22、第 22 章 对不起，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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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手贴在腰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将灼热的温度传进身体。
那双熟悉的眼睛近在咫尺，血红瞳底的渴望毫无遮掩。
帐外偶尔传来木柴爆裂的轻响，守夜人的交谈已经渐渐停了。
四周安静下来，连彼此交缠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谢沉喉结轻轻滚动。
“那……动作轻一点。”他说。
扣在腰间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血色突然变得浓重。
吻再次落下。
谢沉闭上眼睛，做好了一切准备。
肩上的伤口虽然平时已经不怎么疼，但要是不小心牵扯到，还是一阵阵刺痛。
帐篷里空间狭小，稍有不慎就会碰到。
他怎么可能完全不动？
但也没关系，他并不怕疼。
反正他经常受伤，向来都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
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从紧绷到柔软。
他早已熟悉沈佚川指尖的每一寸薄茧，在一寸寸的感受中轻轻颤栗。
亲吻间，衣服被慢慢褪去，沈佚川小心地托着他的手臂，一点点将衣袖拉下。
“没有碰到伤口，一点都不疼。”谢沉半睁开眼睛，眸底含着水光，眼尾完全被烧红了。
他呼吸已经有些粗重：“你不用这么小心。”
他甚至想直接伸手揽住沈佚川的脖颈，把人拉下来，一边亲吻他的脸一边让他失控。
然而下一刻，扶在后腰的手掌骤然用力。
谢沉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托起来，横跨在了沈佚川身上。
他震惊瞪大了眼睛：“你……你干什么？”
“这样，就不会扯到肩膀了。”
他稳稳扶住了谢沉的腰，谢沉只需要坐着，所有重量都能被他托住。
可是第一次，这样……对谢沉而言，太超过了。
他根本做不到，即便刚刚已经有了充足的时间准备，也还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他扬起脖颈，呼吸急促：“等等！等等……不行，还是不行……”
“可以的，哥。”沈佚川诱哄着他，腰上的手臂收紧，轻吻他的脸庞：“刚刚不是都可以？现在也可以的？”
“刚刚……根本就不一样！”
他知道帐外有人，连说话声音也不敢太大，死死压在喉间。
刚刚听到了帐外人的声音，此刻哪怕只是布料摩擦的轻响，也让谢沉觉得能够被帐外人轻易捕捉。
“一样的。”
沈佚川拉过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自己肩头，而后紧紧揽住了谢沉的腰。
缓缓松了力道。
“啊……”
轻呼被压在喉间，不敢放出声来。
他第一次被这样毫无余地地探索，这样的姿势又正好能够窥到最隐秘最深入的领域。
一点保留都不能有。
渐渐没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他下意识想去撑，却忘了受伤的胳膊根本没办法用力。
“别动。”
手掌还没落下，就被沈佚川稳稳接住了。
“累了就靠着我。”他说。
是真的累到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伏在沈佚川肩头，不住地急促喘息。
只在不断攀升的体温中，忍不住地喟叹，沈佚川的力气真大，在这样狭窄的帐篷中，竟然也能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托起。
不知过去了多久。
微弱的暖意渐渐复苏，悄无声息进入干涸已久的经脉。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感觉，那是他的异能。
他的异能，终于恢复了！
越来越多力量涌入身体，沿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流淌开来。
连肩头始终隐隐作痛的伤口，也渐渐泛起了细密的痒意。
他的血肉正在重新生长。
“怎么了？”沈佚川察觉到异样，吻了吻他汗湿的侧颊。
谢沉没有回答。
这是他一直以来就想要的，如今终于得到了。
可他得到的又似乎不仅仅只是如此。
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感受着他们这一刻彻底的交融。
也感受着失去已久的异能，终于一点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
*
谢沉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直到砰砰几声枪响将他惊醒。
声音穿透夜色，震得他骤然睁开眼。
帐篷外火光晃动，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人熟悉的声音正在高声示警，下一秒，密集的枪声便彻底撕破了山林中的寂静。
“他们找上来了！”
“包围山坡！别让任何人离开！”
是异事局的人追上来了！
谢沉猛地清醒，起身时，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佚川站在帐篷口，已经迅速穿好衣服，回身看了他一眼。
“待在这里，保护好自己！”
现在的谢沉已经恢复异能，即便身上没有武器，作为能够成为行动队长的高阶异能者，也有绝对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不需要过多担心。
因此话音落下，他便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灼热能量瞬间爆发，外面的火光隔着一层薄薄的帐子也显得那样明亮。
数声惨叫混杂在枪响中，又很快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谢沉却没有在原地等待。
全然恢复的异能在他的经脉中流淌着，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他不需要安静等待别人的保护，他完全可以和沈佚川一起并肩作战！
这个念头就这样自然而然浮现在了脑海中。
他甚至没有多想，便已紧随其后掀开帘帐，掌心隐隐凝聚起异能。
而后，看到了人群中，那些正在和沈佚川的下属缠斗的异事局队员。
他们穿着深灰色作战服，肩头印着异事局的标志。
和曾经的谢沉，还有他的队员们一模一样。
太过熟悉的装束，让谢沉动作骤然停住。
他一时间感到心惊。
这些人不应该是他的敌人，他们都曾是他的同事或者队友。
甚至有几张面孔，还有些眼熟。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曾经在同一栋楼里训练，还会在任务结束后一起去食堂吃饭。
甚至偶尔遇到相熟的人，他们也会停下来互相打招呼。
可是他刚刚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他可以和沈佚川一起对付他们。
这样的认知，让谢沉心底一阵阵发寒。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站在了魔化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是异事局的人，他至今没有被异事局除名。
他的父母都死在魔化人的魔爪之下，他所接受的所有训练，完成的所有任务，都是为了阻止魔化人伤害普通民众。
眼前这些身穿作战服的人才是他的伙伴。
陆泽安先前的做法的确让他有些不舒服，但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异事局队员，他没有做错什么。
甚至连谢沉所说的那些不该说的话，陆泽安都没有向上汇报。
就因为他们是朋友，而陆泽安不想眼睁睁看着他误入歧途，所以选择帮他隐瞒。
可是他刚刚在做什么？他居然想对这些人动手！
可是……魔化人也并非如他们一开始所想那般完全残暴施虐，他们也并非所有人都是为了追求力量而毫无底线的魔鬼。
他们与谢沉朝夕相处，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异能在掌心骤然消散。
谢沉站在原地，耳边枪声不断，眼前的一切却像是突然间离他很远。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谁能来告诉他，到底怎样才是正确的做法？
“谢沉！”
有人在叫他。
谢沉抬起头，诧异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陆泽安。
他也来了。
陆泽安神情复杂，一时让人分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到底是悲伤还是开心。
他一脚踹开挡在前面的人，径直朝着谢沉的方向冲了过来。
途中有人从侧面袭击，异能擦过他的手臂，作战服当即裂开一道口子。
可他却没有停。
他趟过滚滚硝烟，穿过混乱人群，来到了谢沉面前。
“你没事……”
像是终于松下了始终紧绷着的那口气，他嘴唇颤抖，眼眶竟隐隐泛起了红。
“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谢沉没有说话，他现在很混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很熟悉，如今却变得无比陌生的朋友。
“那天，我没想到你会……”陆泽安声音发哑：“我只是太想抓住沈佚川了，我没想过，我真的没想过会伤到你！”
作为一个指挥官，那天他其实没做错什么。
谢沉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指责或者厌恶，便只能保持沉默。
身后枪声不断，沈佚川透过硝烟，看到了正在接近谢沉的陆泽安。
他眉头深深蹙起，转身欲走。
可异事局这次带来的人太多了，苍蝇似的缠着他，虽然伤不到他，可轻易却也甩不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泽安，对谢沉伸出了手。
“好在你没事，好在我还是找到你了。”
陆泽安抬起头，将眼泪憋回了眼眶：“跟我走吧，谢沉。我后悔了，我那天不应该安排狙击手。”
“任务失败就失败，沈佚川抓不到也没关系。谢沉，只要你没事就好。”
然而他伸出的手却停顿在了半空。
谢沉只是垂眸看着他，没有动作。
甚至在他上前时，退后了半步。
陆泽安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你在担心局里那边，是不是？你放心，关于你的这部分任务细节我没有向局里汇报。我告诉局里，是你配合我假扮人质，才能把沈佚川引出来的，只是事后任务出了意外，才导致你被沈佚川掳走。”
他说着，再次上前一步：“你放心，对你不利的消息，我什么都没有告……”
轰——
话音未落，一道灼热能量突然从侧面袭来！
陆泽安反应极快，立刻退后。
火光擦过两人中间，轰然撞击在地面，泥土和枯枝被一并掀起。
“你离他远点！”
沈佚川从火光中冲了出来。
谢沉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陆泽安实力不弱，可在完全展开领域的沈佚川面前仍旧落了下风。
几次交手后，防御被强行击破，整个人重重装上树干，树叶簌簌落下。
沈佚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滚烫的手掌扣住他的喉咙，将人死死抵在了树上。
掌心火光骤然亮起。
“小川！”
谢沉终于惊醒：“别杀他！你不能杀他！”
沈佚川动作一顿。
陆泽安趁机挣开束缚，一拳砸向他的侧脸。
沈佚川偏头躲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力气太大了，谢沉觉得自己几乎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响。
陆泽安躺在地上，面色痛苦，唇边溢出鲜血，半晌没能起来。
沈佚川嫌恶看他一眼，来到了谢沉面前，拉过他的手。
“哥，你没事吧？本来都已经甩掉了，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找到我们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追兵在路上，咱们得赶紧出发。”
他说完，拉着谢沉转身就要走。
可谢沉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哥？”沈佚川皱眉扭头。
不等反应，谢沉突然抱住了他。
下一秒，刚刚恢复的异能在掌心骤然爆发。
沈佚川来不及防备。
他甚至来不及转过身，只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和谢沉紧紧交握的那只手。
而后，失去了意识。
谢沉接住了沈佚川沉重倒下的身体，将他珍而重之地放回了帐篷里。
“对不起，小川。”他说，“你别生我的气……你肯定还是会生气吧，没关系，我会和你解释的。”
“我不想伤害你，但我有我不得不做的事，和不得不完成的使命。”
“那两个队员，是我把他们带出来的，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他们的安全。”
“等我放他们离开，我会来找你……我不会再逃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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