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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幼童坠楼案(十三) 炸裂的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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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国振同一层,但一头一尾的另一间病房里,陈澄和孙茂坐在床边。
徐影还没醒,医生说可能受到了较大惊吓,醒的会迟一些。
“先吃点儿吧,还热乎呢。”王洋拎了一兜子包子进来,“拿几个,剩下我给陈队他俩送去。”
孙茂拿了两个香菇咸菜肉包,一个辣粉丝包,一个水煎包,陈澄看他嘴里叼一个,两手快拿不住的样子,额角直挂黑线。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她也拿了个红糖面包。
在田国振病房门口,王洋正碰上出来的两人:“陈队,正要给你们送早餐呢。”
张大勇见袋子里不到十个包子,也不管口味,整袋接过:“行,谢谢。”
眼看着自己的那份被一起拿走,王洋蜷蜷手指,留恋着自己的美味小肉包,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立橡:“徐影醒了吗?”
王洋摇头:“还没,陈澄和孙茂在盯着。”
身后的病房门被打开,田国振换下了病服:“可以走了。”
本来也可以在医院录笔录的,但田国振坚持自己可以出院,陈立橡便把人带来了警局:“先坐一下。”
“陈警官。”田国振出声,停顿了片刻说,“我、我妈她……”
“胸口被刀插入,心脏破裂,失血过多而死。”
胡兰芳的尸体被带回警局后,严易莉第一时间做了尸检。
在他们到医院之前,详细的尸检报告就已经发到手机上了。
田国振两手攥在一起,大拇指不自觉地扣着手背的皮肤,一下比一下用力。
“她、她……”田国振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泪水糊了满面,他大口喘了几口气,带着哭腔:“是徐影!是她!是她杀了我妈!”
他早该想到的,昨夜他回家和客厅撞上徐影,两人大吵了一架。
平时,他妈肯定会被吵醒出来看的。
昨夜却丝毫没有动静。
要是他多个心眼,进妈房间看一眼,是不是还会有救?
不断的自责和懊悔压得田国振直不起腰,他将脸埋进手掌,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即使你进去,胡兰芳也救不回来了。”
陈立橡看着眼前哭得好像找不着家的小孩的田国振,这么说道。
不是安慰,是事实。
“如果我早点发现,我妈是不是就不用死了。”田国振的声音从手指缝中漏出,他抬起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陈警官,我会实话实说,你们想问什么都可以。”
对上他通红的眼睛,陈立橡定定地看着,好一会儿才道:“那去审讯室聊吧。”
坐在审讯室里,田国振两眼放空,什么都无所谓了。
女儿没了,妈也没了,凶手甚至是自己的妻子。
作为一个男人,做成他这样也真是失败透了。
田国振勾勾嘴角,自嘲地笑笑。
“先说说你和张燕的关系吧。”张大勇拉开椅子,和陈立橡一同坐下。
“包养关系,她包养我。”
“肖云州知道吗?”张大勇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是张燕的丈夫。”
田国振点点头:“知道。”
“那你们俩的关系是?”
“情人。”
田国振最初是和张燕认识的,当时他的厂房缺大笔资金,周转不开,在会所里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碰上了张燕。
她看到田国振给别人下跪,最后也只得到了侮辱,一个钢镚儿都没见着。
有的有钱人是这样的,嘴上说着做了就给投资,实际上只是玩弄罢了。
那时肖云州在国外有小半年没回来过了,张燕一身欲望无处发泄,见了田国振那卑躬屈膝的样子,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也是万恶的有钱人中的一员了。
张燕习惯找有钱人,都是她伺候人家,忽而身份反转,很是食髓知味。
田国振在走投无路之际,接下了张燕抛来的橄榄枝。
在张燕有需求的时候,他就要随叫随到,好在他正值壮年,精力还算旺盛。
每次结束,张燕都会随手给他点现金,几千几万都有,大头还是按月给,转到工厂的账户上。
就算有人来查,也可以说是合作关系。
意外发生在两个月之前,两人在沧澜府翻云覆雨时,肖云州突然回来了。
两人衣衫散尽,战况正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被捉奸在床。
当时,田国振正在兴头上,忽然受到惊吓,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从张燕身体里抽身。
肖云州一步一步从门口走到床边,扶着他的精钢钻,帮他从洞里拿出来。
比“完蛋了”三个字,更快出现在脑子里的,是他身下的触感。
肖云州还握着他的精钢钻没放手。
愣在原地的张燕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甚至都想不起来要遮住自己外泄的春光。
肖云州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燕,她才胡乱扯了被子披在身上,跑出房间。
“然后,他就上了我。”
“……”
“……”
关系进展太出人意料,陈立橡和张大勇一时组织不出语言。
“那你……”张大勇开口,视线不自觉地下移,飘向田国振被桌子挡住的下半部分。
陈立橡脸是冷的,但耳根子是热的。
从小到大,连爱情动作片都不看的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坐在这里,听人转述自己的情事。
还是如此炸裂的情事。
对上张大勇隐含可怜的眼神,田国振再次开口:“我爽到了。”
被上了之后,田国振才发现,和男人比和女人更爽。
原来,他是个GAY。
“……”
“……”
“那你们三人现在……”陈立橡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碰张燕了,和肖云州、在一起了。”田国振本来想说和肖云州在谈恋爱,但想想两人从来没确定过关系,只是身体过于合拍,一见面就干柴烈火。
而自己现在确实离不开他,一是离不开他的身体,二是离不开他的钱。
“徐影知道吗?”陈立橡追问。
这个问题很重要,很可能就是徐影动手的动机。
“不知道吧。”田国振拧着眉思考片刻,“不过,在确定自己的性向之后,我和她提过离婚。”
和张燕搞在一起的时候,田国振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徐影继续夫妻关系。
毕竟他出卖身体,也是为了他们的小家,为了能让徐影和蕊蕊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知道自己是GAY还蹉跎徐影的话,那他也太不是人了。
张大勇:“离婚?她没同意?”
田国振:“她同意了,不过要等蕊蕊小学三年级,她说到时候蕊蕊懂点事儿了,让她自己选要和谁一起生活。”
“其实,我是不想要蕊蕊的,不是不爱她,只是她一个小女孩跟着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生活,总归会有很多不方便。”田国振轻轻叹息。
“你有和徐影坦白过你的性向吗?”张大勇问。
他怀疑徐影知道了田国振和男人搞在一起的事情。
转头和陈立橡对上视线,显然他也这么猜测。
“没有。”田国振有勇气提离婚,但没勇气坦白自己的性向,“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
只要告诉了徐影,一定逃不过他妈的耳朵。
他妈那样一个传统的女人,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还是下面那个。
想起胡兰芳,田国振的眼眶又泛红了。
她那么想要抱孙子,他不仅没办法完成她的愿望,还害得她死得那么痛苦。
到了地下,她要怎么和他爸数落他这个不孝子。
田国振抽抽鼻子:“我什么时候能带我妈回家?还用查吗?肯定是徐影!”
“动机呢?”陈立橡凑近,“如果她发现了你是个同性恋,那她不是应该恨你吗?为什么会对胡兰芳下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田国振一拍桌子就站起来,“家里只有她和我妈两个人!不是她还能是鬼吗!”
“冷静!”张大勇厉声呵斥。
田国振冷哼一声,老老实实坐下。
门被扣响,肖云昶探头进来:“陈队,有人来保释田国振。”
田国振是自愿来协助调查的,并不需要保释,这个时候会急匆匆来接他的,也就只剩一个人了。
“让他等着。”陈立橡转回头,对着田国振,“那你觉得徐影为什么要杀害胡兰芳?从你的角度看。”
“徐影、她……”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田国振现在提起徐影的名字,竟觉不知道怎么称呼才好。
一想到她杀了自己的母亲,田国振就恨得咬牙切齿:“她是不是认为蕊蕊是我妈害死的,所以才杀我妈?”
“我妈一直想抱孙子,蕊蕊出事之前就总念叨。”田国振眼神放空,好似在回忆一家人圆圆满满的时候,“蕊蕊出事之后,我妈也提过几次,徐影她就跟我分房睡了。”
大概是看出徐影决绝的态度,自从两人分房睡之后,胡兰芳也不再提要抱孙子的事了。
只不过,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田国振甚至觉得回家吃饭都是一种煎熬。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肖云州当着他们的面就牵过田国振的手,毫无遮掩的意思。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陈立橡一言不发。
“怎么了?”张大勇一手勾住他的肩。
“肖云州跟田国振差不多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