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41、小吃街碎尸案（一） 小吃街闹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新鲜热乎的烤红薯！老板来一个嘛！”
　　“诶！好嘞！您这边扫码付款就行！”
　　“烤肠——烤淀粉肠——两元一根！五元三根！”
　　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人群中的陈立橡抬手揉揉耳朵。
　　今天是十月五日，国庆假期的第五天，他们刑侦支队被抽调支援公安，在这条小吃街执勤。
　　耳机里，孙茂兴奋的声音一直没断过：“那边那个炸臭豆腐看起来很好吃！我过会儿也要来一份！”
　　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张大勇不甘落后：“我这边的烤土豆和西施豆腐也很香！”
　　“没人想要来一杯热热的藕粉羹吗？”陈澄那边甚至传来了藕粉羹摊位上的喇叭声，“八元一杯！不好喝不要钱！”
　　王洋第一个接茬：“那我要一杯不好喝的！”
　　“嘿嘿！我也来一杯！”有这种好事，孙茂不允许自己错过。
　　“先执勤，一会儿轮班了再聊。”陈立橡冷硬地打断他们的闲聊，“注意观察周围，确保游客的人身财产安全。”
　　“是！”
　　“收到！”
　　耳机里清静下来，陈立橡的注意力，被他对面炸鸡架的摊子吸引。
　　摊位上的老板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摊子上摆放了四个大盘，里面分别装着不同腌料腌制的炸鸡架，盘子前放了张手写的纸条，注明口味。
　　橙黄的灯光照射下，盘子里的炸鸡架显得格外诱人。
　　“老板，炸鸡架怎么买？”摊位前来了个小姑娘。
　　“十五块一斤，买一斤送半斤！”老板热情地介绍，“口味都可以拼的！”
　　“那我要一斤香辣的，送的半斤要甘梅！”小姑娘扫了收款码付款，将付款界面，递到老板面前，“老板你做好先放着，我过会儿来拿！”
　　“好的没问题！”
　　裹着面皮的炸鸡架一入油锅，就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油水崩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油温上来，炸鸡架的香味霸道地占领空气，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寻一寻这香气的源头。
　　“老板，给我也来一份！孜然拼香辣！”
　　“老板，我要原味拼甘梅的！”
　　有不少人显然是炸鸡架摊位的熟客，不需要老板介绍，自顾自选了口味，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就是你！”一声惊呼，给周围熙熙攘攘的环境按下了暂停键，不管是食客还是小摊老板都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男人。
　　“赔钱！”男人将一塑料袋甩在炸鸡架老板的面前，“我下午在你这儿买的，回家吃了两口就拉肚！”
　　说完，也不等老板回话，挺着他那圆滚的肚子往摊子前一站，就开始嚷嚷：“大家都别买这家的东西！不干净！吃了拉肚子！”
　　见没人附和，男人扭过身对老板开口：“你必须给我退款，再赔偿我1000块！”
　　老板大抵是没遇上过这种事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熟客看不过去了：“我就住这附近，这炸鸡架我经常吃，怎么不拉肚，就你拉肚！”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你该不是自己吃别的东西吃坏了肚子，来讹老板的吧！”
　　“就是啊，这老板炸鸡架的油每天都是新倒出来的！”
　　眼见越来越多人替老板出头，男人自觉脸面挂不住，伸手就要去抓旁边一个女生的胳膊。
　　女生被吓到，直往后躲，好在旁边有个健壮的男生英雄救美，一把攥住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不甘示弱地冲着男人脖子抓去。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陈立橡喝止：“你们俩干什么呢！”
　　看到陈立橡身上的制服，两人悻悻地收回手。男生辩解道：“是他先动的手！”
　　周围群众也纷纷附和，他们都看在眼里呢。
　　这人还欺软怕硬，专门挑女孩子下手，真不要脸。
　　被周围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男人暴跳如雷：“我吃他们家东西拉肚子来维权，我有什么错！”
　　“维权就维权，为什么上来就撒泼！”
　　“是维权还是敲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凭什么说就是炸鸡架吃坏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就是！”
　　“都安静！”陈立橡大声吼道。
　　“刚刚付了钱的还要吃的，一会儿把自己的炸鸡架拿走。不想吃的，来老板这儿退钱。”陈立橡迅速控制现场，扭头对老板说，“你把手头的事处理好，然后去那边来找我，你的摊子一会儿会有食安处的人来检查。”
　　这条小吃街，是洪城专门为了国庆假期接待游客弄的。
　　为了宣传，所有商贩在入驻之前都经过严格的审查，基本不会有什么食品安全的问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食安处还是派了一支小分队驻守小吃街。
　　接到陈立橡消息的时候，食安队正在不远处的摊位上吃饭，没几分钟就赶到了。
　　“陈队。”陈立橡看见食安处的人，指指炸鸡架的摊位，便让到一边。
　　顺便把闹事的男人也一起拎走：“你跟我过来。”
　　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迈开腿跟上。
　　老顾客们都相信老板，在摊位前排队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炸鸡架。
　　他们都加了老板的群，知道老板参加了小吃街的活动，特意来光顾的。
　　远一点的，甚至开车都要过来。
　　食安处的人员熟练地开始检查炸鸡架摊子上的证照、原料、操作和环境，无一是不过关的。
　　“没有问题，大家可以放心购买。”有了食安处工作人员的保证，本来还在犹豫的新客们纷纷从退款的队伍中撤出，排到等待的队伍里去。
　　刚刚检查的时候，他们也都看着，更是不用担心了。
　　老板送走排队的客人，在摊位前竖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才向陈立橡的方向走去。
　　他甫一靠近，陈立橡就察觉到了。
　　见陈立橡看向自己，老板有些不自在地把双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抹了抹。
　　走到跟前，老板好声好气地和那个男人赔不是：“不好意思啊，如果你是吃我的炸鸡架吃坏肚子了，我可以给你退款，你去医院买药的钱我也可以赔偿。”
　　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诚信，他不会逃脱责任的。
　　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蹬鼻子上脸。
　　刚刚对着陈立橡还支支吾吾的，这会儿见老板低声下气的，男人嚣张的气焰又卷土重来：“你当打发叫花子呢！你必须赔偿我1000，不然这事儿了不了！”
　　“1000……有点太多了……”老板垂着头，他的炸鸡架15元一份，1000块他得卖60多份。
　　这些鸡架都是他每天去菜场现买的，不是那些冷冻鸡架，成本也不低，这1000若是赔出去，他这几天都白干了。
　　见老板不情愿，男人抬手就要推搡。
　　手刚伸到一半，被陈离线半路拦截。对上他警告的眼神，男人一顿，但周围有不少人在看，他抽回手，色厉内荏道：“反正你不赔我这一千块，今天你就别想做生意了，咱俩就在这儿耗着！”
　　一旁的食安人员看不过去，拎着那袋男人带来的“物证”过来：“你说这是你那天买的，带回家就吃了是吗？”
　　“是啊！我家离得也不远，骑车回去几分钟就到了，总不能是路上就变质了吧，肯定本来就是坏的！”男人微仰着头，振振有词。
　　“可是，我们刚刚也检测了这袋里装的炸鸡架。”食安人员举起袋子，放到男人眼前，“这明明已经经过冷冻，从表皮的微生物含量来看，至少已经有三天了。”
　　“嚯！拿着三天前的东西来敲诈！”
　　“可不是嘛，纯纯敲诈勒索！警察叔叔把他抓起来！”
　　“早说啊，我也拿家里放过期的东西回去找商家索赔，一个东西要1000，原地发财！”
　　“大家快来看看这人的脸皮有多厚！”
　　“直播间里的家人们注意了啊，这人要是去你们家吃东西，可得留个心眼！不然啊，一眨眼就会没了1000块！”
　　人群中不少人举着手机拍，还有人开了直播。
　　男人意识到自己这张脸被发到网上，赶忙拉起外套罩住头，但嘴上却还是硬的：“我就是今天买的！谁知道你们那个什么检测是不是有问题！”
　　眼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人群挤占了小吃街的通道，不想看热闹只想买东西吃的人挤在人群中，移动很是艰难。
　　若是不及时解决，只怕会引发公众安全问题，陈立橡站到男人跟前：“既然你说是今天买的，那请你出示一下付款记录吧。”
　　“我、我用的现金！”衣服下的男人眨眨眼，避开陈立橡的视线。
　　“我今天还没收过现金，每一单都是扫码支付的。”炸鸡摊老板在陈立橡身后小声说。
　　眼见男人还想辩解，陈立橡拿出对讲机：“既然这样，那就请两位先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这条小吃街布满了监控，相信很快就能查到的。”
　　“我要提醒你的是，如果监控和你的说辞对不上，老板可以控告你敲诈勒索。”
　　“哼！老子不计较了！放你一马！”男人捂着脸往人群中跑，还夺走了食安人员手里的物证。
　　大家都怕被他碰瓷，现场一片混乱。
　　“大家不要拥挤！注意安全！”陈立橡立刻高声提醒群众，“有小孩的把小孩抱起来！不要拥挤！避免发生踩踏事件！”
　　好在有数名警察注意到这边的聚集情况，早早就过来站在人群外围，这会儿配合陈立橡迅速控制住现场。
　　不过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带着他的炸鸡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