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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倒计时被砍了一半 长老会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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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的匕首离我心口只剩一寸时,洛伦的剑鞘横过来,压住了她的手腕。
“咔。”
骨头错位的轻响。
莉拉惨叫。那声音在禁地的穹顶下回荡,像一只被踩碎的鸟在尖叫。她的匕首当啷落地,在石板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凯尔脚边。
洛伦甚至没拔剑。他只是用剑鞘压了一下。就一下。这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得像在赶一只苍蝇。
可莉拉的手腕已经碎了。
他侧身把我挡在身后。他的肩膀很宽,宽得像一面墙,把所有的危险都隔在外面。
“你的家族,待客之道,就是亲人相残?”
洛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这只是一句客套的问候。可凯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我的手腕——那里金印发烫,黑纹早已无踪。
他的狼在他脚边呜咽。不肯再靠近他半步。
“走。”洛伦揽过我肩,转身走向禁地另一端的夜色。
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莉拉带哭的喊:“姐姐——”
那声音很熟悉。从小到大,我听过无数次这种声音。每一 次她哭了,我就得让步。每一 次她输了,我就得承担。每一次出了问题,都是我这个姐姐的错。
可现在我不想听了。
“塞拉!”
凯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喊的是“塞拉”。不是“配偶”,不是“妹妹的姐姐”,不是“那个替身养女”。是“塞拉”。是他从小叫到大的那个名字。
是他的狼,在替他喊那个它早就认出、我自己却迟迟不肯认的人。
可认得太晚了。
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另一个人早就跳下去了,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抓——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你在跟自己的后悔较劲。
夜风灌进领口。我忽然觉得轻。
不是解脱的轻,是终于把压了二十年的石头从脊背上掀下来的轻。
那块石头叫“我要乖”,叫“我不能争”,叫“我血脉残缺所以我不配”。
现在它没了。
洛伦的领地在不远处的北山上。他让我骑在他的马上,自己牵着缰绳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灰白的石路上。
“你母亲当年签盟约时说过,”他开口,“若我接你回去的那天,你还需人保护,便算我失职。”
我看着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你多大?”
“十二。”他说,“你多大?”
“两岁。”我说,“那一年,她第一次带我去禁地。”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你为什么等二十年?”我问。
他回过头,异色瞳在月光下很亮。
“因为我答应过她。”他说,“有些承诺,答应了就得做到。”
我看着他牵着缰绳的手。那只手很稳,稳得像一棵站了很久的树。
“我不是在说保护。”我说,“我是说——”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打断我,“但答案是一样的。我答应过她,所以我在等。”
“哪怕等了二十年?”
“哪怕再等二十年。”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地下水,你看不见它,可你知道它在。
北山近了。洛伦的领地在山腰上,是一座用灰石砌成的城堡,比狼王宫小,可比那里温暖得多。至少这里没有三百年的谎言和灰尘。
洛伦递给我一杯热过的狼血酒。酒是温的,喝进胃里暖洋洋的,像有人在给你揉肚子。
他自己倚在窗边看我。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他银色的头发上,像给他戴了一顶看不见的冠。
“这印记,”我低头看手腕的金印,“怎么才能完全醒?”
“觉醒礼。”他说,“七日后,在石座前完成。届时真王之血自会认主,印记会彻底觉醒,你的狼也会完整显现。”
他顿了顿。
“前提是,你活到那天。且没人提前把石座塞给别人。”
我挑眉。
“他们敢?”
话音未落,门外近卫急步进来,单膝跪地。
“报——长老会已发令,三日后紧急族会,立莉拉为狼王配偶,稳定族群!”
我握杯的手顿住。
三日后。
我下的战书是七日后。
他们砍了我一半的时间。
洛伦的笑淡了:“他们怕你。真王归位的风声一旦传开,倒戈的不止一家。所以他们要在风声变大前,把莉拉钉死在配偶位上。”
我放下杯子。
金印在腕上跳了一下。一下。像在催我。
“那就,”我轻声说,“让他们这三日,连安稳觉都睡不成。”
窗外,狼群的嚎声远远响起。
七天的倒计时,被砍成了三天。
而猎手,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