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210、大闹天宫 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

　　叶萋萋终于被准许下床。她第一件事，就是赤脚踩在地毯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脚底是软的。可她觉着，整个人都像从地底下钻出来，重新见了天光。

　　“我算是从五指山下出来了。”她仰起脸，笑得像只刚放出笼的鸟，“如今，该大闹天宫了。”

　　千帆正把窗子掩上。他回头看她一眼。她瘦了。脸颊凹下去一点。可那眼里有光。像这寒冬里，第一簇没被雪压住的火。

　　“眼下还不能吹风。”千帆道。

　　叶萋萋说：“我知道。我就在屋里闹。不出去。”

　　她走了几步。腿还有些软。可她不让人扶。

　　“这三个月，我天天青菜白粥。我现在看见那粥，就想起庙里的和尚。千帆，我要吃火锅。”她说。

　　千帆道：“还不行。你伤未好全。不能食辛辣。”

　　叶萋萋说：“那清汤。用鸡汤炖。不辣。就图个热乎。再下点肉片、菜叶、豆腐。我在屋里吃。又吹不着风。怎么不行。”

　　千帆没应。

　　叶萋萋便走过去，扯他袖口。她这一招总使得极熟。

　　“就一回。”她说，“我保证只吃清汤。不偷放辣。你坐我旁边。我吃什么都叫你看着。这样总成了吧。”

　　千帆看她。她仰着脸，唇色还有些淡。他到底没扛住。他说：“只此一回。”

　　叶萋萋便笑了。她拍拍他的胳膊，像得了天大的赦。

　　“我现在浑身僵。得做些伸展。我们那儿叫康复训练。就慢慢抬手，慢慢转腰。不能总躺着。”她说着，真就站在床前，极慢地做起动作。那动作不算标准。像只刚醒的猫，在日头下一点点舒展。

　　千帆站在旁边，不错眼。他怕她扯着伤。叶萋萋却越做越起劲，还给自己数拍子。

　　“你这样盯着，我像是在坐牢。”她忽然说。

　　千帆说：“属下巴不得殿下再坐几日。”

　　叶萋萋“嘁”了一声：“你比那五指山还沉。”

　　说完，自己先笑。千帆没笑。他只把披风又拿了过来，等她一停下，就披上去。

　　三皇子是傍晚来的。他像算好了日子，专挑这日。

　　一进门，就看见叶萋萋坐在软榻上。她怀里抱着雪团，脚边卧着金秋。千帆在旁摆炭盆。满屋子暖香。

　　“你如今倒像是长在孤这皇妹府里了。”叶萋萋道。

　　三皇子也不恼。他笑：“孤这不是惦记你吗。三个月了。你再不醒，孤都要去请高僧了。”

　　他说着，把手里一盒新蜜饯放下。

　　叶萋萋说：“正好。今晚我吃火锅。你留下。但我不能吃辣。你也不许馋我。”

　　三皇子说：“没辣的火锅，有什么意思。”

　　叶萋萋白他一眼：“我管你有没有意思。我还能下地，你就烧高香吧。”

　　三皇子大笑。

　　晚间，三个人围着一只小铜锅。锅底是熬得极浓的鸡汤。肉片切得薄，青菜豆腐摆了一桌。叶萋萋吃得很慢。她吹了又吹。千帆坐在她左侧。三皇子坐右侧。

　　“像不像过年。”叶萋萋忽然说，“上回咱们一处吃火锅，还是除夕。那会儿我还能喝酒。如今倒好，只配吃清汤。”

　　三皇子说：“清汤好。养人。孤还怕你上来就要辣。”

　　叶萋萋说：“辣也要。等我好了，我请客。云台见。不把你们辣哭，我就不姓叶。”

　　她说着，笑得极是得意。千帆道：“太辣伤胃。”

　　叶萋萋说：“你总这句。我胃好着呢。”

　　三皇子在旁笑：“你就让他管。他比你娘还上心。”

　　叶萋萋看千帆。千帆低头涮菜，耳根却红了。叶萋萋便笑。她笑得极轻。像这满室热气，都往她眼里钻。

　　吃完，叶萋萋说消食。又说要打牌。三皇子自然不走。叶萋萋便叫千帆把炭盆挪近。三人围着圆桌打斗地主。

　　叶萋萋手气极好，连赢几把。三皇子叫苦。

　　“你输几把怎么了。我躺了三个月，今日这运气，是老天补我的。”叶萋萋说。

　　三皇子道：“你是躺了三月，孤可是输了一晚。”

　　叶萋萋笑得直拍桌。她一笑，又按住胸口。千帆忙看她。

　　“没事。不疼。就是岔气。”叶萋萋摆摆手。

　　千帆仍不放心。他给她倒了温水。叶萋萋接了。她捧着，眼珠一转。

　　“不能总让你这么输。咱们来点彩头。贴条。谁输一把，往脸上贴一条。你瞧着如何。”叶萋萋说。

　　三皇子犹豫了一瞬，到底应了：“行。孤还怕这个。可有一条，你不许笑得太狠。回头伤口再裂了，孤可担不起。”

　　叶萋萋说：“放心。我惜命着呢。”

　　她又看千帆：“你也要来。三个人，谁也别想跑。”

　　千帆道：“属下不擅此道。”

　　叶萋萋说：“不擅才要练。你坐那么久，看我们贴，多没意思。来。输了就贴。我替你裁。”

　　她说着，真的裁起纸条来。三皇子在旁起哄：“冷面神，你也有今日。等会儿孤若是赢了，亲手给你贴。”

　　千帆不接话。他看叶萋萋。叶萋萋已经把一叠纸条拍在桌上。

　　“开始。”她说。

　　第一把，三皇子先输。叶萋萋“啪”地往他额头贴了一条。第二把，千帆输。三皇子乐了。他蘸了水，凑过去要给千帆贴。千帆偏了偏头。三皇子便道：“怎么，输不起？”

　　千帆没再动。他闭了闭眼。三皇子把纸贴在他左颊上。叶萋萋在旁边笑得直捂胸口。

　　“你像挂了个半面白旗。”叶萋萋对千帆说。

　　千帆没说话。他脸上的纸条随着呼吸轻轻动。叶萋萋越发想笑。她又打。这回她自己输了。三皇子拍手：“天道好轮回！”

　　叶萋萋也不赖。她自己贴了一条在额上。三个人脸上都见了纸。三皇子脸上最多，已有四五条。他拿扇子一挡：“孤不来了。这要传出去，孤还怎么见人。”

　　叶萋萋道：“你输得最多，自然想跑。行。饶你一回。不过，这满屋子的纸条，可不许摘。我要看一晚上。”

　　三皇子说：“你这什么癖好。”

　　叶萋萋笑：“我就是想瞧你们俩都出丑。尤其是你，三皇兄。”

　　她又看千帆：“还有你。平日那么冷，今日倒像个被罚的书生。”

　　千帆没应。他垂着眼，任由那纸条挂在脸上。叶萋萋心里笑得更软。

　　“好了。不打了。再笑下去，我这胸口真要裂了。”她说。

　　三皇子这才松了口气。他胡乱把脸上的纸都揭下来，又朝叶萋萋和千帆拱了拱手，说改日再来。叶萋萋要送。三皇子摆手，自己走了。

　　人走后，叶萋萋还在笑。她靠进软枕里，脸上那纸条也没摘。千帆伸手，替她把额上那张揭了。他的动作很轻。

　　“我今日真痛快。像把这三个月的闷，全笑出来了。”叶萋萋闭着眼说。

　　千帆道：“是。属下看见了。”

　　叶萋萋说：“那你呢。你被三皇兄贴那一下，什么滋味。”

　　千帆说：“属下没想。”

　　叶萋萋说：“骗人。你肯定在算，下一把怎么赢回来。”

　　千帆说：“是。”

　　叶萋萋“噗”地笑了。她没睁眼。只伸出手。千帆会意，把水递过去。她抿了一小口。

　　“以后还这样。三个人。贴条。你也不许跑。你要跑，我追不上。可我会生气。”她说。

　　千帆说：“属下不跑。”

　　叶萋萋说：“这还差不多。”

　　她的声音软下去。像这满室炭火，正慢慢把她的倦意烘出来。千帆替她把毯子拉好。他听见她含糊道：“我明天还要打。贴满你那整张脸。”

　　千帆没应。他知道她乏了。他只把灯芯拨暗。外头风铃轻响。他坐在床边。脸上的纸条早揭了。可她的话，还一句一句，落在他耳里。像这冬夜，最软、最暖的一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