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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幼童坠楼案(十五)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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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州不想说的话,自然有人替他说:“在山居花苑吧。”
“或者需要我说得再准确点儿?”肖云州不笑了,或者说笑不出来了,笑容转移到了孙茂脸上,“山居花苑4幢1单元1302,田国振家里,对吗?”
面对近乎挑衅的笑容,肖云州暗自深呼吸几下,强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见他再次挂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容,陈立橡干脆利落地起身出去了,孙茂坏心眼地冲肖云州做了个鬼脸,才跟着出去。
张大勇从隔壁观察室出来:“真要给他找律师?”
“恐怕在他接走田国振的时候,就给自己找好了。”陈立橡微微侧头,视线落在审讯室已经关闭的门上。
孙茂看看陈立橡,又看看张大勇,没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现在的一切推理还缺乏物证的支持,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鉴证科的报告。
审讯室内,肖云州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虚伪的笑容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下压的眉毛,配上紧闭的嘴唇和恶狠狠的眼神,莫名显出几分上位者的姿态来,这才是肖云州本来的面貌。
他本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和善的人做不了资本家。
抬起头,对上角落里闪着红点的监视摄像机,肖云州又变回笑意盈盈的模样。
楼上,接到消息的张局急匆匆赶到刑侦支队的办公室。
“哟!稀客呀!”张大勇看清来人脱口而出。
“别贫,陈立橡人呢?”张局没看到陈立橡的人,张嘴便问,“你们把肖云州抓来了?”
张大勇无所谓地点点头:“昂,在楼下审讯室坐着呢!”
孙茂探出个头:“陈队去鉴证科了。”
张局正要说点什么,口袋里的电话铃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不耐烦地皱皱眉:“鉴证报告出来马上通知我,给肖云州定不了罪就抓紧时间放人。”
直到门被关上,孙茂还没回过神,巴巴地凑到张大勇旁边:“师傅,张局这意思,是支持我们还是不支持我们啊。”
“当然是支持。”张大勇一手盘了盘徒弟大但愚笨的脑瓜,“不然,也不会帮我们顶着上头的压力了。”
两个小时后,陈立橡从鉴证科带回来了好消息。
在田蕊坠楼时穿的衣服后领处,发现了半枚指纹,经过数据比对,属于肖云州。
鉴定报告一份抄送张局邮箱,一份被放在了肖云州面前。
看着报告上“比对吻合”的结论,和明晃晃的红章,肖云州暗自咬牙。
他看向坐在身侧的律师,见人闭着眼冲他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自己栽了。
“我能再见见国振吗?”肖云州的语气略带乞求。
“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吧。”陈立橡不为所动。
“让律师出去吧,我认罪。”肖云州卸了气,靠在椅背上。
律师也不多推脱,即使他在这儿,也帮不上肖总什么忙了,警方证据确凿,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审讯室里,只留下了肖云州、陈立橡和张大勇。
“说说吧。”张大勇曲起食指,轻敲了敲桌面,唤回肖云州神游的注意力。
肖云州觉得警方应该都调查得差不多了,想了想开口道:“中秋那晚,是我提出去国振家的。”
目的是,找刺激。
在田国振的家里,家人都在睡觉的时候,和他翻云覆雨,光是想想,肖云州就心痒难耐。
本来田国振是不同意的,本来他已经对不起徐影了,若是将人带回家里去乱搞,那不是更混蛋。
但最终没抵过肖云州的诱惑。
那天晚上,田国振寻了个时机,将安眠药加在了一道田蕊爱吃的饭菜里。
胡兰芳和徐影时不时会给田蕊夹菜,安眠药自然也能进她们的肚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田国振在饭后还给她们喝了加了药的热水。
夜黑风高,确认三人都已熟睡,田国振给肖云州发了消息。
早就等候在附近的肖云州急吼吼地就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急不可耐亲在一起,从门口到沙发上,衣物撒了一地。
“没人想要听这些,说重点!”眼见肖云州越说越来劲,马上就要分享他和田国振的运动细节之际,张大勇忍耐着额头猛烈跳跃的青筋打断道。
“哦。”肖云州瘪瘪嘴,没继续说。
没品位的东西。
肖云州虽然年纪大了,但欲望还是旺盛,只在沙发上当然满足不了他。两人还去阳台进行了下半场,阳台结束的时候,肖云州看着田国振汗津津的脸,心下一动,提议让他穿上徐影的衣服,到田蕊房间再来一次。
即使被弄昏了头,田国振也本能地抗拒这个提议。
太过了。
但他不答应,深深掩埋在他身体里的物件第一个不同意,拐着弯地顶撞他。
拗不过又被弄得心慌意乱,田国振松了口。
他忍着羞耻,回房间拿了件徐影不怎么穿的吊带裙套在身上,和肖云州摸进了田蕊的房间。
田蕊在床上睡着,田国振被肖云州抵在窗台上。
背对窗户,面对着熟睡的女儿,被身前的人一下一下撞出声来。田国振不得不承认,这种背德的关系,确实很刺激。
“然后,意外发生了。”肖云州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田蕊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对着窗户方向正在酣战的两人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沉沦的两人被吓到,绷紧了神经,僵硬着脖子借着灯光看向床的方向,但田蕊倒头又睡了。
田国振被吓疲软了,也没了兴致,推搡着让肖云州从他身体里出去。
肖云州好说歹说,才抱着他去清理。清理完的时候,田国振已经累得睡过去了,肖云州把他抱回主卧,放在徐影身边,掖好了被子就准备走了。
“本来是要走的,但我鬼使神差地去了田蕊的房间。”肖云州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他借着月光,看着田蕊那张和田国振有七八分相像的脸,心底的恶念无声地蔓延。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自己就是和田国振最亲的人了。
徐影和田国振总归是要离婚的,胡兰芳是田国振的妈,他会好好赡养。
但这个见证了田国振和其他女人的结晶,实在是有些碍眼。
“所以,我把她从楼上扔下去了。”肖云州没有丝毫悔改,说着嘴角还扯出一抹满足的笑,“现在,国振是我一个人的了。”
被他的变态惊到,张大勇嘴巴长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那你敢把你做的事,当面告诉他吗?”陈立橡看着肖云州的眼睛,冷冷地说。
肖云州的笑意没了,毫不示弱地瞪着陈立橡:“怎么不敢呢?这样,他才会知道我有多爱他!”
从审讯室出来,张大勇只觉得后背一阵汗湿。
炮友变情人,情人变真爱。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从观察室里出来的孙茂,对着二人吐槽:“嘴上说爱田国振,刚才来的路上还调戏肖云昶来着。”
“有这回事。”张大勇一听,就要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回去给那王八蛋两拳。
孙茂急忙拦下:“嘴、嘴上占占便宜,我怎么会让自己人吃亏。”
“什么爱。”陈立橡轻蔑地嗤笑,“不过是占有欲罢了。”
见色起意,不顾田国振意愿的强制爱。
到后来两人性趣相投,情投意合,都是肖云州有意引导的结果。
当年那个政治课代表,后来陈立橡他们找上门的时候,已经和他的大学同学结了婚,爱情美满。
他说,当时很崇拜肖云州,老师说喜欢他,所以他也觉得自己喜欢老师。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不远处,不知道田国振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见了多少。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作为案件的知情人,田国振总会知道的,只是早一天和晚一天的区别。
田国振的脚边,还洒落了几件衣物,是他特地拿来给肖云州换洗的。
他知道肖云州爱干净,每天都要换衣服。
原来,竟是他害死自己的孩子。
关于田蕊的种种,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过。
她刚出生,在医院的时候,脸还皱皱的,被护士放到他怀里,他都不知道怎么抱。
后来,长大了一些,在家里到处爬,他追在她屁股后头假装追不上陪她玩。
再大一些,上了幼儿园,放学回来她会窝在他的怀里,说今天幼儿园发生的有趣的事。
如果他有空去接她放学,就能体会到小炮弹撞击胸口的威力。
最后的最后,一切都化为乌有,只剩下田蕊闭着眼睛,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田国振在得知田蕊并非死于意外时,怀疑了徐影,甚至怀疑了自己迷信的母亲,就是没怀疑过前一晚和他水乳交融的爱人。
爱他,怎么会伤害他。
田国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看着眼前模糊的警察,忽然意识到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甚至不能去恨徐影,是他引狼入室,让原本美好的家支离破碎。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情绪上头,昏过去的前一秒,田国振忽然想起自己给张燕做情人的初衷——
经营好工厂,给家人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