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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图穷 “你的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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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皱着眉,一脸不虞地看着松墨阳。他们本来想说些什么,看着松墨阳的剑。有几个又捻了捻头发与身上的衣衫,还是没大声说什么。
“贤侄啊,有话好好说。咱们先进去好不好?”高明德从人群里站出来,还打了个踉跄,干笑着道,“你这何必呢,那晚不告而别,伯父可找了你好久。”
“哦?”松墨阳偏头看向高明德,“伯父,此话当真?”
“有何不当真的!”高明德摊开手,“墨阳啊,伯父真的不骗你。”
“那我想请教伯父,那晚携鞭前来的人是谁?为什么伯父还要对他赔笑脸?”松墨阳左手懒懒地敲着剑鞘,指甲一下一下地敲击金属,敲在高明德的心上。
“这什么话嘛……是那人逼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此话真能当真?”松墨阳笑得带了几分邪气,向前走进了几步。
“我我我我我我发誓!”高明德竖起两根肉乎乎的指头,上面似乎还泛着油光。
松墨阳轻轻地笑了出来:“高礼,你何必呢?”
他左手握着剑鞘,手腕一抬一转,剑柄打上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人直直飞了出去,压倒几棵灌木,吐出一大口血。剑向后一抡,两个黑衣人被打飞了去,撞到了假山,发出乓的一声巨响。
松墨阳冷冷瞥了一眼众人,又看向高明德。握着剑,不由莞尔。
“十六日前,懿阳松家被灭。八日之后,我被追杀,几人来回追捕我至少有两个时辰。我一时不慎中计,五日后在你的庄子醒来。
“第二日夜,你笑呵呵地引着人来,你的几个仆役端着那些刑具。杀我救我,你的人有几个能耐,在离高家庄有十公里外的地方巡逻?还是你归心似箭日夜兼程,刚好路过废弃小路又捡着我?
“然后告诉我你只是和我父亲是至交好友?”
松墨阳冷笑着。
醉青山不知是何时出的鞘,也不知是何时抵在高明德喉咙上。
“你的那些小喽啰不说,难道你也不说吗?”
另外的人不知是什么时候退回暖阁内的,松墨阳姑且不管。
他只觉得呼吸急促,四肢与头皮都发寒发麻。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他向前走了几步,高明德便向后退了几步,最后跌坐在台阶上。
黄橙橙的灯光映了他一身,他小心翼翼的握住醉青山的剑刃,嘴巴蠕动着,道:“我说,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样子,但反正,他很厉害。内人的病,全靠他的药撑着。如果没有他,内人早就死了……”
“我确实见过你父亲不假,但是我真的没有敢去杀人啊!你家那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哪有这个胆量。我我我我只有把你带到这儿来的事儿,只有这一桩是我干的,那些人也不是我的手下我真的我。”高明德捂住脸,浑身都在发抖,“而且你那时用的还不是什么好剑,现在的这把……”他从指缝里偷偷窥了一眼,“是醉青山,对吧。我没有认错吧?那是你父亲的佩剑对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此人声音清亮,听着便有几分不羁。
“高礼,你个说书人还挺有闲情雅致,占着这么个园林,贿赂这么些官员。”
松墨阳看向暖阁,他闻到了血腥味。暖阁里走出来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那面具是银灰色的,和官府上那位的是同等款式。他穿着夜行衣,双手背在身后。
“你是何人?”
松墨阳冷冷地看过去,那人呵呵一笑道:“这个面具你见过没?官府的人,你且宽心吧。”
他踹了高明德一脚。看着他从楼梯上滚下来,栽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的面具。
他想起了上封的警告:“那些戴着面具的人,都是龙椅的走狗。只认皇帝,不认其他。见到他们,倘若真的犯了什么事儿,那就是死期。其他人都不用担心,但是遇到他们……还不如自尽。”
松墨阳握着醉青山,剑尖指着高明德,没有说话。
“认得我的面具?那便好办了。圣旨什么的,等到官府你再听吧。”灰面具蹲在高明德脸边,看着那人的神情,手握住他的脸,只听咔的一声儿,高明德的嘴便合不上了。倒在地上打着哆嗦,相状不明,只知丑陋至极。
“你和杭州那位,是什么关系?”
醉青山指着灰面具,松墨阳面如寒霜。
“同僚?上下属?也许都差不多,你怎么想都可以。”灰面具拍了拍手,打了个响指。暗处出来了些蒙面人。看服饰那不是官府的人,训练有素也非常人。
“不过嘛,你先把剑收收。要不是你不和衙门说这些事儿,我也不至于跟了你两天——而且你不是早发现我了吗?”灰面具突兀地凑近了,他将松墨阳握剑的手往下压,继续说:“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和他们一伙的,想要一网打尽?”
松墨阳挣开灰面具的手,把剑收了。
他四肢和坠了冰窟一样冷,后脑发麻至极,让他觉得想些东西都有些困顿。
得马上离开。
“既然你与他们并非一伙,那在下就此告辞。”
话还未说完,他后退一步已经跃到了树上。鹦鹉扑扇着翅膀向外飞去,他踩着瓦当与树木飞快地离开了。
那些人没有一个追来。
月明星稀,天高气寒。雪星星点点,不成气候。只是在这夜色中无端地增了些寂寥。
耳畔仿佛有清水叮咚声,回廊中支起了小桌,放着棋盘棋篓,一旁还搁着果脯与茶盘。烛火轻轻地摇着,一旁的灯笼也早已点起。
穿着月白色圆领袍的清秀男子倚坐着,他端着茶碗,听完了灰面具的叙述。
“既然那人已是穷途之末,为什么不带回来?”
灰面具嘿嘿一笑,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这人嘴巴严得很,谁都不信,谁也不说。带回来你也拿他没辙。那样子看着倒像是中毒,不好说。但看他的反应,大抵是常态。”他坐在清秀男子对面,拿起一颗黑棋,想在未尽的棋盘上落下一颗,“还不如放了他,派人跟着。”
清秀男子点了点头。
“那你派人跟了吗?”
灰面具细细地看着棋盘,兀地坐直了:“这棋倒是怪。谁下的?”
“上面的人。”清秀男子抿了一口茶。
“韩兄,少见啊。”他挑了挑眉,“这一步不像你的风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