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要抱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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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东京后，高专咒术师们迎来了格外繁忙的日程。
随着夏日的临近，咒灵数量呈井喷式爆发，连一年级的新生们也开始了上午听课下午实习出任务的忙碌日常。
总监部一反常态般安静下来，只不痛不痒地给我丢些普通任务做做样子。
遇到真人的那天也是如此。
……
黄昏的逢魔时刻，陌生的高个子咒灵站在来去匆匆的上班族中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嘴角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又是一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
“这可真是让人惊讶，我听说你是五条家的咒术师，也是五条悟亲自担保挂名。”自称真人，外表几乎与人类相差无几的咒灵说，“没想到这种行为也是会被允许的吗？玩弄、拘束人类的灵魂，或许我们两个才是同类吧。哈哈。”
带着恶意的笑声响起，他微微抬手，并起两指在我和五条之间比划出明显的切割线：“我更有兴趣了，不只是‘他’的提议。我说，你要不要直接来我这边——”
“哎呀。”
真人像受到惊吓的鸟雀般连退好几步，甚至还有些埋怨地看着我：“请管好你的……你们称呼它为式神？
“总之请不要突然袭击我，否则，正义的咒术师大人应该不会希望东京的街头发生一些难以解释的惨案吧？这里有好多人呀。”
太近了。
抬手就能碰到的距离，真起冲突周围的普通人绝对逃不掉，如果他还会领域展开的话——偏偏又是五条先生去国外出差的日子。
而且他说自己能看见……灵魂么？
困扰许久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也似乎有了新的疑惑。
在我“热情”的注视下，真人并不回应，只是轻拍肩膀，侧身摆出一副请跟我来的姿势。我和五条对视片刻，默契地迈出脚步，但无论速度快慢，真人都很有技巧的与我们保持着安全距离。
最终选定的交涉地点是街边的儿童公园。
零星几个不肯回家的孩子在沙坑里你来我往，监护人站在不远的树下闲聊着，与这幅平和场景格格不入的特级咒灵蹦跳着钻进对角线的秋千里。
“你想问什么？”他歪了歪脑袋。
同样的动作在五条身上是可爱，放在咒灵身上只会让人想要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愿望无法实现的当下，我选择欣赏可爱男高来洗眼睛：“你先问吧。”
五条了然，非常配合地绕着圈展示自己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美貌，在真人耐心耗尽前，他又恶作剧般上前几步，直将对方撵得手忙脚乱作势欲逃才罢休。
“你的目的，说说看吧。”
没有反应。
真人只是盯着五条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捏紧固定绳。
他听不见，具体能看清多少也得打个问号——
“这样强大而美丽的灵魂也会甘愿为人所驱使，你果然很有趣。怎么样？加入我们的话，五条悟能给你的……”
停顿片刻，真人笑眯眯地继续说：“我当然一个都没有喽。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关于那个想杀掉你的人。还有……嗯虽然我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呢，我可以帮你拿回完整的术式，只要你过来当我们的同伴~”
五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而面对这堪称重磅消息的发言，我的第一反应却是他果然看不清五条的脸。所以是与灵魂相关的术式？从来没有听说过……
“真是麻烦的家伙啊。”五条把我挡在身后。
真人的声音听起来更愉快了：“或者你悄悄来找我玩~我可以先支付你一点利息哦，比如说，你之前当了很多年的普通人——就是那个人告诉我的啦。”
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超过两位数。
“不过就算他不说我也嗖地一下能看明白，你的灵魂，包裹在灰色的壳子里，还有一部分和你的同伴纠缠混合在一起，呐怎么办到的？
“嗯、好好奇哦，嘛算了。这个只有我的术式能帮你，报酬的话请把花御带回来吧，我知道她还活着。所以，后天下午两点，你中学南边的电影院侧门，啊顺便一提，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了五条悟那么约定作废。我是绝对不想现在就和那个最强对上的。”
真遗憾，五条悟本人就在这里听你挖墙脚呢。
不过作为特级咒灵，他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
*
“在想什么？”
明知故问啊。
我捧着自己的脸叹气，又忍不住伸出手捏住某人的脸蛋，上下左右一通乱揉。
五条没有反抗。
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不在焉过于明显，连在操场上进行基础训练的一年级生们也频频关注这里。虎杖仗着自己体能好堂而皇之地绕路六次，钉崎三次伏黑两次，后者还悄悄派出两只玉犬毛茸茸地蹭过来撒娇。
“借着摸狗狗的遮掩趁机摸别人脑袋是禁止行为哦。”这么说着，五条却并未阻止。
变本加厉给他扎完小辫子后，我在两只玉犬的旁观下，嗷地一嗓子将自己半仰着摔进椅背。
天空很蓝，又逐渐变成两块相同模样的镜子，小小的身影在这片醉人的蓝色中放大，再放大。有什么蜻蜓点水般落在发顶。
“今天，我们回家住吧。”我说。
……
等待。
一如既往细致而不留情面的全方位指导。
……
等待。
没什么营养的任务咒灵，随手处理掉了。
……
等待。
通常由班主任主持的定期汇总，放学后留下伏黑单独谈话。
“虽然已经和五条先生还有伊地知先生都打好招呼，明天、或者之后的哪一天，碰到超出能力范围的任务、咒灵、术师，想办法拖延时间，然后……手机用不了的时候，就用这个吧。特制的咒具，被破坏时我能感应到。”
“……我明白了。”
*
晚上六点三十九分，我们回到熟悉的公寓。
夕阳的余晖洋洋洒洒涂抹着，甜蜜而柔软的色泽中，我说：“现在没有停产的特别限定。”
五条说：“也没有热心邻居送的栗子松饼。”
“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喽。”我故作忧愁地叹气。
五条配合着走进厨房，锵锵地展示空空如也的冰箱：“如你所见。”他把购物袋放进收纳筐，“除了超市的战利品以外什么也没有，所以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洗手的动作一顿，五条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控诉说：“哇！你这句绝对排在家庭灶台掌控者最不想听到的前三位。顺便一提，剩下两句是‘随便’和‘你决定’。”
我疑惑：“还有这种排行榜？”
“我现编的~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咳咳，别拍我，知道你是真正的‘都可以’嘛。”他单指抵住我的额头，微微俯身笑着问，“那餐后甜品想要什么，也是都·可·以·吗？”
“巧克力。”
在他怔愣的目光下，我又说了一遍：“想吃巧克力。”
……
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客厅，吃饱喝足后，我将喵喵咪咪路过的咒骸猫猫怼到五条面前。
近距离眼神厮杀片刻，他将猫咪调转方向，两双相似的眼睛一齐盯着我。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微妙错觉啊。
诡异安静的氛围下，没有人率先开口倾诉。
半晌，五条又将咒骸猫猫缓缓上移，毛茸茸的卡通面孔逐渐取代了那张精致绮丽的容颜。白猫咒骸抬起右爪：
“现在开始我是一只小猫咪。”他说，“小猫是听不懂人类语言的。所以，人，你可以放心依赖咪，和咪分享你的烦恼。”
——可是小猫也不会说人话呀。
但看着努力调整角度减少穿帮的五条，我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明天，我想去神奈川找那只咒灵。”
不会说话的小猫歪头表达疑惑。
“我知道咒灵都是不可信的，或许他会利用束缚钻些空子，也或许等待着我的根本就是天罗地网的陷阱，不过我们之间的诅咒，维持的时间的太久了。”
我下意识笑了笑，放空般盯着猫脸上斜飞乱翘的胡子：“虽然你和五条先生都说过要精进术式……可会是什么时候呢？能再次扩大术式范围的时候，能百分百成功捕捉特级咒灵的时候，还是像那只咒灵所说的真正能打破灵魂枷锁的时候？
“如果是这样，那么真人并没有说谎，与灵魂相关的术式在总监部和御三家的记载中都是寥寥无几。钉崎的术式——即使我接受只靠自己的力量解咒，也能接受一辈子都不成功的可能性，可你呢？”
我看着小猫的眼睛，仿佛透过它在与身后的人对视：“难道也要永远、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永远。充满着诱惑力的词汇。
刚得知诅咒真相时的迷茫愧疚，察觉到特殊情感时的惊讶、喜悦、遗憾与不舍，而未来……好感对象长久的、只为我一人而停留，只与我一人交互，只陪伴我，只注视我，只喜爱我——多么令人心动又多么不公平的条件啊。
我轻轻盖住咒骸小猫的嘴角，仿佛这样就能遮住心底膨胀的欲望，以及那句将出未出的、举足轻重而又无关紧要的答复：“不可以这样哦。”
如果不是主动选择就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自由状态下的主动选择就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自由自在拥有一切、只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原意主动选择长久地陪伴在我身边就毫无意义。
我希望我们都能获得幸福。
普世意义的幸福，个人理解的幸福。就应该这样才对吧？
或许五条是正确的，明明是非常重要的话语，我却一直拖到这种时候才能说出口。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说啊，束缚该如何订立，抓捕的计划怎样才更完善，成功解咒后咒具的进一步改进与可能起到的作用……可再多的话都淹没在那片醉人的苍蓝中。
一如既往的蓝眼睛，清澈温柔的蓝眼睛，包容理解的蓝眼睛……
小猫不会说话，所以在漫长的对视中，我轻声问他：“要抱一下吗？作为提前的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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