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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幼童坠楼案(十四) 案发现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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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的资料显示,肖云州的身高是178cm。
为了核实,陈立橡特地去保安室调出市局门口的监控录像。
“竟然真的差不多高!”张大勇看着视频中相差无几的两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是年纪大了猥琐了嘛?”
“不清楚。”陈立橡冷冷道,但手上动作却是忙碌,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
接到徐影醒来的消息,陈立橡和张大勇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按道理来说,徐影不应该昏迷这么久,比田国振这个脑袋受伤的人醒的还晚。
“病人目前状态良好,可以接受问话,不过注意不要让病人情绪太过激动。”
两人一进来,王洋便很有眼力见地让出靠进病床的位置,起身坐到床位那边的椅子去了。
陈澄撇撇嘴,有样学样地过去了。
两人的举动落在张大勇眼里,有一种看蜗牛搬家的既视感,他没忍住,扬了扬嘴角。
“警官,我……”徐影气若游丝,好似得了什么大病,初愈一般。
“为什么杀胡兰芳?”陈立橡坐下,张口便问。
病房里本就安静,这会儿更是只能听到几道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徐影没有转过头,仍旧面朝天花板,她张张嘴,又合上,像是在考虑该怎么说才好。
“她该死,她害死我的蕊蕊,我要她偿命。”徐影轻声说,但每个字却像有万般重,砸在病房中每个人的心头。
杀害胡兰芳一事,徐影根本没想遮掩。
在田家厨房找到的那把水果刀,在刺伤胡兰芳后被人清洗过,上面只留有徐影的指纹。
且山居花苑的监控拍到田国振回家的时间,是半夜十二点三十四分。
在胡兰芳断气之后。
“我在她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让她睡着,本想让她像我的蕊蕊一样坠楼而亡,但我搬不动她,就只好拿到捅死她了。”
天花板很白,但徐影却好像看见了微弱的红光,她一时分不清那是蕊蕊的血,还是胡兰芳身上流出来的血。
她用力眨眨眼,再睁开还是一样,她索性闭上眼,不再去看。
那大概,是她手上沾染的血吧。
在徐影得知田蕊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谋杀时,就将目光锁定在田国振母子身上。
到底田国振是枕边人,加之她本身睡眠浅,如果是田国振半夜起身,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唯一有可能对田蕊下杀手的,就只有心心念念想要抱孙子的胡兰芳了。
听完徐影的自白,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陈澄和王洋一直在用小狗似的眼神看陈立橡,关于案子的事,能不能说,能说多少,都要看队长。
三道如炬的视线停在他身上,陈立橡想忽视都难:“案件目前还没完结,但可以告诉你的事,胡兰芳不是凶手,甚至,她还很疼爱田蕊。”
陈立橡摸出口袋里的平安符,是上次在寺庙调查的时候,住持给他的。
“这样的平安符,胡兰芳求了很多,缝在了田蕊常穿的衣服里。”
徐影死死盯着陈立橡手上的平安符,这东西她从来没见过,更遑论田蕊的衣服了。
她平日忙着上班,田蕊的日常起居全是胡兰芳在照顾,衣服自然也是胡兰芳洗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在骗我!骗我的!”床上的徐影忽然开始挣扎,手背上的针头脱落,垂在床边。
她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四肢并用奋力挣扎。张大勇和王洋一人一边牵制住她的胳膊,陈澄第一时间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来给徐影注射了一针镇定剂,人才睡过去了。
对上医生略带怨念的眼神,陈立橡顿了顿,移开视线:“你们俩在这儿盯着她。”
说完,便和张大勇一起离开了。
——
两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孙茂正坐在电脑前抓耳挠腮。
“陈队!师傅!”看到两人进来,孙茂像是看到了救星,“你们终于回来了!”
电脑上,是孙茂接收到陈立橡的消息后,查的资料。
资料显示,人的身高在30岁之后开始缓慢下降,40—50岁下降加速,平均一年下降0.1—0.3cm。
也就是说,之前视频中那个身影,不一定是田国振,还有可能是肖云州。
“其实,还有个疑问——”陈立橡和孙茂的视线都向张大勇集中,“为什么田蕊胃里会有安眠药的成分?”
田蕊是个睡得很沉的小孩,甚至刮风打雷都不一定会醒。
如果想要趁她睡着将人扔下楼,只需要等待即可,为什么要喂安眠药呢?
“你的意思是?”陈立橡好像抓到了点感觉,“当天晚上可能发生了一些比较激烈的事情?”
张大勇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说,肖云州那天晚上在哪?”
调查刚开始的时候,肖云州这个人并没有在他们的调查视线之内,后来逐渐进入了视野,他们也是将更多的关注点集中在他和田国振、张燕三人的混乱关系。
至于田蕊出事当晚,肖云州的行踪,是他们忽略了。
陈立橡轻拍额角,暗自懊悔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比起自责,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马上查!”
好在所有线索都在手头,他们要做的就是重新审视之前看过的各种监控。
他们之前只关注田家三人在视频中的动线,现在则是要看肖云州,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车。
有了目标,查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有了!”孙茂一拍掌,“还真有!”
案发当日,山居花苑的大门口的监控视频,清晰地拍到了肖云州的身影。
他的车不在山居花苑闸机的登记中,只能停在路边,下车步行进去。
山居花苑不像沧澜府,管控森严,有个闸机也只是因为小区内停车位有限罢了。
监控视屏显示,肖云州于凌晨十二点零三分,进入了山居花苑,径直进了4幢一单元,也就是田家所在的单元楼。
单元楼内的电梯监控拍到,肖云州乘坐电梯在13层停下,出了电梯后面朝左侧。
1302。
证据确凿,肖云州当晚到过田家。
“找他回来问话。”陈立橡话音落下,孙茂就箭一般冲出去了。
张大勇拖动视频进度条,凌晨三点半,肖云州乘坐电梯离开。
当天,肖云州从山居花苑出来后,便回了沧澜府,之后好几天都没出现。
是以,他们才一直没注意到这个人。
“当天晚上,吃了安眠药的,只有田蕊吗?”陈立橡抿着唇。
“你是说——”张大勇瞬间领会他的意思,“胡兰芳和徐影可能也吃了!”
肖云州半夜到田家来,总不可能是来做客的。
这个家里,对他有吸引力的,就是一家之主田国振了。
两人性趣相投,凑在一起,必然是要做主的。
“让江朗再查一遍。”陈立橡立刻掏出手机联系江朗。
这次要查的,是田蕊的衣物上,有没有肖云州的指纹,或者,田蕊的房间内。
放下手机,陈立橡难掩眼睛里的阴翳神色。
张大勇拍拍他的肩,什么话也没说。
——
肖云州打开门看到警察的时候,好似并没有意外,顺从地跟着走了。
和孙茂一起来的肖云昶一左一右坐在肖云州两边,肖云州扭头对上肖云昶青涩的面庞,难免有些心痒痒:“警官,你们平日工作辛苦,工资也不高,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做事,我给你开这个数。”
肖云昶看看他递到自己面前的两根手指头,冷着脸没说话。孙茂一把拍在他的手上:“老实点!”
吃了瘪的肖云州无所谓地耸耸肩,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不过视线还是时不时落在肖云昶年轻的身体上。
那目光,像是要穿透肖云昶身上的衣物,直直看到掩藏在其后的蓬勃的□□上。
光是想想,肖云州就躁动难耐,双手垂在胯间做遮掩。车开得颠簸,他被颠得上下晃了晃。
“还不老实,你个死老头!”孙茂实在看不过去,随手摸过车门里的一块抹布,也不管干不干净,直接盖在肖云州的脸上。
黏在身上的视线终于消失了,被恶心得不行的肖云昶终于松了口气,向孙茂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在进市局的时候,孙茂也没有揭掉肖云州脸上的抹布。
等肖云州的眼睛能再次看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审讯室里了。
对面坐着陈立橡和孙茂。
肖云州对刚刚用抹布盖自己脸的警官没什么好脸色,倒是陈立橡挺对他的口味。
可惜,背后有人,他动不得。
想起那日在包厢里,司文彦落在这人身上的目光,他强行转开视线,不再多看。
“知道我们找你来是干什么吗?”孙茂抱着胸问。
“警官,我怎么知道。”
肖云州还在耍滑头,陈立橡问:“中秋那晚,你在哪里?”
“中秋?”肖云州微微侧过头,眯上眼,好像在回忆,“应该在家吧,中秋是个团圆的节日,当然是要和家人在一起。”
陈立橡步步紧逼:“哪个家?”
肖云州继续兜圈子:“我和国振的家呀。”
“田国振和你一起过中秋了吗?”
“当然。”
“在哪儿?沧澜府?”
肖云州不回答了,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立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