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96、殿前 翌日，宫中

　　翌日，宫中传旨。

　　皇帝召叶萋萋与原主一同入宫。三皇子也在。殿中设了小宴。无丝竹，无歌舞。只一张长案，几样小食。皇帝坐在上首，面沉如水。三皇子坐于下首，像有什么话要说，又终是忍住了。

　　叶萋萋进殿时，原主已经在了。她仍穿那身红。见叶萋萋进来，她连头都没转。叶萋萋行过礼，坐于另一侧。千帆站在她身后。殿中极静。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的灰轻轻落下来。

　　“朕今日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争。”皇帝道，“是想听你们说。谁说得出，朕这皇妹，到底是谁。”

　　原主先笑了。

　　“皇兄，臣妹是什么样，您还不知吗。”她道，“臣妹自小爱玩。爱养男宠。爱惹您生气。有一回还把您的砚台摔了。您要罚我，我又躲到母后宫里。这些事，皇兄都忘了？”

　　皇帝没说话。他看叶萋萋。

　　叶萋萋站了起来。她知道，这殿里没有一个人能替她证明。除了她自己。她不能慌。不能露。她得让皇帝觉得，那个坐在红衣服里的，才像个假货。

　　“皇兄。”她道，“她说的那些，哪一桩不好打听？公主府的下人，宫里的旧人，哪一个不知道昭阳从前爱闹。您最宠我，也最纵我。我荒唐了那么多年，满京城都知道。这些事情，不是秘密。有心人想知道，花几两银子，便全问得出来。”

　　她扫了原主一眼，又看皇帝。

　　“可有些事，打听不出来。只有日日夜夜在您身边长大的人，才说得出。”

　　皇帝目光微动。三皇子也坐直了些。

　　叶萋萋接着道：“三皇兄，您问我。我最知您什么？您爱风雅，爱听曲，爱逛花市。可您也仗义。那年我病着，外头人传我中邪。您明明也起过疑，却还是替我在宫宴上说话。您不是没脑子。您是心软。您看不得我受人糟践。这满京里都说三皇子风流，可谁又知道，您最怕的不是得罪人，是身边人受委屈。”

　　三皇子怔了一下。他别开眼，像被人说中了什么。

　　叶萋萋又转向皇帝。

　　“皇兄。”她的声音轻下来，可极稳，“您看我荒唐了这么些年，何曾真正罚过我？您总说我胡闹。可您哪回不是替我收场。您白日里上朝，夜里批折子。我有时半夜进宫，总见勤政殿的灯还亮着。您说，做皇帝不能让人瞧出倦。可我知道，您累极了。您只不过不说。”

　　殿中更静了。皇帝的手指在案上极轻地点了一下。

　　叶萋萋没停。

　　“还有千帆。”她道，“他是什么？一把刀。一个跟了快二十年的暗卫。可刀也会怕。他怕猫。你们谁信？一个杀人都不眨眼的人，会怕两只猫。可我知道。我见过他躲。也见过他为了替我喂猫，逼着自己去摸。他肩上有旧伤。他吃面要宽面，多辣，卧两个蛋。这些，谁能打听出来？”

　　她说完，站得笔直。殿中无人说话。

　　原主脸上那点笑已经淡了。她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过比我多跟了他们两年。两年里，足够你收买人心。”

　　叶萋萋转过头，看她。两张脸，两双眼。一红一素。她忽然笑了。

　　“我若真能收买人心，那也该是我的本事。”她说，“总好过你，只想着怎么把人踩在脚下。昭阳是荒唐。可她不是只会作威作福。她爱银子，爱美色，爱惜命。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可她也从不会当着满殿的人，连自己身边人的死活都不顾。你装得再像，也只是那层皮。皮下面，早就空了。”

　　她说完，重新落座。殿里静得能听见外头风过檐角的声。皇帝长久地看着她。然后他看千帆。

　　“千帆。”皇帝道，“你说。谁是你的主子。”

　　千帆没有犹豫。他单膝跪下。声音极沉：“殿下待属下如何，属下心中有数。属下认的，从来不是那张脸。”

　　皇帝没再问。他摆了摆手：“都先回府。今日的话，朕记下了。后日，朕自有旨意。”

　　叶萋萋起身。原主也起身。她经过叶萋萋身边时，极轻地说了句：“你等着。”

　　叶萋萋没走。她忽然转过身，朝原主走了一步。

　　原主往后退了。

　　只一步。很小。可叶萋萋看见了。殿中其他人也看见了。叶萋萋又走一步。原主又退。她的背几乎要抵上殿柱。

　　“你躲什么。”叶萋萋说，“我是你口中那个占了你身子的野鬼。你既这般恨我，为何不敢站定？你怕我。我靠近，你就退。上一回在兰苑，你也是这样。一个真公主，会怕一个冒牌货？”

　　原主的脸白了一瞬。她道：“本宫是不想同你多费口舌。”

　　叶萋萋没有停。她直接走到原主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殿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气。三皇子站了起来。千帆要上前。叶萋萋道：“别过来。”她的声音很稳。千帆便停住。

　　叶萋萋逼视着那张脸。那是她的脸。又不太像。太薄了。像敷了层什么东西。她把手再往下一按。原主叫道：“贱人！你敢碰本宫！”

　　叶萋萋没理。她的指腹沿着原主的下颌慢慢一搓。果然。那下颌角处，有些极细微的不自然。她笑了。不是冷笑。是如释重负的笑。

　　“你这不是肉。”叶萋萋说，“是易容。”

　　她抄起案上那杯凉透的茶，朝原主脸上一泼。

　　满殿皆惊。

　　原主“啊”地叫起来。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那层薄如蝉翼的东西，从她左额角先翻起来。接着是右颊。最后整张面具都慢慢松脱。皇帝慢慢站了起来。三皇子睁大了眼。千帆的手按在刀上，可他没有动。他看见，那面具下面，是另一张脸。一张极普通、极陌生的脸。

　　“本宫才是昭阳。”叶萋萋把空杯放下，看向皇帝，“此人是冒牌货。冒充公主，挑拨君臣，乱我大曜。皇兄，现在该问的，不是我是谁。是她是谁。她背后，又是谁。”

　　殿中死一般静。那女子跌坐在地，面具挂在半张脸上，狼狈至极。

　　皇帝缓缓道：“来人。押下去。朕要亲审。”

　　叶萋萋仍站着。她没有看那假公主。她只看着皇帝。像这场仗，终于从暗处打到了明处。而她，没退一步。千帆也终于收回了按在刀上的手。他望着她的背影。那背太直了。直得像这殿里最不该倒的一面旗。他知道，这一关，他们又过了。可他也知道，这之后，还有更大的风浪。而她会站得更直。他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