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读书》语清山

15、第十五章 发烧 游戏玩

　　游戏玩了几局，黄汇远他们端着手机，死一般默然，唯有洛翊翊兴致勃勃：“快点，再开一局啊。”

　　黄汇远几人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大家都回班午休了，别吵他们，我们也休息吧。”

　　“没事儿，我们去外面继续玩呗。”洛翊翊故意逗他们。

　　“主要是困了，先午休吧，下次再一起玩。”

　　黄汇远几人服气了，玩几局输几局，前两局还能安慰自己找手感，后面输麻了，一度怀疑洛翊翊在乱玩。偏他们讲不得怼不得。刚道完歉，又是他们自己找人一起玩的，有脾气也得憋着。

　　“困了？”

　　“老困了。”

　　洛翊翊看着面前几双写满“求放过”的眼睛，到底没再为难：“行。”说完，起身回到自己座位。

　　洛翊翊挺无奈的，天地良心，他可没瞎玩，发挥全部实力结果就这样，他有什么办法？

　　他一走，黄汇远几人迫不及待散开了。

　　叶初秋早从班主任那回来，脸枕着桌上的书，侧头着看洛翊翊坐回她旁边的位置：“估计你们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无所谓，他们承受能力还得练，不适合和我一起玩游戏，”洛翊翊学着叶初秋的样子侧头看她，“班主任问你父母的工作了？”

　　“你怎么知道？说是做个了解。”

　　“你说了？”

　　“没，”叶初秋抖着肩膀闷声笑了会儿才道，“我说我父母在警局工作，她表情都崩了，让我少跟家里人说学校的事。”

　　班主任在班里日常除了夸自己儿子多厉害、家里认识哪个名人，另一个常提的就是她老公。什么在设计院工作，还认识黑白两道，嚯，真是不怕有学生举报她。洛翊翊权当故事听。

　　在叶初秋胡诌家里人在警局工作后，听反应，班主任可能会顾忌不再提这些事了。

　　多少有点遗憾，上课少了个乐趣。

　　和徐图比赛的日子将近，看了日历洛翊翊才发现那天是周日，学生得照常上课，但卜笈那天没课不在学校。于是中秋假前一天，他在卜笈的办公桌上塞了张纸条，问他来不来看比赛。

　　假期结束后，洛翊翊等了三天，卜笈依旧没给出确切的回答。因此，在卜笈送饭时，洛翊翊索性当面问他：“笈哥，周日你会来看我球赛吗？”

　　卜笈把饭盒递给洛翊翊，在旁边站了片刻，开口：“周日我没课。”

　　“所以才问你来不来。”

　　“……那天有通告，胖达月初就发了，没法推掉。”

　　“哦，”洛翊翊拆筷子手一滞，停顿极短，随即把筷子从塑料包装中抽出，左右掰开，“来不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轻轻松松就能结束比赛。”

　　卜笈走后，洛翊翊扒拉了两下饭盒，盯着平时爱吃的辣椒炒肉，却毫无食欲。扣上饭盒盖子，塞进抽屉，径自去了球场练球。

　　球赛在即，最后一周，洛翊翊三人整个中午都泡在球场。

　　不午休对洛翊翊和叶初秋没影响，上课补觉，下课支棱起来写作业。课没听没关系，他们写作业不需要听课。

　　就是苦了杨港，他得好好听课啊，一下午困得头都快掉桌上了。

　　每次黑板一在眼前开始模糊，他便咬牙往死里掐自己，再不行站起身听课。等熬到比赛前一天，校裤下的腿已经变得青一块紫一块。

　　最后一晚练球，公园的球场不给力起来。

　　去的时候灯光白晃晃照着，没打两场断了电，像被吞进了个深渊大口，光源一下没了。

　　黑暗中洛翊翊打了个喷嚏，随后是轻轻吸鼻子的声音：“没得练了，晚上天气蛮舒适，去哪逛逛？”

　　叶初秋兴奋起来：“吃烧烤吗？我知道有一家绝了！”

　　“那必须尝尝，港子你呢？”

　　久久没有回应，篮筐下突然亮起道光，是杨港看手机时间的光线。

　　光灭了，杨港弯腰往肩上一甩，背着包道：“走吧。”

　　他们来得晚，浅等了几分钟才落座。

　　烤肉热气未散，洛翊翊和杨港敷衍呼了下就往齿间送。

　　油汁瞬间在口中爆开，碳烤味与特质鲜辣的烧烤粉在嘴里融合，好吃到停不下来。两人被烫成条蛇“嘶嘶”作响，不尝一次亏大发！

　　喝着烧烤与王老吉，三人随口闲扯。

　　有期待期中考的，有想再染发的，有计划寒假去旅游的。谈到明天的比赛，三人都是期待的，练这么久终于到了上场的时候。

　　喝完剩下的王老吉，一顿夜宵算结束了。

　　洛翊翊付完钱，在他们的要求下点开计算器算起AA的钱时。

　　“哗”，天上泄下瓢泼大雨。

　　三人大眼瞪小眼——哦豁，回不去了。

　　雨下得突然，烧烤摊摊主急急忙忙支起雨篷，待雨篷支好，洛翊翊几人已经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雨大得仿佛要把世界上的水都下光。

　　洛翊翊觉得与其傻站着等雨停，不如让叶初秋打电话给她家里人来接，顺便多带两把伞借他和杨港回家。

　　没有异议，叶初秋走到一边抓紧往家里打电话。

　　洛翊翊眼巴巴瞅着外面的雨幕，从白灰色遮挡一切，到逐渐露出浸润得发亮的夜晚街道。

　　他扯扯黏在身上的校服，风吹来，穿比不穿还发凉。

　　“哈秋！”

　　杨港面对洛翊翊打了个喷嚏，洛翊翊拎起衣摆擦脸。

　　“嘿，嫌弃我？”

　　杨港作势去抓洛翊翊，洛翊翊迅速绕到桌子另一边，两人围着桌子玩起你追我跑。

　　“杨港！”

　　雨棚外传来怒喝。

　　那人穿着雨衣骑着电动车看向他们，杨港脸一下变得苍白。

　　“……妈。”

　　“我说怎么没在图书馆找到你，原来学习学到烧烤摊来了。”

　　“我……”

　　“闭嘴，跟我回去！”

　　杨港告别都来不及，耷拉脑袋上车用雨衣挡住了自己。

　　“港子。”

　　洛翊翊不放心喊了声，杨港妈妈盯他看了会骑车离去。

　　叶初秋打完电话走近：“那是杨港妈妈？她怎么在这？”

　　“查岗来了。”

　　这段时间，杨港应该是用去图书馆学习为幌子跑出来练球。他妈八成察觉出了不对，跑图书馆找杨港没找到，沿街一路骑下来，刚好碰到了他们。

　　叶初秋倒吸口气：“查岗？杨港不会挨揍吧？”

　　“挨揍不至于，挨骂少不了。”

　　杨港妈妈不会跟杨港动手，她战斗力在嘴上，能骂个三天三夜不带停。

　　五分钟左右，叶初秋爸爸脚踩拖鞋，淌水撑了把大伞来接叶初秋。

　　家里总共三把伞，叶初秋爸爸全带出来了，还带了三条毛巾。

　　给叶初秋和洛翊翊分完后，还剩一份毛巾和伞，他问叶初秋：“不是有三个人？”

　　“杨港被他家人接走了，”叶初秋撑开多出来的那把伞，朝洛翊翊挥手，“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告别叶初秋，洛翊翊打开地图原地转了圈，找到方位后开伞根据导航路线往家走。

　　这两周他来球场多是打车，偶尔和杨港同去他也不记路。偏巧下雨难叫车，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回去了。

　　幸好路途不远，很快到了巷子口，眼瞅着家近在眼前，狂风骤然袭来将伞面掀翻，洛翊翊再次湿了个透。

　　他到家立马洗了澡，但睡醒后，昏沉酸痛的身体告诉他，没用。

　　起身一阵天旋地转，洛翊翊不量体温也猜到发烧了。

　　这病真是会挑时机。

　　他冲了个冷水澡，体温降下后脑袋也清醒了，带着叶初秋借他的伞和杨港一起去学校。

　　“你昨天还好？”

　　杨港耸肩：“挨骂呗，让我妈骂爽就没事了。”

　　学校路上，杨港没发现洛翊翊发烧，洛翊翊以为自己装得好，结果刚一见到叶初秋，她的手就按自己额头上了。

　　“买药了吗？”

　　洛翊翊摇头，难受在胃里翻涌上来，他忙拉出椅子坐下，手抵着桌子扶额，另一手把想去找徐图换比赛时间的叶初秋拦住。

　　徐图同意改时间最好，要是不肯改，自己生病的事情暴露反倒对比赛不利。

　　而比赛时间是早说好的，徐图他们就算不同意也占理。

　　洛翊翊浑身烫得厉害，他想在自己身上放颗蛋，说不定能蒸熟用来补充营养。

　　叶初秋课上一直传来纸条，劝停止比赛。

　　他只伸出食指左右摆动，人倒在课本后，回纸条的精力都没有。

　　好在他平时上课也睡觉，没人察觉不对。

　　见洛翊翊又弱又倔，叶初秋跑医务室装病，替洛翊翊拿药。但医务室医生很有医德，铁了心要她当场测量体温。

　　叶初秋又没病，一查不就暴露了。她在医生转身够体温计时，跑走了。

　　洛翊翊状态不吃药不行，她记起上次偷跑去吃粉的巷子外有药店，又一个人钻出学校，买完药，在老师起疑前狂奔回了班级。

　　等四十五分钟的课结束，叶初秋把药盒放洛翊翊头上：“倔不过你。”

　　洛翊翊摸下药，就水咽了一颗，面色惨白仍坚持贫嘴：“谢女侠救命之恩。”

　　中午篮球比赛如期开展。

　　这个点大部分人本该在教室歇息。但在徐图多日大力宣传下，他们比赛人员还未进场，球场已被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连老师都舍弃休息时间来观赛。

　　布洛芬药效上来了，头晕发热褪去。洛翊翊表面看着跟没事人儿似的。可赛前热身压腿，做完站起来那一刻，他还是扶膝盖缓了口气才直起腰。

　　洛翊翊在人群里扫了几圈，意料之内卜笈不在。

　　“哔哔”

　　自荐当裁判的体育老师，在场中间吹哨。

　　他手持硬币，示意洛翊翊和徐图两队在他两侧站立，以抛硬币来决定首发球权。

　　“不必了，第一个球给他们。”

　　徐图队里的陌生面孔傲慢开口，这人瘦瘦高高，想来他就是周纬。

　　徐图和李志勇面露愠色，最后却什么也没敢说。

　　“你们找女生当队友？”周纬嗤笑，“我先给你们放放水。”

　　“沙比。”杨港简单粗暴地骂了句。

　　周纬表情微沉，鉴于比赛，忍住没跟杨港打起来。

　　洛翊翊把球传给叶初秋，对手要给他们送分为什么不要呢？

　　叶初秋接过洛翊翊传来的球，站在三分线外跃起一投。

　　一记漂亮的空心入网。

　　“呜~可以啊！”

　　场外一片哗然，气氛瞬间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