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的牛，搞沉了一艘驱逐舰》长安夜读

8、第8章 发布会与直播间 > *

　　> **免责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所有国家、军队、军舰、人物、事件、机构均为架空创作，不影射任何现实实体，不构成任何现实指向或军事信息。请勿将虚构情节与现实相混淆。

　　就在这时，屏幕又弹出一条推送。

　　还是艾美莉卡的媒体，一条新闻视频，标题写着：

　　《海军部辟谣之余，秦国官方记者会上，发言人这话把全场都逗笑了》

　　秦言之眉毛一挑，点了进去。

　　画面切到一个宽敞的发布会厅，背后是秦国政府的标识，绛红色的台幕上，一枚庄严的金色徽记端端正正地挂着。发言人站在发言席后，面前一排话筒，台下满满当当坐着各国记者。

　　下面一个金发碧眼的艾美莉卡记者举手站起来，接过话筒，用还算流利的通用语问道：

　　"发言人阁下，近期一段'东方美食家宣称要以导弹击沉我们海军舰艇'的视频在网络上广泛流传，甚至惊动了两国军方。我想请问，该事件是否引发了贵国对我们两国关系的担忧？"

　　记者话音一落，会场里响起一阵细碎的、压不住的低笑。仿佛是那句"两国关系的担忧"被拿来问一个卖辣条的，本身就透着一种荒诞的滑稽。

　　发言人站在台前，嘴唇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下，他先是极快地、几乎无声地抿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用力把某个往上冒的笑意压回去，然后又飞快地清了清嗓子，把官腔端上来，一本正经地吐出四个字：

　　"不予置评。"

　　台下"噗"地低笑开了一片。有记者从齿缝里漏出气音，旁边的人赶紧咳嗽掩饰。一个挂着秦国媒体证件的记者，把麦克风都笑歪了，又慌忙扶正，装模作样地记着笔记，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发言人面不改色地撑住，眼神却明显在躲闪台下那一片憋笑的目光。他刚想侧身看向下一个提问者，又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抢先站了起来，是另一家艾美莉卡媒体，声音又急又响：

　　"那我换个问法，阁下，贵国是否正在调查那位声称要击沉海鸟号的辣条摊主？他是否触犯了贵国的任何法律？"

　　这个问题问得，比刚才那个还刁钻。全场静了一瞬，所有镜头都齐刷刷对准发言人。

　　发言人又清了清嗓子，这次没有再"不予置评"，而是挺直了腰板，换上一副更严肃、更官方的口吻，一字一句：

　　"关于该公民，据我所知，他依法经营、依法直播，言论自由受法律保护。我们不对一个网络玩笑作出评价。本国公民有表达的权利，只要他依法办事，就受法律保护。"

　　他说得义正辞严，词儿还一套一套的。可说到"网络玩笑"四个字的时候，他自己的眼角，到底没绷住，极轻地颤了一下。台下那些憋了一整场的记者，终于有几个没忍住，"噗嗤""噗嗤"地笑出了声，随即赶紧用咳嗽盖过去，整间发布会厅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强忍着的欢快气氛。

　　发言人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侧过身，语气急促："谢谢各位，下一个问题。"他自己却抬手，极快地揉了一下眉心。

　　秦言之把这段视频看完了，反倒安静下来，没像白天那样乐。

　　他盯着屏幕上那一屋子憋笑的脸，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场发布会的荒诞，不在于他一个卖辣条的闹出了多大的动静，而在于，两个大国的官方，秦国与艾美莉卡，都不得不为一个"网络玩笑"，专门腾出公开的场次来回应。

　　"不予置评"不再是回应，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他这个玩笑，已经不只是玩笑，而是被人抬上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过的级别。

　　当晚八点，湘辣直播间，准时开播。

　　秦言之刚露脸，弹幕就刷疯了，老粉们早就等着这一刻。

　　"言之哥！海军部都亲自辟谣了！""你快讲讲，被官方打脸的滋味怎么样？""主播，你这牛吹大了，人家官方都下场了！"

　　秦言之喝了口枸杞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嚼了根辣条，这才对着镜头，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开了口：

　　"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们恼羞成怒了。"

　　弹幕一愣，随即炸了："谁恼羞成怒了？""海军部吗？"

　　"对啊。"秦言之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们想想，我要是真说了句没人搭理的废话，人家海军部会专门发一份正式声明，白纸黑字写着'查无实据、纯属网络谣言'吗？不会。人家舍得，那份声明，可比一瓶红油的成本高多了。"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语气带着一种欠揍的得意：

　　"我，秦言之，一个在负一楼卖辣条的，让两大国的官方，专门凑出自己的发布会场次，为一句话发声明、表态。这排面，你们谁有？"

　　"哈哈哈经典！""言之哥心态太好了！""别人吹牛吹大了是翻车，你吹牛吹大了是国台认证！"

　　老粉"辣条配可乐"刷着礼物起哄："言之哥这波属实是牌面拉满，建议出本书，叫《论自费上国际新闻的可行性》。"

　　"书就不出了，太累。"秦言之摆摆手，"我这么跟你们说，我这辣条，从今天起，那是被两个大国官方'间接代言'过的。搁古代，这叫御赐的贡品。别管是夸是骂，人家海军部那张声明纸上，可是实打实写了我这个辣条摊子的故事。"

　　直播间里笑成一团，气氛热得不像话。

　　就在这当口，弹幕里忽然飘出几条不那么和谐的：

　　"吹牛被官方打脸了吧，还搁这儿嘴硬。"

　　"官方都说是谣言了，你还吹个什么劲？"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吹牛的摊主了，满意了？"

　　秦言之看了一眼，脸上那点笑意半分没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拿起辣条，咔嚓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对着镜头说：

　　"说得好。我就是个吹牛的辣条摊主。"

　　"可这个'吹牛的辣条摊主'，今天刚让两大国的官方，在一天之内，先后为他说了话。你们这些人，你们家街坊邻居，听说过你们是谁吗？"

　　"我这叫啥？我这叫，卖辣条卖到国际新闻上去，吹牛吹到官方发布会上去。你们觉得我被打脸，可我觉得我赚翻了。你说，这算不算一种本事？"

　　他这话一出口，原本在起哄的直播间，安静了半秒，随即"轰"地一下，满屏都是"服了""格局打开""言之哥就是言之哥，骂不还口还带彩虹屁的"。

　　那几个嘲讽的弹幕，见讨不到便宜，又不甘心地飘了几条，最后悻悻地沉了下去。

　　秦言之也不追着怼，端起枸杞水，冲镜头扬了扬："行了，下播前说一句，我知道你们等着看我翻车。但哥们儿我啊，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被看笑话的人。今儿这辣条，我请大家吃。海军部的声明，我晚上回去当收藏夹里的谈资。这事儿，翻篇儿了。"

　　直播在一片欢腾中收了尾。

　　下播之后，秦言之收了摊，回到出租屋。出租屋重新安静下来。秦言之关了手机，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他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龙渊军事论坛，翻到那篇《雷神级战力评估与假想对抗推演》。

　　底下，那三条乱码ID的追问，还整整齐齐地钉在评论区，像三道没人能解的、无人值守的谜题：

　　"你算的拦截概率，按第几代系统的数据算的？"

　　"Mk41那90个单元，编组里反潜直升机的维护兵力和靠港轮换的空窗期，算进去了吗？"

　　"你那条'改装周期约一年'的估计，信息源排除了几个？"

　　秦言之盯着那三条，又想起白天那两份同一天发出的官方声明，和那句憋笑的"不予置评"。

　　他只觉得很奇怪。

　　官方越是斩钉截铁地说"查无实据、纯属网络谣言"，越是起劲地把它定义成"一个网络玩笑"，他心里那个疑影，就越是沉，越是实。

　　他不信一个能问出"SM-3按第几代基数"这种话的人，会在乎一条"官方辟谣"的新闻。

　　他抿了抿嘴，伸手轻轻抚了抚那三条乱码ID的位置，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格一格地跳动。

　　"闹这么大，你们倒是一点不慌。"他轻声说，"你们就真信，那只是一句谣言？"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窗外，长安城的夜黑得像一潭水。他知道，官方那句"纯属网络谣言"，大概只是想给这场闹剧一个体面的句号，让热度降下去，让网络翻篇，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过去了。

　　可他总觉得，那只是水面上的涟漪散了。

　　水底下那滩真正的、沉静的东西，连影儿都还没露。

　　秦言之关掉论坛，把这些截图连同那两份官方声明，一起拖进那个叫"海鸟号"的文件夹，按时间排好。他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

　　艾秦海那头，两份"查无此人、查无此事"的简报，大概正在某两张办公桌的文件夹里归档。

　　而在某个他没有看见的地方，那道被人"看了一眼"的目光，并没有因为一句"辟谣"，就真的挪开。

　　秦言之忽然打了个寒噤。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也说不清那场"辟谣"到底哪里可疑。他只知道，这场热闹，远没有到他以为会收场的地方。

　　那句话，大概连半场都没吹完，真正的戏，还没上台。

　　黑暗中，那双白天总是眯着笑、见谁都能贫两句的眼睛，睁着，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