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的牛，搞沉了一艘驱逐舰》长安夜读

7、第7章 官方辟谣 > *

　　> **免责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所有国家、军队、军舰、人物、事件、机构均为架空创作，不影射任何现实实体，不构成任何现实指向或军事信息。请勿将虚构情节与现实相混淆。

　　他嘴上说得气定神闲，可那天晚上收了摊，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把洋网友那铺天盖地的"滑稽小丑""喜剧材料"的评论又翻了一遍，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倒不是恼。是那"滑稽小丑"四个字，刺得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疼了一下。

　　他想：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把他当个乐子，当个给那艘船和檀岛那帮人解闷的口香糖。可他心里清楚，那晚论坛上三条乱码ID问出来的问题，不是乐子，不是笑话，那是真刀真枪、有分量的东西，他一介卖辣条的，凭什么让那种人，三更半夜专程来问他？

　　他总觉得，这热闹，不对味。而这股不对味，很快，就又应验了。

　　第三天上午，一条新的电视采访，飘上了他的手机屏幕。片头是艾美莉卡海军部的记者发布会现场，木色发言席，攒动的话筒，镁光灯咔嚓咔嚓闪成一片。

　　一名记者在塞满人的会场里站起来，举着手机，把话筒递向发言人台前：

　　"长官，请问，对于大洋彼岸那位'东方美食家'宣称要用导弹击沉海鸟号一事，海军部门，是否启动了调查？是否有所处理？"

　　场面静了一瞬。

　　镜头缓缓推向发言台。发言人是一位头发灰白的中年军官，他听完问题，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只是无数例行提问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他抬起手，理了理领带，淡定地、几乎是念稿子一样地，吐出四个字，

　　"不予置评。"

　　会场里响起一阵细细的骚动，台下有记者想追问，发言人却已经侧过身，看向下一位举手的人，把这页，轻飘飘地翻了过去。

　　秦言之盯着屏幕，把那句"不予置评"看了三遍。

　　一个海军部发言人，对一个街头摊主的"战争宣言"，本可以把头一摇、一笑而过，说"这是无稽之谈"。可他偏偏什么都没说。"不予置评"这四个字，比任何一种否定都让他后脊梁发凉，因为它太干净、太正式，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的人，碍于缘故才把话咽了回去。

　　秦言之慢慢放下手机，靠进椅背。窗外，长安城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水；可他知道，隔着整片艾秦海，那潭水底下，正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搅动。

　　他重新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龙渊军事论坛，翻到那篇《雷神级战力评估与假想对抗推演》。

　　还是那三条乱码ID，整整齐齐地，钉在那篇推演的结尾之下，像三道没人能解的题。

　　"防空圈按第三代基数的误差""Mk41编组返航窗口的时间成本""信息源排除了几个"。

　　秦言之伸手，轻轻抚了抚那三条回复的位置，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格一格。

　　他忽然觉得，那句"不予置评"，和这三条又问得多、答得极少的乱码ID，像是隔着大洋，在黑暗里，遥遥地互相看了一眼。

　　他抿了抿嘴，轻声说：

　　"……这热闹，怕是才刚开场。"

　　他把那三条截图又存了一份，连同那句"不予置评"，一起拖进那个叫"海鸟号"的文件夹，按时间排好。黑暗中，那双白天总是眯着笑、见谁都能贫两句的眼睛，睁着，亮得吓人。

　　他知道，那句"被看一眼"的预感，正在一步一步，变成真的。

　　艾秦海那头，海军部大楼里那间灯火通明的记者发布会已经散场，"不予置评"被当成一句标准的官话翻了篇。而在长安城负一层的这间出租屋里，秦言之第一次隐约觉得：那股他六年前就在网上嗅到的、秘而不宣的味道，好像，真的要顺着那场玩笑，飘到他跟前来了。

　　黑暗中，那双眼睛，更亮了。

　　那句"不予置评"，秦言之盯了整整三天。

　　头两天，网上还在为这四个字吵得不可开交，洋网友说"看吧，官方根本懒得理他"，这盘的网友说"啧啧，我们这盘的军舰，人家说炸就要炸，防务省连个声儿都没有，倒是艾美莉卡先甩了句'不予置评'，这牌面，也是没谁了"。秦言之翻着评论，也不反驳，该出摊出摊，该拌料拌料，偶尔还掰着指头算："不予置评，四个字。我这辣条，一个月才能让人说几个字？赚了。"

　　刘姐听他念叨，翻白眼："人家那是懒得理你，你还当成夸你。"

　　"刘姐您这就外行了。"秦言之抖着围裙，"不回应，是不屑；不予置评，是正式场合的套话。前者说明人家没把你当回事，后者说明，人家把你当回事了，才需要专门有个正式的说法。"

　　刘姐听不明白，挥手赶他："行行行，你最有理，赶紧卖你的辣条去。"

　　秦言之嘴上贫，心里那个疑影却越压越实。那个海军部发言人越是"不予置评"得干净利落，他越觉得，背后像是有一滩深不见底的水。

　　到第三天傍晚，那滩水，终于泛起了第一道正经的波纹。

　　下午五点半，秦言之正在给阿凯打包双份辣，手机"叮"地一声，弹出一条推送。他没在意，随手扫了一眼标题，手里的铲子就顿住了。

　　推送来自他关注了六年的那个军事资讯账号，标题一行字：

　　【快讯】艾美莉卡海军部发布正式声明，就"东方美食家击沉海鸟号"言论作出回应。

　　秦言之把铲子撂下，擦了擦手，点开。

　　视频里，还是那个头发灰白的发言人在发言席后站定，面前一溜话筒。他清了清嗓子，打开面前一页纸，语气沉稳、标准、不夹一丝感情地念道：

　　"关于近期网络流传的一则言论，海军部已经完成了核查。经查，无任何艾美莉卡海军现役人员，与所谓'收买击沉'的表述存在关联。该说法纯属网络谣言。海军不评论虚构内容。"

　　念完，他合上那页纸，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攒动的话筒，仿佛刚才只是宣读了某个无关紧要的天气通报。

　　"以上。"他说完，微微点头，退后半步。

　　台下"啪"地炸开一片追问声：

　　"长官！请问这份声明，是否意味着海军并没有将该言论视为威胁？"

　　"是否是因为舆论压力才作出回应？"

　　"那位摊主是否被列入了监控名单？"

　　发言人抬起手，示意安静，只平静地补了一句："海军不评论虚构内容。"然后便侧过身，示意工作人员进入下一个议程，把这页，像翻过无数个例行文件一样，不轻不重地翻了过去。

　　秦言之站在摊子前，把那段视频看了两遍。

　　"联系到'不予置评'三天了，最后憋出个'查无实据，纯属网络谣言'。"他咂咂嘴，把那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两遍，忽然咧嘴一笑，"呵，急了。"

　　旁边的刘姐听见，探头问："啥急了？你又跟谁急了？"

　　"没跟谁。"秦言之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抄起铲子，"我是说，人家啊，急了。"

　　刘姐听得一头雾水，懒得理他。秦言之却越想越乐，一边给辣条浇油，一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一个卖辣条的，随口吹了句牛，逼得人家大洋彼岸的官方，又是"不予置评"，又是发正式声明，白纸黑字写"纯属网络谣言"，这排面，谁能有？

　　消息传到网上，画风又是一变。

　　艾美莉卡那头，几个正经媒体把这份声明当成了"一条还算体面的收尾"来报道。标题都很克制：

　　《海军部：所谓"击沉海鸟号"言论查无实据》

　　《官方澄清，一位辣条摊主的"战争宣言"，以"网络谣言"告一段落》

　　评论区里，洋网友一副"我就说吧"的架势：

　　"看吧，早就知道是假的。一个卖辣条的，怎么可能是威胁。"

　　"我们的海军亲自下场辟谣，这牌面也算给足了那位'辣条战神'面子。"

　　"查无实据，纯属谣言，哈哈，我居然认真追了三天这个新闻，我是不是该看医生。"

　　"不管怎么说，他在我们演播室里出名了。这份声明，算是给这出闹剧画了个句号。"

　　这盘那头，画风更热闹。几个自媒体连夜赶稿，标题一个比一个带劲儿：

　　《国际大笑话：秦国的辣条摊主，逼得人家海军部亲自发声明辟谣》

　　《艾美莉卡官方定调：纯属网络谣言。丢人丢到国外，这下总算真相大白了。》

　　底下吵成一片：

　　"咱就是说，排面归排面，可这排面是拿丢脸换的。"

　　"丢脸？我倒觉得挺好笑的。你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人家摊主估计正研究明天的辣条该加什么料呢。"

　　秦言之蹲在出租屋的床沿上，把那几条报道翻来覆去地看，乐得直拍大腿。他非但没觉得丢脸，反而越看越痛快，可就在这天傍晚，他刷到了一条不一样的东西。

　　这条不是自媒体蹭热度的标题党，不是艾美莉卡的新闻视频，是一份转译过来的官方文书的截图。落款是这盘防务省下属的某部门，抬头是标准的公文格式，用词克制、冷淡，不带一丝情绪：

　　"关于近期网络流传的涉我军舰言论，防务省已注意到相关情况，并按既定程序进行了处理。请广大民众勿传播、勿轻信不实信息，一切以官方通报为准。"

　　末尾还盖了一个模糊的水印式印章。

　　没有发布会，没有发言人，没有记者提问。就一份冷冰冰的、程式化的书面声明，像一页从文件堆里随手抽出来的官样公文，被某个截图爱好者在网上传了开来，又很快淹没在刷屏的玩梗里。

　　秦言之盯着那行"按既定程序进行了处理"，不知怎么，后脊梁反倒有点发紧。

　　艾美莉卡那边发声明，是把他当"一个笑话"来辟谣；这盘这份书面文书，却连"辟谣"两个字都懒得提，只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按既定程序处理"。前者是看客的语气，后者，像是已经认定他在某张名单上划过一笔，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肯给。

　　他盯着那份被转译得七零八落的文书截图，看了很久，心里那点得意，不知不觉淡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