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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香樟树 “许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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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吗。
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江辞闭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不想醒来……
“江辞?”
许然的声音从江辞头顶上落下。
!!!!!!
不是梦。
江辞猛地从桌上抬起头。
起得太猛,江辞脑袋感到一阵眩晕,眼里许然的身影晃了晃。
几秒钟之后,视线里模糊的身影靠近了江辞。
“你发烧了。”
许然稍稍弯下腰,距离和他不断靠近,他的额头抵着江辞的额头。
凉意不断地从额头上传来,江辞终于清醒了一点。
“许、然?”
“嗯。”
许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然低着眼看他。
江辞烧地厉害,潮红从眼角脸颊一直弥漫到了耳后脖颈,而唇色却苍白干燥,眼里的水跟烧开了一样,汩汩地溢满。
江辞强撑着抬着眼,不明所以。
片刻后,许然开口:“去医务室。”
江然想说,没事,过一会他烧得没那么厉害了。
不用麻烦他了。
可是江辞根本拒绝不了许然。
他手撑着桌沿,起身时晃了下,许然伸手扶住他。
江辞腿软地几乎要站不住,他本来想在教室呆到下午上课,随便喝点水。
可是许然来了。
许然的手抓着江辞,看着江辞烧糊掉的样子。
江辞刚要跨过椅子,从桌子中间出去。
却猛地晃了晃,全靠着许然抓着的手才没瘫倒在地。
“江辞。”许然淡淡开口。
“嗯?”
江辞疑惑看过去。
许然走到了他的面前,后背弓出一个漂亮清韧的弧线。
少年的蝴蝶骨屈起,像展翅欲飞的鸟。
他回过头,看着江辞:“上来。”
江辞惊得连呼吸都忘了,慌乱道:“不、不用。”
许然没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古井无波的眼眸,好似只会为他而波动。
*
附中地势前低后高,往里面一点点走,是先经过平坦的操场,接着是高三的教学楼。
再然后就是需要爬一个百米长梯,才能到高一高二的教学楼,两个年级都在一栋楼里。
百米长梯呈旋转状,围绕着正中间高大的香樟树,夏天枝繁叶茂,高一点头顶还能碰到新长出来的枝桠。
江辞手虚虚地环着许然的脖子,不敢触碰到许然,连脑袋也直挺挺的立着,不敢靠太近。
像个圆头圆脑的呆头鹅。
江辞既害怕发烧会有淡淡的汗味,又害怕碰到许然。
许然本来就高,江辞趴在他的背上,将近两米,走到百米长梯上,江辞挺着的脑袋不间断地刮着香樟树叶。
哗啦啦地响。
呆头鹅头毛马上就要被刮秃了。
江辞木着脸,面无表情地又被枝丫尾部的树叶扫到侧脸,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江辞脸绷地更紧,暗暗握拳。
等他好了。
他一定要好好修剪修剪这颗香樟树。
“江辞。”
许然淡淡开口。
“嗯?”许然声音压得低,怕听不清,江辞稍稍凑近了些。
“你可以把头靠在我身上。”许然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笑意,“樟树会打到你。”
江辞脸热得更厉害了,他吞咽了下口水。
将脑袋轻轻的放在许然的左肩上。
呼出的热气打在许然的脖颈上。
因为背着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生爬着楼梯,许然的侧脸上分布着细密的汗珠。
从耳后,一直滑进衣领。
江辞心怀不轨。
江辞色欲大发。
江辞浅浅地咬了下舌尖。
你还在生病啊江辞!
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来了?”江辞问。
他趴在桌子瘫着的那个时间点,许然以前都已经走到校门口了。
今天却一反常态,甚至还出现在了三班班上。
“周大雷找到我。”许然嗓音很淡,听不出喜怒,“说你快要病死了也不走。”
江辞:“……”
周大雷被江辞气走了之后,以他对江辞的了解,他绝对会在教室待一中午,随便吃点面包。
可能连面包都不吃,喝点水就当维持生命体征。
周大雷皱着眉,原本想等出了校门口,叫他妈进来把人抓回去,却转头看见了刚下楼了的许然。
许然。
周大雷眼睛一亮。
对啊!许然!
他叫不动许然还叫不动吗!
许然现在带着爱意反转的buff,也不会拒绝照顾许然的机会。
他赶紧叫住许然:“许然!”
等许然转过身,他飞快地说:“江辞要死了!”
许然面无表情的脸上漏出一丝错愕,很快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他早上发烧了。他家没人,我叫他跟我回家吃药休息一下他不要。”
周大雷想了想加了个大的:“非说要你来。”
江辞可能没说,但他心里肯定想。
好兄弟在心中。
周大雷在心里默默对江辞说。
不用谢我了,好兄弟。
许然虽然知道周大雷说的后半句不可能,但还是立刻背着包转过身,上楼三步并成一步,仍然不忘侧头跟周大雷说:“我知道了。”
周大雷不愧是跟他当了这么久的朋友,江辞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嘴也是能把自己毒死。
江辞干笑两声,声音更嘶哑了,“别听他放屁。他就喜欢夸张。”
话说到一半,他又小心翼翼对许然道:“下次他再来找你你别管他。烧个一会儿就退下去了。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许然却停下继续往下走的脚步,他微微侧了头,看着江辞,叫他:“江辞。”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江辞眨着眼,应了一声:“啊。”
“我喜欢你。所以你不用觉得你是麻烦。”许然说得认真,说完他微微敛眉,像是觉得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似的,“而且……我反而会可耻的高兴。”
江辞微微愣住,抬着眼看向许然,许然却转回了头避开了视线。
“我会想。”
“如果我在你生病最脆弱需要人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
“你会不会也喜欢上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
许然说完就半垂着眼微皱着眉。
像是很懊恼的样子。
江辞看着许然几乎是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一块地方很轻、很轻的塌陷开来。
他轻轻地把头靠在许然颈侧,语气真诚:“许然。”
“我很开心。”
很开心你来到我的面前。
很开心你蹲下身背了我。
很开心你也会有自己的私心。
即便可能都是卡牌的附加效果,并非出于你的本意。
我还是会开心的好像连心跳也在奔跑。
许然抓着的手几乎是刹那间紧了紧,呼吸也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是么。
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江辞笑了笑,毛茸茸的头发蹭着许然的侧脸,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许然手上很轻的拍了江辞一巴掌,带着纵容:“别闹。”
他们快到楼梯的终点。
淡淡的风从操场上吹来,扫过枝繁叶茂的香樟。
江辞笑着回过头,伸长手摘了一片绿油油的香樟叶。
然后轻轻的抓在手里。
像一片羽毛。
落在他的心上。
许然,我好像已经喜欢你,喜欢到无可救药。
连你带着那样的心情来见我,我也会感到开心。
江辞侧过脸,看着许然阳光下的侧脸。
清晰明澈的侧脸,半张陷在阳光里,长睫如鸦羽,漆黑瞳仁冷清又温柔。
他想到林祈夏之前说的话。
“你反而要放下喜欢的滤镜。去认真的看,把他当成普通人,去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江辞笑了笑。
许然这么好。
他哪里放得下。
儿砸你沦陷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