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他的眼睛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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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圈好重。”
“是我挑灯夜战勤奋学习的证明。”
“欸~咒具卡壳的话可以来一起练体术嘛，反正二年级都去出任务，只有稚嫩的新人们喂招好麻烦哦~”
“一边大喊‘前辈不要再资敌了’而另一边可怜兮兮说‘真的要不管我吗’的场景不想经历第二次……上次的躲避球训练不是很不错吗？继续用这个方法大家也会开心的。”
“但是你又不肯过来一起玩欸。”
“……”
“不说话我要封你为逃避大王了哦？”
*
——如果五条悟被判死刑。
那天随口提的玩笑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
理智上知道这是概率极小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件，但那些恶意无处不在。漫长的仿佛永远也做不完的任务清单，微妙的猜忌、打压与控制，为什么要放任这些人的欲望呢？连询问的立场都没有啊。
如果那些人有这样的……不，不会发生这种事。
只要五条悟依然是自由肆意的最强，阴沟里的老鼠们没胆子跑出来兴风作浪。只要保护好五条——这句话就算是乙骨听了也会忍不住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吧？
普通咒术师操心要怎么保护那个最强的五条悟，从结果上看，反而是他经常来帮助我。
任重而道远啊。
“喂——”
刻意拉长语调的活力男高在操场中央冲我招手：“与其在那边独自烦恼不如过来加入我们嘛！很有趣的哦。”
“前辈！”
钉崎狼狈地闪身，躲在虎杖后面大声询问说：“今天的运动强度已经超级超级超级超标，你没有在场下悄悄用咒力强化——”
“小心。”虎杖护着同伴，谨慎地撤离着。
——虽然防备的方向完全不对。
他在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日常吧？
听老师讲课，和同期玩闹，兴致来了再去捉弄一下后辈，出任务时偶尔忘记放帐被班主任教训，或者耍赖把任务报告推给临时搭档……只能用想象力拼凑的、无法窥见的宝贵青春。
坦白说有点羡慕：夜蛾校长，家入医生，七海先生，甚至是那位据说叛逃了高专的诅咒师夏油杰。
好羡慕他们能在很早的时候就遇到五条悟，然后——
“经常叹气的话幸福会飞走哦。所·以·说，来笑一下吧？”
双手抬起，指尖抵住唇角轻轻上提。莫名屏住呼吸的五条暗示般飞速眨了眨眼睛。
我微微弯起唇角，他却不依，盯着我伸手完成全套动作才满意起来。
“游戏、训练时间结束了？”
“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嘛。”他示意我看原地瘫倒的伏黑和钉崎，又指了指活蹦乱跳去贩卖机补充物资的虎杖，“这两个人体力超~差劲，而那边那个需要的完全不是这方面的突击补习。”
“常识与咒力操控也是我们砂糖老师的强项欸。”我打趣他。
五条瞬间委委屈屈地捂脸：“好过分，又想把人家丢给看不到也听不到的——”
“前辈，砂糖老师，来喝果汁吧！”
热情的虎杖突然出现，留下两罐葡萄汁后潇洒离去。
被打断施法的五条沉默片刻，说：“下次可以给新生们再加点强度。”
绝对是错过合理提出要求的机会所以在“迁怒”啊。
但这样也不错吧？
比起被动旁观那些坏消息。
*
两天后，我收到了陌生辅助监督送来的任务通知。
突然出现的不明原因昏迷现象，窗口初步断定牵扯到的咒灵强度为准一级，符合我本人的真实水平，唯一的问题是：任务地点在冲绳。
“如果没记错的话，五条先生现在是在北海道出差中？”
“是的。”陌生辅助监督轻推眼镜，“昨天晚上阿依努咒术连发来紧急联络，似乎是有特级强度的冰雪咒灵现身札幌。”
“另外，日下部先生目前是专职负责教学工作，二年级的学生们早上也已经集体出发前往大阪？”
“是。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嘛……”
如果连我也去冲绳，那一年级的三位就是完全放养状态啊。想也知道有些人会趁机不安好心做点什么。
于是我说：“想要跨过我们家主大人来指派任务也是可以的，但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怕死的柔弱二级咒术师所以我要带点搭档，我看一年级的同学们孔武有力让人非常有安全感呢。”
陌生辅助监督面露挣扎：“……那个，学校的事应该要问校长？”
“没关系我可以写申请，理由的话，去修学旅行就很合适，冲绳可是相当热门的选择，我来承担费用……哦，校长同意了。”
“欸？请不要——”
“实在不行送去札幌也可以哦。”我打断他，“反正我们是自费出行嘛，拜托五条老师带可爱的学生们见识一下特级、我是说修学旅行的时候让专职教师安排些课外实践有助于增强学生的参与感。”
陌生辅助监督：“……”
面对他如临大敌的紧张摸样，我自认为非常贴心地提示说：“你可以去请示上级哦。”
……
“也就是说，我们要去冲绳吗？”
“……是去做任务。”
“有什么关系嘛，任务结束后的闲逛才是精华时间，你说呢虎杖？”
“欸？问我吗？”虎杖有些意外地指着自己，“如果不算学校那次还有六本木，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我不知道流程啊。”
钉崎、伏黑：“啊。”
“虎杖同学的首次咒灵祓除……虽然很想这么说不过这次只是观摩，课外实践也是相当重要的部分，不能因为无需本人出手就掉以轻心哦。”
伏黑又轻声“啊”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
伏黑摇头：“不，就是那个人、五条老师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比起这个行李啊收拾行李，时间不等人！”
钉崎豪迈地一手勾着一个同期，打完招呼后飞速冲出教室，正好与慢悠悠举着甜筒的五条擦肩而过。
“你也太宠着他们了。”他说。
我闭眼又睁眼：“说这种话前要不要先看一下自己的打扮，我不记得有买过类似风格的衣服？”
“很有特色的搭配吧？”五条拽下墨镜，转着圈展示碎花衬衣和深色沙滩裤。
虽然这张脸披麻袋都是艺术，但荧光色果然还是有些太超过了，到底是从哪里翻出来的个性穿搭啊？
“五条悟的衣柜哦~”
五条悟的……我有些绝望地捂脸：五条先生的审美，原来已经进化到这种风格了吗？
*
“认真的？”
伏黑欲言又止地看着手中的荧光花衬衫，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要统一穿这种风格吗？我和虎杖。”
我闭上眼睛助纣为虐：“随便系在腰间就可以了……吧？”
会发展成这样的原因大概是虎杖在自由活动前的邀请。
总监部难得没有从中作梗、除了距离很远剩余情报全部属实的南城任务结束后，课外实践队伍自动转换为度假模式，又在一句“前辈、砂糖老师，我们来拍旅行纪念照”中彻底拐向未知方向。
我和钉崎暂时逃过一劫，但——
“等等，这个衬衫……价格超贵的啊？！”钉崎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又看向她推测但其实完全不对的五条的位置，“连标签都没拆所以到底为什么类似的诡异风格会连买三件啊！”
这个问题我也我很想知道。
假装无事发生的五条移开了视线。
房间的另一侧，伏黑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而虎杖已经非常爽快地隔着T恤开始试穿。
——他的接受程度好高啊。
……
就这样，在自愿或被迫下，我们五个人挤在酒店的房间里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穿着荧光花衬衫的虎杖和伏黑像门神似的一左一右，钉崎挽着我的手臂，在我们身后，淡青色方巾以不可思议的弧度撩起，圆鼓鼓的顶端还架着一副圆框墨镜——就像是有谁曾经站在那里，张牙舞爪的摆出一些俏皮表情。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街头印着本地特色的盲盒小店，无论如何都被撺掇着尝试的苦瓜料理摊，僻静沙滩上打水仗的胜利结算场景……这是五条第一次“出现”在别人的记录中。
如果回忆能真切的落于纸上，如果可以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无法避免会产生类似的想法。
太阳逐渐熄灭的海岸线旁，我摊开掌心，安静注视着流动的咒力。
人都是善变的。
继续放任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别发呆了~”
清爽的嗓音贴在我耳边，那只宽大的手轻轻盖住我的掌心，又自然而然地翻转成交叠相握的姿势。
我的目光沿此向上攀登着，绷直的小臂，微微收紧的大臂，印着花纹的收边袖口，三道弯折又不规则伸展的衣领，慷慨展露的脖颈，抿起的唇，棱角分明却有柔软脸颊肉的可爱面庞……直到四目相对。
五条露出了一个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笑容。
即将落幕的日光下，他的眼睛倒映着天空与大海，近在眼前也远在天边。
“喂——”
一年级们的呼喊声回荡在耳边，他又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走吧，大家都在那边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