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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不可以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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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
谢沉看了沈佚川一眼,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这是我弟弟。”
又对沈佚川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室友,陆泽安,他现在在B大任教。”
沈佚川目光沉了下去,盯着男人放在谢沉肩头的那只手,将菜单丢在了一边。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听你提过的,他叫沈佚沣是吧?真帅!”
“不……呃……你也是来和朋友一起吃饭吗?”谢沉忙岔开话题。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陆泽安道:“可惜饭点人多,外头都没位置了,咱们拼一下桌?正好咱们也好久没见了!”
“抱歉,不太方便。”沈佚川冷冷看着他,一点面子也没顾:“麻烦你出去。”
陆泽安顿时有些尴尬:“啊?为什么啊?”
“不方便就是不方便。我一定要跟你解释吗?”
包厢里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
“这是我朋友。”谢沉皱起了眉:“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你别这么说话。”
“没事没事!不方便就算了,那我去外面排队吧。”陆泽安笑了笑。
他说着起身,揽了揽谢沉的肩膀:“咱们回头再联系,你可别再不回我消息了,我差点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不好意思,我弟弟……”谢沉歉意地起身相送:“他不太喜欢和陌生人相处。”
只送到包厢门口,谢沉没敢再往外走。
回来时,沈佚川冷冷盯着他。
“弟弟。”他道。
“这种私事,没必要让每个人都知道吧。”谢沉有些心虚,但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也没什么问题。
沈佚川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桌面一下下地敲击。
“这家店,”他说,“是你点名要来的。”
“他是异事局派来找你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毕业之后就没离开过学校,怎么可能和异事局有什么关系?”
路上时的那点好心情荡然无存,他突然觉得荒诞又心累。
而以后甚至有可能每一天,都面临这样的处境。
“那为什么这么巧?我们从出门到现在,总共也不过二十分钟。”
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也不想费心去想。
于是最终也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要是觉得不安全,那就回去吧。我以后不出来了。”
沈佚川看着他,没说话。
半晌,才重新拿起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服务员安静地上菜,整个包厢只能听到杯盘和桌面碰撞的声音。
其实已经很饿了,但谢沉一点胃口都没有。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没有人说话。
回去时,明明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路程,沈佚川也还是让人把车开了过来。
晚上洗过澡,刚走进房间,沈佚川就缠了上来,压着他结结实实地吻,动作粗暴得像是想将他吞下去。
没开空调,房间里有些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他仰着脑袋竭力配合,可渐渐就受不了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抵着胸膛想将人推开。
可这下却激怒了沈佚川。
他在谢沉唇上狠狠咬了下去,粗暴地抵着肩膀将人推翻。
“嘶——”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谢沉皱眉挣扎起来,却被顺势抓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啊!”
这个姿势手腕有些被扭到,传来一阵酸痛。
他下意识屈膝,狠狠顶上了沈佚川的肚子。
一声闷哼,沈佚川放开了他。
血色再次流转,十字星瞳出现。
沈佚川沉沉盯着他:“你说不会后悔,这才几天,你已经后悔了。是不是?”
“你发什么疯?”谢沉也有些来气:“我在这里上过学,这里本来就有很多认识我的人,只要出门就有遇到的可能!”
“再说我失踪几个月,我的同事领导朋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异常?”
“朋友?”沈佚川冷笑起来,露出了一侧尖利的犬齿:“他是你的普通朋友吗?他不就是大学的时候追过你的那个人!”
“!?”谢沉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他冷笑一声:“怎么,当初拒绝他,现在后悔了?现在落入困境了,想向他求助让他救你出去了?又打算牺牲点什么给他?”
“早就计划好了吧,喝醉酒然后假装答应我骗我和你上.床,没想到失败了,那就只能想办法骗我带你出去,向别人求助。”
“可惜手段还是不行啊,真这么想要,好歹上网看点片学几招吧,喝点酒就指望能成了?”
啪——
巴掌落在沈佚川脸上,瞬间浮起红痕。
谢沉被他气得指尖发麻:“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弟弟用这样贬低的语言去形容描述。
他质问自己和陆泽安的关系,可他凭什么质问?
谢沉都从来没质问过……他和那个叫小于的男孩算怎么回事。
他是答应了沈佚川,可他的答应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他甚至不敢去问沈佚川对他到底算什么。
是多年的恨意转化为了执念,亦或者仅仅只是魔性带来的欲望。
如果只是这样,那他凭什么要求这么多。
如果不只是这样,那又为什么要处处设防?
他抬手,指向门口:“滚。”
“这是我的房子!”
谢沉冷冷看他:“要是你点头,我马上就滚。”
“所以你果然就是在骗我!你承认了,是不是?你根本没想过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他像正在猎食的猛兽,扑过来将谢沉按在了床上。
“你别问我。你先问问你自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一次,谢沉没有再反抗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和别人联系,每次出门你都要跟着我。”
“只要看不到我就担心我是不是想走,即便看到我也总是想东想西,连我在路上遇到一个之前的朋友,都要这么如临大敌。”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想以后,就这样吗?”
许久,肩头的力道渐渐松开。
沈佚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色已经褪去。
他转身想要离开,连背影都带着落寞。
在这一刻,仅仅只是这一刻,他又不像灵渡会那个杀伐果断的年轻掌权者了。
他变成了谢沉年少的弟弟,受伤又挫败。
“小川。”谢沉还是心软了,拉住了沈佚川的手。
“我就职异事局,你加入了灵渡会,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但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我或许有我不得不完成的使命和职责。但至少现在,我选择了你。你才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
“我不想看你这样。你这样,我很难过。”
沈佚川没有说话。
他缓缓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谢沉。
城市的夜晚仿佛永远不会暗下去,霓虹灯光会一直闪烁到天明。
房间里就算不开灯,也还是什么都看得清。
他们一起侧躺在床上,沈佚川几乎手脚并用抱着他,横在胸前的一条手臂让谢沉呼吸困难。
“今天遇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意外吗。”
“是。我毕业之后很少和他联系了,一两个月才发一次消息。”
“他真的不是异事局来带你走的。”
“不是。”
“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反悔。”
“不反悔。”
背后的力道又加大几分,牢牢地桎梏着他。
“睡吧。”他说,“很晚了。”
可是谢沉睡不着。
他看不到前路哪怕一点方向和希望。
他的队员要怎么办,工作要怎么办,沈佚川的未来,又要怎么办。
*
第二天睁眼,旁边的床铺又是空空如也。
谢沉正要下床洗漱,手在床沿一撑,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竟然是他的手机。
按下开关,屏幕瞬间亮起,电量满格,通讯正常。
原来的电话卡已经被换掉了,定位和部分权限也被改机处理过,但常用软件仍然保持着登录状态。
时隔三个月,再次摸到自己的手机,谢沉竟然有种陌生的不真实感。
然而打开通讯软件,却出乎预料的,并没有堆积太多消息。
沈佚川一直定期用他的手机向叔叔阿姨报平安。他们平时本就忙,谢沉也经常在外面执行任务,他们不会过度追究谢沉的去向。
异事局有专用通讯设备,从失联那一刻已经知道任务出了意外。
领导会及时做出紧急预案,同事们会以为他在执行秘密任务,不会多加过问。
手机上的消息,除了广告和微商,就只有几条零星的信息是找他闲谈。
在没有得到回复后,便都没了下文。
没有除了工作之外的人,因为他的失联而焦急寻找。
他这些年,确实没什么私交甚笃的朋友。
如果真的有一天遇到危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些安安静静躺在通讯录里的朋友,大概也不会有人真的察觉。
只会在多年之后回想起他的时候说一句,他当时没回我消息,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只除了沈佚川吧。
沈佚川会找他吗?
大概会吧。
他无奈地叹一口气,收起手机走向卫生间。
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放在脏衣篮里,虽然沈佚川请了阿姨,但谢沉总觉得顺手的事情没有必要非等别人做。
正要放进洗衣机,一张黑色卡片突然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谢沉皱眉捡起,看清了卡片上的纹路——
居然是异事局在特殊任务中会使用的卡片式通讯终端!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衣袋里?!
昨晚的饭店画面划过脑海。
陆泽安的确多次揽住他的肩膀,他确实有机会把东西塞进他的口袋。
难不成……真的是他?
咔哒——
门把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手忙脚乱,把卡片藏进了口袋。
“你怎么回来了,是忘带……”
开门的是阿姨。
“沈先生去忙啦,我刚刚上来之前,还在电梯里看到他了。”
他松一口气,对阿姨尴尬地笑笑,退回卧室关上了门。
指尖在卡片侧面滑动片刻,找到了一个细小凹槽,敲击三下。
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色卡片中心便逐渐变得透明,没有检测到正在工作的无线监听设备后,闪动起了淡淡蓝光。
【请确认周围环境是否安全。】
谢沉目光缓缓转向卧室门板。
往常被沈佚川安排,过来监视他的两个人今天没有来。
他手一抖,按下了安全。
旋即,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是我,陆泽安。】
名字旁边闪动着异事局的绿色认证标识,表明身份验证通过。
昨天晚上的偶遇真的不是意外。
陆泽安真的,是异事局派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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