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42、小吃街碎尸案（二） 石狮子脚边

　　“啊～”孙茂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晚上十点半，小吃街的商贩们陆陆续续收了摊。
　　刚刚趁人少的时候，他们也逛了逛，这会儿手上拎着买来的战利品，站在车前，打开包装就准备狠狠撕咬食物。
　　虽然来执勤前吃过晚饭，但谁能在这条香喷喷的街上空手出来呢。
　　“等会儿再吃，最后巡逻一遍。”陈立橡发话。
　　孙茂只能闭上张开的血盆大口：“好吧，那我就用牙齿轻轻捏一下。”
　　陈立橡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随他去了。
　　小吃街上的摊子都收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几个商贩还在装车。
　　“诶？这辆车的老板呢？”孙茂站在亮着灯的炸鸡架摊前，左右张望，都不见老板的身影。
　　摊子上剩了些没卖出去的鸡架，看样子老板像是临时走开的。
　　旁边的烧烤摊老板正骑着小车路过：“他刚刚说去一下厕所，还没回来吗？”
　　“多久了？”陈立橡问。
　　烧烤摊老板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半小时了吧，十点来钟没什么人的时候他跟我打了个招呼走的。”
　　“麻烦您等等再走。”孙茂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给烧烤摊老板。
　　陈立橡拿着对讲机：“勇哥，你看看你那边男厕所里有没有人。”
　　这条小吃街不算长，最近的厕所在小吃街中段，张大勇正在那边巡逻。
　　“收到。”
　　等待的功夫，孙茂和烧烤摊老板闲聊：“老板你这烧烤真香啊！这会儿空气中还有味儿！”
　　“那可不！”老板骄傲地扬扬脑袋，“这用的可是我老家的秘制配方！就这么说，吃过的就没有说不好吃的！有的老顾客，还让我上线外卖呢！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能做做线下了。”
　　刺啦刺啦，陈立橡手上的对讲机响起，对面传来张大勇的声音：“这边厕所没人，保洁刚打扫完。”
　　“好。”陈立橡回应完，立刻转接陈澄，“查查小吃街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卖炸鸡架的老板。”
　　陈澄收到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去了监控室。好在小吃街的摊贩在入驻前都接受过严格的审查，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找到炸鸡架老板的资料，对着监控就开始比对。
　　炸鸡架老板姓名付来，28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70kg，健康证这些手续都齐全。
　　“陈队，监控里显示炸鸡架老板付来十点多的时候去过一次厕所，出来后再厕所门口抽了支烟，就离开了，后面就没回来。”
　　离开了？
　　陈立橡看着眼前亮着灯的炸鸡架摊子，眉头拧在一起。
　　主办方打了电话也没联系上人，只好派来工作人员，先把炸鸡架的小车推到办公室里去。
　　毕竟小吃街是露天的，万一晚上东西失窃，老板找回来他们还得赔偿。
　　见没有自己的事了，烧烤摊老板和孙茂打了个招呼，骑着小车悠哉悠哉地走了。
　　巡逻完，回到车上，买的小吃早就冷了。
　　但众人这会儿肚子实在是饿，也不在意那么多，先吃饱再说。
　　“垫垫肚子，我请客，还吃烤鱼吗？”明日他们休假，陈立橡觉得可以吃个夜宵。
　　“吃！”孙茂反应最快，塞进嘴里的咸菜饼又被完完整整地取出来。
　　有烤鱼，这冷冰冰的咸菜饼不配占据他的胃容量。
　　“谢谢陈队！”
　　——
　　清晨，空气中还带着丝丝凉意。
　　加上不是工作日，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少得可怜。
　　小王是个996的打工人，平日里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本来可以睡到自然醒的。
　　但上次体检医生让他要加强运动，他拖拖拉拉了几天，终于在六号这天将运动提上了日程。
　　自知自己这身体太久没运动，小王也没敢上强度，只是戴着耳机在路上散步。
　　路过前两天买过的小吃街，他的脑子里自动浮现了热乎的烤洋芋，莫名在空气中闻到了香味。
　　他眯着眼嗅嗅，皱起了眉。
　　怎么有点腥腥的味道？
　　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味道的来源，再闻又好像没有了。
　　大概是起得早，鼻子出幻觉了吧，小王这么想着，就到了小吃街入口。
　　这儿有一块巨大的石狮子，算是洪城一个比较有名的打卡点。
　　因为从不同的角度看，石狮子会有不同的表情，不少人会专门来找石狮子未被发现的表情，发到网络上。
　　今天，石狮子的脚边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圆咕隆咚的。
　　小王有点近视，这会儿没戴眼镜，眯着眼睛也只能模糊地看到轮廓和颜色。
　　大概是谁搞抽象给石狮子送的贡品？
　　小王心下好奇，一边打开手机摄像头录像一边凑近，准备发到网上，说不定会引来一大群的抽象网友。
　　离得越近，那圆咕隆咚的东西越清晰，怎么看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小王心底渗出丝丝冷意，有些不敢靠近。他站在原地，放大手机录像的界面，聚焦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小王被吓软了腿，跌坐在地上。
　　是一颗人头。
　　难得的假日，陈立橡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铃吵醒。
　　迷迷糊糊摸过床头的手机接通，就听电话里传来陈澄略显焦急的声音：“陈队，小吃街出事了。”
　　刑警的本能让陈立橡的脑袋迅速清醒，进入待命模式。等陈澄在电话里把情况简单介绍完，陈立橡已经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拿过钥匙准备出发了。
　　“我现在出门，通知法医和鉴证了吗？”
　　电话那头的陈澄大概在赶去现场的路上，还能听到汽车烦躁的鸣笛声：“都通知到了，勇哥他们也在去的路上了。”
　　挂了电话，陈立橡已经上了车，一脚油门往小吃街去了。
　　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公安的同事拉起警戒线了，严易莉和江朗还没到，那颗人头还在石狮子脚边摆着。
　　陈立橡盯着那颗人头端详片刻，才认出这人就是昨晚没有收摊就离开的炸鸡架老板。
　　头颅被切下后大概被清理过，面部并没有很多血迹，脸上也没有很狰狞的表情。
　　“陈队！”听到声音，陈立橡转过头，张大勇等人都到齐了。
　　“法医和鉴证应该也快到了，我先去问问第一发现人。”陈立橡没有给其他人安排任务，转身走了。
　　默契使然，大家或是去找第一时间到达的民警和周围的群众了解情况，或是练习小吃街的主办单位调查监控，又或者调查头颅的身份背景。
　　昨夜见过炸鸡架老板的只有陈立橡，但陈澄见过照片，手机里还有主办方发来的简要资料，她悉数转发给孙茂。
　　他们这队人里，最擅长调查资料的，就是他了。
　　“第一发现人在哪里？”陈立橡随手抓了个民警问。
　　“在那。”民警指向墙角的方向，小王就蹲在那里。
　　“你还好吗？”陈立橡递上一瓶矿泉水，“我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陈立橡，我现在可以问你一些当时的情况吗？”
　　陈立橡见人脸色苍白，想来应该是被吓到了。
　　小王点点头，有些无与伦次：“我、我早上锻炼身体，经过这里……”
　　“我、我……”小王越说越焦急，对上陈立橡沉稳的眼神，才渐渐镇定下来，“我近视，远远的看见石狮子脚边有个东西，我以为是有人搞抽象放的贡品，拿出手机想拍下来。”
　　“我拍的时候没太注意，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小王轻轻搓了搓手臂，“我不敢靠近了，站在原地拿手机放大看的。”
　　“这一放大，发现是个人头，我吓坏了，立刻报了警！”想起视频还在自己手机里，小王赶忙摸出手机递给陈立橡，“陈警官，给，视频在里面，应该有保存下来……”
　　小王越说越小声，当时他吓得跌坐在地上，手机也一起摔了。回过神来，他就第一时间拨了报警电话，没注意录像的情况。
　　希望有保存下来吧。
　　“好的，谢谢你。”陈立橡招手示意王洋过来，“我同事会给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你像刚刚一样，再说一次。另外，手机里的录像我们也需要拷走。”
　　将小王交接给王洋，陈立橡抬步向石狮子走去，严易莉和江朗都到了，这会儿正在展开工作。
　　陈立橡站在一边，没有打扰。直到严易莉摘下手套，他才抬步上前：“只有一颗头，能确认死亡时间和死因吗？”
　　“难。”严易莉摇摇头，面露难色，“从目前情况来看，头颅并没有明显损伤，致命原因可能不在头部，当然也不能排除颅内出血等情况，但这需要尸检之后才能确定。”
　　“死亡时间也不会很精准。”严易莉扶了下眼睛，“最好能找到尸体的其他部分，这样尸检结果才会准确。”
　　见陈立橡脸色愈发阴沉，严易莉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这个案子，你们有的忙了。不过，我现在能确定告诉你的是，头颅颈部断端几乎没有明显的生前出血，皮肤肌肉边缘也没有明显的生前生活反应。”
　　陈立橡闻言，稍作沉思：“所以，是死后被砍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