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215、侍寝 入夏后，雨

　　入夏后，雨一场接一场。潮气从地底往上返，连墙角的青苔都长了出来。叶萋萋最怕这天气。她那刀伤一到阴雨天便闹起来，胸口又闷又疼，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肉里搅。

　　这夜，她又没睡。

　　千帆本在外间守夜。他耳朵尖，听见里头翻身声一声接一声。他站了一会儿，终于推门进去。屋里没点灯。只有外头雨声哗啦。叶萋萋缩在被子里，身子蜷成小小一团。

　　他走到床边，低低叫了声：“殿下。”

　　叶萋萋没回头。她只“嗯”了一声，声音又闷又哑：“我胸口疼。这雨下得，像把水灌进我骨头里了。”

　　千帆道：“属下去请太医。”

　　叶萋萋说：“不用。请了也是白请。白日已经来过，说是旧伤怕潮。只能忍。”

　　千帆没说话。他去把半开的窗子全关严了。又走到床边，替她把被角掖好。

　　叶萋萋翻了个身，面朝他。她的脸在暗里看不分明，可千帆知道，她定是皱着眉。

　　“我冷。”她忽然说。

　　千帆道：“属下去生炭。”

　　叶萋萋说：“夏天了，生炭热。可我又冷。”

　　她顿了一下，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拽住了他的袖口。她没拉。只是虚虚地抓着。千帆便不动了。

　　“你陪我。”叶萋萋说，声音又轻又赖，“就躺旁边。我冷得厉害。你在，我踏实些。”

　　千帆僵住了。他道：“于礼不合。”

　　叶萋萋“嘁”了一声。她慢慢坐起来。胸口的疼让她“咝”了一下。她仍抓着他：“什么礼不礼。我之前喝多了，还抱过你。你也抱过我。现在我就是个病人。病人想让人陪。你倒跟我讲礼数。”

　　她说着，把被子掀开一角：“你上来。我不吃人。只躺着。就今晚。”

　　千帆没动。

　　叶萋萋说：“我又不能吃了你。”

　　她顿了顿，又笑：“还是说，你不会侍寝？”

　　千帆的耳根在夜里烫起来。他低声道：“属下不会。”

　　叶萋萋笑出了声。她这一笑，胸口更疼。她“哎哟”一声，又缩回被中。千帆忙扶她。叶萋萋顺势拽他：“你上来。我真没力气跟你争。你上来，我不碰你。你就当多了个人形炭炉。”

　　千帆到底还是躺下了。他只躺在最边上，和衣而卧，连鞋都没脱。叶萋萋也不管。她只觉着身边有了个暖源。雪团不知什么时候跳上床，一头钻进了千帆怀里。金秋也上了床，趴在叶萋萋脚边。千帆整个人绷得像张弓。

　　叶萋萋闭着眼，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你放松点。我又不会强抢民男。”

　　千帆没说话。

　　叶萋萋又说：“还暗卫统领呢。睡个觉倒像上刑场。”

　　她说着，又笑。这次没敢笑大。只“嗤”了一声。她把脸埋进被中。外头雨还在下。满屋子都是潮气、猫和两个人极轻极轻的呼吸。

　　“你明日让人弄些吸潮的东西来。”叶萋萋道，“我们那儿叫干燥剂。你们这儿……算了。用炭。用草。都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我这一身，都快能拧出水了。”

　　千帆道：“属下明日就让人把墙边、柜底都换上新的干艾草。再放些木炭。窗子白日再开。夜里就关着。”

　　叶萋萋说：“还有我的猫。别让它们受潮。它们比我还娇气。”

　　千帆说：“属下知道。”

　　叶萋萋便不说话了。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千帆仍僵着。他怀里有雪团。脚边有金秋。身侧有她。他连翻身都不敢。外头雨声淅沥。他像被人按在一场极软的梦里。这梦太近了。近得他不敢睡。又舍不得醒。

　　后半夜，雨更大了。

　　叶萋萋睡着了。可她素来睡相不好。千帆刚闭上眼，就觉着旁边的人动了。不是翻身。是往他这边挪。一下。两下。像只寻暖的猫，从被子里慢慢蹭过来。她的额头抵在他肩侧。呼吸热热地扑在他颈间。千帆僵得连手指都不敢动。

　　雪团被他惊动，跳下了床。金秋也“喵”了一声，从被尾挪开。床上便只剩他们两个人。叶萋萋浑然不觉。她一条胳膊搭了上来，虚虚地环着他的腰。她的身子缩成小小一团，像把他当成了一只极暖极暖的枕头。千帆低头。他看见她的发顶。看见她闭着眼。看见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不知是梦，还是胸口的疼还在。

　　他不敢推她。也舍不得推。外头雨敲在瓦上，像谁在极远处打着更。千帆就那样躺着。背挺得极直。他觉着自己的心跳快极了。可她的呼吸却极稳。一下，一下，落在他肩头，像这雨夜里最轻最轻的安慰。

　　他忽然想，若这一夜能长一些。再长一些。他便什么也不求了。他不要刀。不要这满京的风雨。他只要她这样靠着他。哪怕只是睡着。哪怕她并不知道自己正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