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212、长乐未央 除夕这日，

　　除夕这日，宫里又来了帖子。

　　叶萋萋只看了一眼，便让千帆搁到一旁。她正抱着雪团，看外头的雪。那雪下得极大，像谁把天撕成了无数片，一片一片，全落进了这院子里。

　　“今年不去了。”她说，“就说我伤未痊愈，怕冲了宫宴的喜气。再说，这大冷天，我也不想去应付那些人。”

　　千帆道：“属下也这样想。”

　　叶萋萋回头，冲他笑：“那咱们自己过。你写对联。我要贴门口。叫那些来打听的人看看，昭阳公主还在。还长乐未央呢。”

　　千帆便去铺纸研墨。叶萋萋也披了厚氅，凑过来。她慢慢念：“日有熹，月有光，富且昌，寿而康。”

　　她念得极轻，像怕惊了这满屋炭火。千帆一字字落下去。那墨极浓，字极稳。

　　叶萋萋端详半晌，说：“你瞧瞧。这字一挂出去，满京的人怕是要来问你，谁家书生替公主写的对子。”

　　千帆道：“属下写的。”

　　叶萋萋说：“所以啊。你出去可别这么说。否则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她说着，又指那横批：“再加四个字。长乐未央。这词好。长久地快乐，没有尽处。比什么万事如意都强。我们那儿古时候，皇帝宫殿的门匾，就用这四个字。如今我也拿来。挂公主府。多气派。”

　　千帆又写下“长乐未央”。

　　叶萋萋看那字，眼里有笑：“这四句，也是我们那儿很老的书里来的。日有熹，是白天有光。月有光，是夜里不暗。富且昌，寿而康。有福，有寿，有康健。全是我想要的东西。也全想给你。”

　　她说得极自然。千帆的笔顿了一下。他抬头。她正看他。眼里有炭火，有雪光，也有他。

　　“我替你贴。”千帆低声说。

　　叶萋萋点头。她又道：“你等我。我要吃饺子。白菜猪肉的。你上回包得跟小耗子一样。今日我要看看，你是不是还那样。”

　　千帆说：“属下后来练过。”

　　叶萋萋说：“那我就等着。”

　　“你如今还虚着。面属下来和，馅也属下来调。你只管坐着。”他说。

　　叶萋萋说：“那我不成废人了。”

　　千帆说：“过了今日，再随你。”

　　叶萋萋便没再争。她知道，他这是不放心。她其实也没多少力气。这伤到底伤得深。走几步还喘。她便真就坐在炭火边，看千帆忙。他脱了外袍，只穿中衣。袖口卷到小臂。他和面，切白菜，剁肉馅。动作不算娴熟，却极认真。雪团和金秋在他脚边转。叶萋萋抱着雪团，看他把饺子一只只捏出来。那些饺子比上回好多了。虽仍不漂亮，可个个肚子鼓鼓，像装满了话的小包袱。

　　“不错。”叶萋萋点头，“至少不像耗子了。”

　　千帆说：“殿下若笑，明日我日日包。”叶萋萋道：“那可不许。你这双手，还得替我梳头，替我点灯。都用来包饺子，我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暗卫去。”她说着，又去逗金秋。金秋不理，只追着千帆的衣角。

　　叶萋萋笑：“行。你除了当暗卫，还能去开饺子铺。”

　　千帆说：“只给殿下包。”

　　叶萋萋便不说话了。她觉着，这满屋的热气，全往心口钻。暖得她有些想哭。可到底没哭。她只是笑着说：“快煮。我饿了。”

　　千帆便煮。锅里的水滚起来。饺子一只只浮上来。叶萋萋趴在桌边，看那水气往上飘。千帆把第一碗端到她面前。

　　叶萋萋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下去。白菜甜，肉香。她“嗯”了一声，眼睛都眯起来。

　　“这手艺，能出师了。”她说。

　　千帆道：“殿下若喜欢，明日再包。”

　　叶萋萋说：“明日不行。明日我要吃面。城北那家。你应过我的。”

　　她佯装生气。千帆说：“开春再去。外头冷。”

　　叶萋萋说：“你总拿我当纸糊的。我都吃了饺子了。再吃碗面，又能如何。”

　　千帆看她。她唇色还淡。他便不说话。

　　叶萋萋“哼”了一声，又去夹第二个。她心里却知道，他是为她好。于是也不真闹。她只道：“那成。等开了春，第一件事，就是去城北。你请。”

　　千帆说：“好。”

　　叶萋萋便笑。

　　外头雪还在下。两人，两猫，满室热雾。叶萋萋忽然说：“千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应景的。叫年兽。”

　　千帆说：“属下记得。殿下讲过。”

　　叶萋萋“呀”了一声：“我讲过吗。那换个。讲个灶王爷。”

　　千帆说：“也未听过。”

　　叶萋萋便来劲了。她裹了裹披风，讲起来。

　　“从前有个人，叫张郎。他人不坏，就是懒。娶了个媳妇，叫丁香。丁香极好。可张郎不知足。后来把媳妇休了。他也没落好。家败了，人瞎了，最后讨饭为生。有一日，他讨到一户人家。那妇人给他煮了一碗面。他吃着吃着，哭了。说这味儿像他从前媳妇做的。妇人说，我就是丁香。张郎羞得无地自容，一头钻进灶里，再没出来。天帝念他有悔，便封他做了灶王爷。年年腊月二十三，上天言好事。还让他管着人间烟火。你瞧，这世间再糊涂的人，也总有机会，做个好神仙。”

　　她讲得绘声绘色，口里还配着“呼呼”的火声。千帆听得入神。

　　“怎么样。这故事应不应景？”叶萋萋问。

　　千帆说：“应景。”

　　叶萋萋说：“那你说，张郎若早知丁香还在，他会不会回去。”

　　千帆想了想，说：“会。若他还不算太浑。”

　　叶萋萋便笑。她笑得轻。像这满屋暖香，全化在她眼里。

　　“你果然懂故事。我这叫现身说法。以后我若也糊涂了，你可别学张郎。你要一直做千帆。别钻灶里。那多疼。”她说。

　　千帆说：“属下不会。”

　　叶萋萋说：“不会最好。我也不会做丁香。我要做就做灶王奶奶。管着你。”

　　千帆的耳根红了。叶萋萋“咯咯”地笑。雪团跳上来，喵了一声。金秋也在旁叫。满屋子都是声。可这声，是好声。是热热闹闹的。是叶萋萋最稀罕的、人间该有的样子。

　　外头雪还在下。他们守着这长乐未央的年。她不走。他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