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大脑一片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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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难以自抑地出了声。
他眼底浮起一层水雾，抬手搂住了沈佚川的脖子。
无声的鼓励让沈佚川更加激动，血色在眼底流转。
谢沉却已经顾不得去看了。
他躺在一片天旋地转中，眼角控制不住地泛了红。
他们谁也没有和谁说话，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和沈佚川粗重的喘息。
一直是沈佚川在帮他，即便大脑一片混沌，他也知道应该礼尚往来，于是他也想去碰沈佚川。
可手还没碰到，就被拉开了。
沈佚川拉着他的手，他们交握在一起，他被迫地抓着自己，满手心都是自己的汗，想松也松不开。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谢沉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后来沈佚川是怎么解决的。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透进一丝阳光。
谢沉也不知怎么眼睛肿得这么厉害。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哪怕脑子还没清醒，也还是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就开始洗漱。
直到一捧凉水泼到脸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才后知后觉涌入脑海，惊慌失措地碰翻了旁边的一堆瓶瓶罐罐，一阵丁零当啷。
卧室被整理过，他身上也已经被擦洗干净，但沈佚川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记忆渐渐清晰，谢沉懊恼地抓住头发，将脑袋磕在了镜面上。
本来就是为了勾引沈佚川才喝酒的，早就预料到了自己可能会做一些丢人的举动。反正也豁出去了，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事情。
可问题是……
到最后沈佚川也只是用手帮了他！
他还根本都没有碰到沈佚川。
折腾了这么一通，到最后完全白忙活一场。
所以……沈佚川其实根本还是不相信他吧。
开门声突然响起。
他手一抖，刚放回去的洗面奶又被碰翻到了水池里。
桌上是刚带回来的早餐，从B大买的……好像是他昨天有提过，很久没回母校了，很怀念学校的早餐。
熟悉的食物气息飘来，勾起了谢沉遥远的回忆。
他调整好面部表情，尽可能自然地坐在了沈佚川对面。
他们就这样一起吃早餐，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连一句为什么要喝酒的质问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打算一直这么关着他，又或者……
早已经看穿了他那些拙劣的心思？
“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沈佚川突然开口。
“咳咳咳……”谢沉脸上一热，下意识就想反驳，话说一半又生生止住：“记得一些。我昨晚……喝多了。”
沈佚川一边吃早餐一边漫不经心滑动着手机：“所以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
“我没这么说！虽然喝多了，但我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
“哪些？”
谢沉又卡壳了。
膝盖上的手指蜷起又松开，但他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再逃避了。
“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愿意为了你再也不回异事局，也愿意为了你魔化。”
“小川，对不起。你能不能……别再恨我了？”
沈佚川终于收起了手机。
他看向谢沉：“哥。逼你注射魔化病毒，不是我的目的。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四目相对，谢沉手心又出了汗，醉酒时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中闪过。
他知道沈佚川想要什么，至于他自己……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他觉得自己大概酒还没醒，脑袋又晕了，开口的时候，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五年前，对不起，现在也对不起。”他说：“我们在一起吧……你不要再恨我了。”
果酒的后劲真的很大，酒劲持续了一晚上，居然还这么上头。
回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再次吻在了一起。
腰上那只手快要把他勒断了。
“好。”沈佚川的嘴唇贴着他的，狠狠道：“我信你说的话，你不要骗我。”
他好像生怕谢沉反悔，所以根本顾不上去追究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这些话里又有几分真假。
他就那么恶狠狠地，威胁一般吻着谢沉。
“我是你的男朋友了，你要把我放在第一位。”
“在我和别人之间做选择，你只能选我。”
“不可以随便不要我，永远都不可以提分手！”
说完，他又吻了上来。
想确认什么一般，霸道又凶狠。
他是真的，在害怕自己会离开吗？
谢沉不知道，但先这样吧。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算不算正确，只能竭力地仰头回应着沈佚川。
或许将来某一天，沈佚川会厌倦他，会发现对他的情感不过是弟弟对兄长的依赖，也或许只是被魔性催生出来的欲望。
但至少眼下，先这样吧。
*
谢沉没有恋爱经验，不清楚正常情侣之间应该是怎么相处，也不知道谈多久再上.床，是比较合理的速度。
但沈佚川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最多也就是用手互帮互助。
他不提，谢沉当然没办法提，这件事再一次被搁置了。
不过虽然他不知道正常情侣性.生活是什么样，却知道正常情侣，一定会为对方准备生日礼物——沈佚川的生日快到了。
他现在既没钱，也没自由，所以最终决定亲手给沈佚川做一顿饭。
小时候养父母工作忙，谢沉照顾弟弟时经常做饭，普通家常菜他都会做。
虽然工作之后这么多年都没再进过厨房，但原理总都还记得，只要熟悉熟悉，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直到二十分钟后，肉和菜全都糊在了锅里。
“……”
果然，熟能生巧。
时间长了不练，老手也会生疏。
他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还是在晚饭时间勉强凑出了比较像样的三菜一汤。
门锁声响起时，最后一道菜正好上桌。
闻到熟悉的香味，沈佚川脚步顿了顿，循着味道走进了餐厅。
“怎么不让阿姨做饭？”
“阿姨……今天家里有事。”他想给沈佚川一个惊喜，撒了个小谎。
谢沉的手艺仅限于做一些家常菜，来来回回就那几样，色香味当然都不能和外面的饭店相比，但那却是充斥了沈佚川整个童年的味道。
闻到熟悉的味道，便仿佛再次看到了傍晚夕阳下，狭小的客厅里那张洒满金色阳光的旧餐桌。
那是一天之中，年幼的沈佚川最盼望的时刻，那是为数不多属于他的时间。
真的很久，没吃到过这些家常菜了。
“很久不做饭了。”谢沉擦了擦手：“也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你尝尝。”
沈佚川坐在桌前，垂下了目光，夹起一片牛肉放进了嘴里。
灯光洒下来，让他的轮廓少见地变得柔和。
而后陷入了沉默。
谢沉：“味道怎么样？”
沈佚川：“……”
他梗着脖子咽了下去：“你也尝尝。”
谢沉：“……”
尝了一片牛肉之后，谢沉放下了筷子：“要么点外卖吧。”
“其实味道还可以。”沈佚川低笑起来，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继续吃下去：“就是做得……比较有嚼劲。”
“自从上大学之后，我就没再做过饭了。”谢沉看他居然吃得很起劲，没有幺点外卖的意思，忍不住问：“晚上真的吃这个？”
沈佚川觑他一眼，眼尾含着笑：“偶尔也需要忆苦思甜。”
“你小时候我手艺没这么糟糕吧！”
他说着，也拿了碗筷，和沈佚川一起忆苦思甜。
片刻后，两人同时放下了筷子。
“还是点外卖吧。”
沈佚川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学校对面有一家饺子店，上学的时候特别火，很多人排队两三个小时也要去吃。我那时候忙，从来没去过。”
他说着摇了摇头：“不过他们家好像没有外卖，你看你想吃什么吧。”
沈佚川从屏幕上抬起眼，看向谢沉。
他突然放下了手机。
“你真的想好了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和我一起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再也不能随便出现在阳光下，每天都要提心吊胆。”
“你是真的想好了吗？”
谢沉叹一口气，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扭头看向窗外正渐次亮起的路灯。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从再次见到沈佚川的那一刻起，他似乎就已经失去了多所有事情的掌控权，他变得完全被动了。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再像过往执行过的那些任务，有清晰的路径和可预见的结果。
但人生不是每个选择，都一定要知道原因和结果的吧？
他看向沈佚川：“对现在的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所以其他事情，都没关系了吧。”
“换衣服。”
沈佚川突然把手机收了起来。
“什么？”
“你不是想吃饺子吗？”
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但包裹太严实的人还是很容易引起路人的注意，比如此刻正带着口罩眼镜鸭舌帽的谢沉。
偏沈佚川还非要和他手牵手。
他和沈佚川本来就都很高，沈佚川那张脸又天然引人注目，再加上旁边一个全副武装的谢沉，吸引了不知道多少路人的注意。
好在晚上光线暗淡，谢沉不自在地拖着沈佚川一路快走，坐进包厢才总算松了口气。
“这家店有什么招牌吗？什么饺子好吃？”沈佚川问。
“我也不知道。”谢沉摘下鸭舌帽和口罩，拨了拨前额过长的头发：“我没来吃过。”
“你在这里上了四年学，居然一次都没来过。”沈佚川翻看着菜单：“那就都点一份。”
“哪要得了那么多？你……”
叩叩叩——
包厢门突然被人敲响。
不等沈佚川阻止，一个年轻人已经探头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刚刚好像看到我朋友……”
他话说一半，目光定在谢沉脸上，惊喜地亮起了眼睛。
“谢沉？我刚刚看背影就觉得像你，没敢打招呼，果然没看错！”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清瘦，鼻梁上夹着一副银边眼镜。
他说完便熟络地走进包厢，拍了拍谢沉的肩膀：“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干嘛呢？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怎么都不理我。这位是……你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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