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他探手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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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和异事局失联已经三个月了。
不知道局里有没有在找他们，也不知道叔叔阿姨该有多担心。
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右下角亮起熟悉的联网标志。
他鬼使神差走到屏幕前，抬手放在了鼠标上。
却没注意到房门没有关严。
门缝外，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他的动作。
光标在屏幕上移动，谢沉食指有些颤抖。
但是不行，不能这样。
他终究还是放开了鼠标，后退两步，碰到了身后的椅子。
异事局有专门的技术部门，如果他用沈佚川的电脑联系了他们，很有可能给沈佚川带来麻烦。
他得想其他办法。
夜晚温度降下去，窗口吹来的风里带着丝丝凉意。
可城市即便入夜也总是喧嚣的，时不时就要飘来几声模糊的鸣笛，隔着门板能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谢沉给沈佚川留了床头一盏小灯，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那头水声便突然停了。
极具存在感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推开门，突然停了下来。
听得出刻意放轻了动作，每一步都像是踮着脚。
他正想睁眼，告诉沈佚川不用这样，身旁床榻便忽地一沉，带着微凉水汽的身躯轻轻躺在了他旁边。
微微一怔，就这么错失了睁眼的最佳时机，只好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似乎有风吹在他脸上，不知是窗口吹进来的夜风，还是沈佚川的呼吸。
他更没办法睁眼了，心跳莫名加快。
突然，一只手贴上了他的侧颊，顺着下颌轻轻抚摸，拨开了扫到脸上的微长鬓发，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浑身肌肉一下子绷紧，谢沉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条件反射。
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让呼吸听起来正常而匀长。
良久才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那只手终于离开了。
床头灯被关掉，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谢沉浑身仍紧绷着，好半晌才佯作不经意翻身面向墙壁，懊恼地睁开了眼。
他将自己蜷曲起来，在黑暗中伸手向下死死掐住了大腿，等待那个不该有什么反应的地方自己冷静下去。
*
接下来好几天，谢沉完全没找到任何可能和外界联系的机会。
大部分时候沈佚川会亲自将他带在身边，即便偶尔分开，也会让手底下的人盯着他。
先前他说自己有投资赚钱，没想到竟真有一家规模不小的生物制药公司，而且他似乎还是大股东。
回想起那天的争执，谢沉不想再看到沈佚川这么伤心的样子，不便再明目张胆做些什么。
想快速破局，似乎又只剩下了获取□□恢复异能这一条路可以走。
可他们之间的根源问题并没有解决，两人之间始终有些尴尬。
除非……
再有一次意识不清的情况。
“帮我买一些酒。”
负责看守谢沉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动作。
“佚川不是让你们负责我的饮食起居，我要什么就去买什么吗？”
“可是酒不是生活必需品啊。”
“他有说过不许我喝酒吗？”
这还真没有。
为了这点小事，似乎也没有请示上级的必要。
两人讨论许久，最终还是做出决定，给谢沉买来了一打低度数果酒。
原本觉得果酒怎么也不该出问题，可不巧，谢沉酒量极差。
再低的度数到了他这里，也能喝出二锅头的效果。
等到沈佚川回来，一推开门便被酒气熏得皱了皱眉。
“怎么喝这么多？你不是从来不喝酒？”
谢沉没有回答，靠在飘窗上歪头看他。
他也没想喝这么多，原本只想喝到三分醉，装出七分，就能放开了去勾引沈佚川，还能保持理性思考能力。
可开始喝之后，根本没找到三分的卡点在哪里，就直奔七分去了。
酒精让他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浑身都轻飘飘的。
他脑袋晕晕乎乎，本想起身朝沈佚川走过来，没想到这点路，居然都走不了直线。
沈佚川轻叹一声，扶住了他：“坐好。我去给你弄解酒药。”
“等等！你别走，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拉着沈佚川不许他走，蛮横道：“把门关起来，别让别人听到！”
沈佚川捏了捏他的手心，挑眉看他：“你不松手，我怎么过去关门？”
手心被挠得有些痒，但谢沉不想松手。
他又站起来，一个趔趄倒在沈佚川身上：“那我跟你一起去关。”
两人手拉手，一步三晃走到了门口。
确认门已经关好，外面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偷听，他这才认认真真一字一顿道：“谁说我从来不喝酒？我经常，经常一个人喝酒。”
“就你那酒量，你当我不知道么？”
沈佚川才不信他。
他小时候倒是酒量不错，在被谢沉管着不许喝酒的年纪，也没少偷喝。
谢沉发现了，要教训他，他就和谢沉打赌。要是谢沉喝得过他，那他就保证在成年之前再也不碰酒。
那时谢沉虽然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但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不是一个小孩子的对手，于是欣然答应。
可结果那天最后，他还是被沈佚川背回家的。
现在回想，其实养父母忙于工作顾不上几个孩子的那些年，谢沉也并非一直担任照料者的角色。
想起这件旧事，谢沉被自己逗笑了，闷头笑得肩膀直抖，也不知怎么今天笑点这么低。
“怎么会有人酒量这么差。”他一边笑，一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长度：“我那天才喝了这么一点……我有没有干什么丢脸的事？”
沈佚川大概也想到了那一天。
那个夏夜街上带着凉意的晚风，和谢沉趴在他耳边不断嘟囔着的豪言壮志。
他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驱除你身上的魔性的。
他说，你放心，哥到哪里都护着你。
沈佚川唇角不明显地弯了弯。
“那天没有。但等你明早清醒，估计会觉得现在很丢脸。”
“别动！”
谢沉突然提高了音量。
“怎么了？”沈佚川拉开一瓶新酒的拉环，刚凑到唇边，动作不由停住。
谢沉抬起一根手指。
他很晕，其实有点看不太清东西，但好像看到沈佚川脸上有什么。
凑得很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根掉落的眼睫。
他轻轻地，仔仔细细把那根卷曲的睫毛拿了下来，没留意自己已经整个人靠在了沈佚川身上。
那瓶刚打开的酒冒着气泡，酒瓶被捏瘪，洒了两个人一身。
沈佚川扶着他站稳了：“我去拿毛巾。”
“小心点，别弄掉了。”他举着手，手指间捏着那根睫毛。
“你要这个干嘛？”
“少女自然脱落的眼睫毛，是可以许愿的。”
沈佚川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脸，目光沉沉看着他：“哥，你看我像少女吗？”
谢沉居然真的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把自己逗笑了。
“小时候哪能想到你会长成这样，这么……这么……”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只好放弃，嘴跟不上脑袋地胡说八道：“你是个大男人了。”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要是愿望真的能实现，就好了。”
“每年我过生日，都会许愿，让你好好的。每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也会专门给你买一个小蛋糕，然后许愿。不管你在哪，都要好好的。”
“但你还是……还是吃了很多苦。”
沈佚川许久没有动作。
好半晌，才清了清嗓子：“衣服脏了，先换下来吧。”
一提到换衣服，谢沉才想起自己今晚的目的，忙不迭去扯。可四肢不听使唤，反而把脑袋蒙在了里面，半天挣扎不出来。
沈佚川已经脱下了衬衫，见状只好亲自上手帮他。
好容易重见光明，抬眼就看见了沈佚川精壮赤裸的胸膛。
他微微一怔，浑身血液便乱撞起来，脑袋晕得更厉害了。
他刚刚说的没错，沈佚川真的，已经是个大男人了。
夏天睡裤布料单薄，什么也遮不住，他的反应被沈佚川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突然安静下去，他看到沈佚川的喉结滚了滚。
“去擦擦吧。”他沙哑道：“喝成这样，别洗澡了。”
这个状态显然没办法自己擦，沈佚川只好打了水来，一点一点帮他擦。
谢沉醉得厉害，静静躺在那里也觉得头晕。
“我想起来了。”看着沈佚川的动作，他突然说：“那天我中毒之后，看到了你，然后发生的事情。”
闻言，正擦拭着他的胸口的动作微微停顿。
“想起什么了？”
“想起来……我很想你。”
他说话已经有些费力了。
舌头变得僵硬不听使唤，总是词不达意，说不出他真正想说的。
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嘴上停不下来。
“我一直，一直都在找你。但每次好不容易有一点消息，找过去，都不是你。”
“我老是做梦，梦到终于找到了，可一醒来，就发现都是假的。”
“我就很害怕，我怕……怕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所以那天见到你，我也很怕，怕又是假的，怕我又在做梦。”
沈佚川动作越来越迟缓，目光沉沉看着他。
他就那么盯着天花板，看着顶灯在他眼前一个劲地转。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如果……如果你一定要我变成魔化人，才相信我的话……”
“那我就注射吧。”
“其实我那天，我不知道那不是病毒，差点就真的注射了。不是知道了才这么说的，是你走之后，我真的想。”
“我可以和你一起……”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沈佚川丢掉了毛巾，俯身堵住了谢沉的双唇，蛮横地吻下来。
他探手向下。
他终于抓住了谢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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