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读书》语清山

23、第二十三章 追人方法 “考试

　　“考试你老盯着别人干什么？”叶初秋向后斜一眼。

　　她起举手：“老师我想上厕所。”

　　卜老师来的时候她也瞧见了，以防万一，她去找洛翊翊提醒下他。

　　“一次只能去一个人。”

　　监考老师无情说着，抬头望向黑板上方的时钟。

　　巡逻老师在班级走廊外路过。

　　“诶，刘老师！”

　　监考老师摘下老花镜叫住，跟刘老师在门口低语了会。

　　再进门，监考的变成了巡考的刘老师。

　　丁奇知道自己计谋得逞了。

　　若洛翊翊真去上厕所，无事发生。但如果他说是去厕所，结果考试期间和老师私下接触，那可就费劲了。

　　虽然不确定洛翊翊和卜老师有什么事，但这事儿闹起来，他们俩得解释老半天，语文要写作文，洛翊翊绝对来不及。

　　想到上次洛翊翊他们害得他被班主任指着鼻子教育了半天，丁奇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叶初秋瞅着丁奇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烦，偏偏她出不去，手机放包里用不了，希望洛翊翊真是去上厕所了。

　　迅速把考场托付给刘老师后，监考老师带着怀疑的火苗，朝厕所方向去。

　　不管那个同学说的是真是假，身为监考的老师，只要有一点可疑，她都得亲自去查看下。

　　她风风火火经过隔壁考场，在走廊转角熟练转身，脚步用力沉稳迈了几大步，到达厕所门口。

　　如果那同学骗她肚子疼，实际人不在厕所，按规定，他这科的考试成绩就得作废，倒不是不能解释，但得有证据，比如人证。

　　监考老师吸口气，进男厕所中期十足地喊了声：“同学，还在厕所吗？”

　　她脚才踏入厕所地板，就和在水池边洗手，被吼声惊得一愣的洛翊翊四目相对。

　　以为要一番寻找的人，直接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监考老师清了清喊哑的嗓子。

　　洛翊翊抖抖手上的水：“老师，这里是男厕，女厕在隔壁。”

　　“……嗯。”监考老师含糊回应，眼睛却越过洛翊翊肩头往里观察。

　　洛翊翊跟着看了眼厕所隔间：“里面没人。”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考试。”

　　话是这么说，但等洛翊翊走后，监考老师挨个推开隔间门，确认全部没上锁后，才打消疑虑离去。

　　回考场的路上，洛翊翊感到奇怪。

　　监考老师怎么突然跑厕所找他？他当然不会真觉得监考老师是去上厕所的。可他离开还不到十分钟，拉肚子的话，这个时长完全说得通吧？自己是哪里引起了怀疑？

　　洛翊翊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随意擦拭手上洗不掉的油渍，长舒了口气，暗道幸运。

　　若不是卜笈被段长一个电话叫走，若不是自己吃得快，若不是油漏了自己一手，老师都不会在卫生间找得到他。

　　考场门被推开，考场上大部分同学匆匆瞄了他一眼，便再次投入考试中。因此，叶初秋那高兴样和丁奇遗憾的表情，尤为显眼。

　　洛翊翊和叶初秋目光短暂交汇，显然两人不够心有灵犀，没通上电。

　　眼见洛翊翊继续考试，而迟他几步回来的监考老师没有任何动作，丁奇把卷子翻得哗哗响。

　　一科考试勉强顺利结束，洛翊翊和叶初秋了解了下经过，决定提防着丁奇。不过，在剩下五科考试中，除了考数学时，丁奇试图举报叶初秋作弊，但在见到叶初秋当面吞纸后，就再没了动静。

　　成绩在老师们加班加点中出得很快，卷子发下来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洛翊翊是欢喜那部分，他每科成绩提升明显，多的提了20分。最烂的英语都进步了。

　　比较意外的是，班长居然在忧愁那部分。

　　洛翊翊上完厕所回来，看见班长将整张脸埋了进了交叠的手臂里，手上紧攥着的英语试卷皱变了形，肩膀偶尔颤动，伴着隐忍细碎吸鼻的声音。

　　或许是惊讶学霸居然会为成绩流泪，或许因为自己成绩提升了心情好，不太会安慰人的洛翊翊，有了用自己多年考差后，仍能保持良好心态的经验去开解班长的想法。

　　停下脚步，洛翊翊准备先和班长打个招呼，手还未搭上对方的肩，他就从班长手中卷子的褶皱里，看到了红彤彤的分数——87。

　　“……”

　　洛翊翊默默收回手，假装路过。

　　他自己英语才69分，安慰87分安慰个什么劲？他还挺羡慕班长哭得出来，毕竟自己常年稳坐吊车尾，成绩下限足够低，只要不是个位数，考出什么数字他都能笑。

　　成绩出来后，排名确定，就到换班级换座位了。

　　别看一个学期有两次换班级机会，但真能换去更好班级的还是少数，多是像6班这样内部换位置的。

　　叶初秋成绩达到了她的目标——不掉到7班。

　　而洛翊翊的年级排名前进了有十名，在班里可以往前挪两个位置，但他琢磨，才挪两位，要搬一堆书怪折腾的，没必要。并且叶初秋也不想他走，说换个人坐她旁边，她上课玩手机不安心，所以干脆和叶初秋一起原封不动。

　　自打上次洛翊翊让任元凌多来六班后，任元凌来找他们玩的次数变多了。

　　开始一天来不了一次，到后面基本每节下课都来。不过来了也不爱吭声，大多时候在安静听他们聊天。安静到叶初秋聊嗨了，常常忘记任元凌在一旁，碰巧聒噪的杨港不在时，一不留神，她把自己喜欢女生的事，全说了个底朝天。

　　声音不大，可任元凌站得近啊。

　　叶初秋素来称性取向是她自己的事，喜欢同性没错。可在经历过冷眼，和她父母不时耳提面命下，多少受到了影响。她忙看向任元凌，生怕自己把人给吓到了。

　　她以为会在任元凌脸上，看到例如惊愕、探究，或者难以接受的恶心。

　　没有，这些预想中的表情没有出现。唯有一双浅笑的眼眸，里面没有讶异或者恐惧，平静得理所当然。

　　初中叶初秋跟男生谈过一次，就是这次，她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取向。仗着父母平日里对她的宽容，她毫无负担的跟家里出了柜，父母依然宽容，打完她两巴掌后，还是接受了。

　　在学校她从未刻意瞒这事，没人敢当面挑衅，老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如果有朋友问起，她还会热心解答。就是每次说完，震惊的眼神是少不了的，像任元凌这样镇定的她是第一次见。

　　洛翊翊也对任元凌的反应感到诧异，最初发现自己喜欢卜笈那会儿，他差点给自己别扭死。

　　于是乎，洛翊翊提出了个合理怀疑：“你也是？”

　　怕任元凌没懂意思，小声加了句：“喜欢同性。”

　　任元凌眉毛坐电梯似得向上一顿，快速眨巴两下眼否认道：“我不是。”

　　叶初秋好奇：“那你怎么一点不惊讶？”

　　“惊讶，但我觉得，我需要淡定些。”任元凌指头弯曲，盖上长到手心的校服袖子。

　　他清楚叶初秋是说漏嘴了，原本没打算告诉他。同性恋是性少数群体，可除了性取向，他们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一般并不喜欢特殊对待。因此，任元凌认为自己应该像听到了件普通的事一样，淡定一点。

　　这是一份好意，叶初秋收到了：“谢谢。

　　“不过没事的，放松些，我们不会介意的。”她感觉得到，任元凌跟他们待一块儿时，总会有些过于紧绷。

　　“等下，我们？你和？”洛翊翊抓住关键词。

　　叶初秋仰头，空气顺着张开的嘴进入，在肺部上下一顶，转向洛翊翊的表情如常：“我们，就我和其他喜欢同性的人啊，比如，

　　“你的'朋友'。”

　　“哦，对。”洛翊翊避开了叶初秋视线。

　　既然提及了他“朋友”，洛翊翊借势向叶初秋请教追人的方法。

　　“追人的目标只有一个，让他对你产生好感，”叶初秋撕了张纸，边说边在上面写写画画，“一，刷存在感，比如假装偶遇，或者聊天散步也行，反正多创造相处机会，’”

　　“第二个，尝试成为对方的理想型，这个要是能做到，都不用你主动。”

　　洛翊翊打断了一下：“对方没有理想型怎么办？”

　　卜笈没谈过恋爱，对未来感情更是没有任何规划，理想型这东西恐怕也没有。

　　“试试第三个，”叶初秋在纸上画了个3，“培养个跟他一样的爱好，话题有了，接触契机也有了。面对和自己喜好一致的人，会更容易产生好感，”

　　“此外，你可以多增加肢体接触，就是要注意下对方的态度，”

　　叶初秋手起笔落，在纸上戳下一个点：“基本就这些，具体看你‘朋友’自己操作，毕竟我不熟悉他和那个哥哥的情况。”

　　洛翊翊拿过叶初秋写好的纸，反复阅读，他从没对短几行字如此上心。

　　卜笈老说：“不在学校也能在家碰面。”

　　洛翊翊便跟卜笈对了下时间。

　　一大早七点二十左右出门上学，傍晚六点半到家，吃个饭开始补习到睡觉。如果卜笈不在学校，他能见到卜笈的时间只有晚上补习那三小时。

　　这么一算，他还怎么追人？晚上躺床上，肩并肩互说梦话吗？等他追到，估计得下辈子才能成。

　　不过追人前，洛翊翊心上还有个没放下的事儿。

　　卜笈在荣至去留的问题。

　　期中考期间，主任找过卜笈一回，卜笈跟洛翊翊说就是去聊聊，可洛翊翊这心总不踏实，现在期中也考过了，最后的决断应该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