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211、济天下 腊月了。

　　腊月了。

　　府里已经忙起来。外头有风，刮得窗纸簌簌响。叶萋萋披着厚氅，靠在软榻上。她这些日子好多了。能下地，能慢慢走，也能去院里看两眼将开未开的红梅。只是仍不能受凉。千帆总在她后头。她走几步，他便把炭盆往前挪几寸。叶萋萋回头笑他：“我又不是雪人，还能化了不成。”

　　千帆道：“外头冷。”

　　叶萋萋不与他争。她只站了一会儿，便回了屋。雪团和金秋从炭火旁抬起头，见她坐下，又懒懒地趴回去。叶萋萋接过千帆递来的手炉，把脸埋进那点暖里。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千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千帆看她：“殿下说。”

　　叶萋萋慢慢道：“我想从腊月二十三，到除夕。在城外设几个棚子。施粥。不止京城边上。往南的几个县也去。天冷了，流民多。能喂一碗是一碗。”

　　千帆没说话。他只看着她。

　　叶萋萋说：“我这些日子总想。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若我那晚没醒过来，那些银子、那些铺子、那些地，一样也带不走。既带不走，不如拿出来做些事。我们那儿有句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如今算不算达，不好说。可至少，不是穷了。那我就该济一济。能帮多少帮多少。”

　　她的声音很轻。外头风更大了。千帆走到她身边，把炭盆又拨了拨。

　　“属下会去办。”他说。

　　叶萋萋抬头，笑了一下：“你也不问问我要花多少银子。万一我舍不得呢。”

　　千帆道：“殿下既开了口，便是舍得了。”

　　叶萋萋说：“你如今真会说话。行。那你找几个靠谱的人。别用那些只会贪嘴的。米要好。粥要厚。宁可少设两个点，也别让端到人手里的，是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水。每处派两个护院看着，别让人争起来。若有人病着，再另设一个药棚。不多。就几样常用的。总比硬扛着强。”

　　她越说越细。千帆一一记下。他看她的脸。那脸仍白，可气色已比上月好。他说：“属下会亲自盯。”

　　叶萋萋说：“你也别太累。你还带着伤。”她抬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腕。千帆没躲。叶萋萋便又笑：“等过几日，我身子再稳些，我去城外看一眼。只一眼。不吹风。你陪着我。”

　　千帆道：“外头乱。殿下不宜去。”

　　叶萋萋说：“那你替我去。回来告诉我。他们喝了粥，有没有力气。够不够。我就坐在这儿，等你的信。像从前在别院，你出去巡铺子，我等着你回来。”她说着，把猫抱起来。雪团“喵”了一声。叶萋萋把脸贴在猫毛里，声音更软：“其实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也能帮这么多人。上辈子，我连自己都过得浑浑噩噩。如今，倒能做点像样的事了。千帆，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千帆说：“殿下一直如此。”

　　叶萋萋摇头：“不。以前我也只想着赚钱。如今不同了。我这条命，是这世道没拿走的。所以我想还一点。不多。就一点。哪怕只让一个孩子少饿一顿，也是好的。”

　　她说到这，像累了。她靠回软枕。千帆把掉下去的毯子重新盖好。外头腊梅的香从窗缝里挤进来。他忽然想起那年在别院，她种木薯时说的话。她说，有些命，不是自己能选的。可她想让那些吃土的人，能从土里刨出活路。如今，她又在做同样的事。施粥。赈灾。她总这样。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头一件事，还是想别人。

　　“我会办好。”千帆低声说，“殿下只管好好养着。开春，我陪您去城外。我们一处看。”

　　叶萋萋“嗯”了一声。她没睁眼。嘴角却弯了。那笑像这腊月里，藏在风后头的一点春信。安静，又极暖。千帆就坐在她旁边。雪团从她怀里跳到千帆腿上。他摸了摸它。又看她。外头的风还在响。可这屋里，已满是她要济天下的、热气腾腾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