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94、旧主 第二日清早

　　第二日清早，西边兰苑就传了话来。

　　是原主身边的旧仆。说公主醒了。要千帆过去。叶萋萋正靠着床头，怀里抱着雪团。她没说话。千帆站在门口。他转头看她。叶萋萋没抬头，只低声说：“去。她喊你，你就去。别让人拿住话柄。”

　　千帆走了。

　　门合上。叶萋萋仍抱着雪团。金秋在地上转。两只猫像也觉出不对，叫得比往日更细。叶萋萋没动。她就那么坐着。不知坐了多久，雪团从她怀里跳下去。她才慢慢站起来。屋里没点灯。她赤脚走到镜前。镜里的人脸还是那张脸。可叶萋萋知道，这屋里，已不只有她了。

　　西边兰苑。

　　千帆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的笑。极亮。极熟。像封存了多年的旧调子，忽然又响起来。他脚步一顿。那笑声他太熟了。熟到他不愿再听。他推门进去。原主靠在软榻上，身边两个男宠正替她剥葡萄。还有一个跪在旁，给她捶腿。她见千帆进来，眼皮也没抬。

　　“千帆。”她叫。那语气像叫一条养了多年的狗。千帆垂首。他说：“殿下。”原主笑了一声：“本宫走了多年。你倒替那外头的东西办了不少事。□□坊？衣坊？木薯？你可知罪。”千帆说：“属下有罪。”原主坐起来。她走近他。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千帆没躲。她的眼睛极冷，像两片结了霜的刃。

　　“本宫饿了。”她说，“让厨房照从前的单子备。再有，把那两只猫给本宫扔出去。这府里，以后不养这些脏东西。”千帆没应。原主道：“怎么，舍不得？那猫是你相好的？”她笑起来。满屋子的人都跟着笑。千帆仍站着。他道：“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出门。外头天阴。他走了几步，又停住。他忽然想吐。不是恶心。是怕。他跟着这主子快二十年。她的每一句话，他都该照办。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东院里叶萋萋抱着猫的样子。不。这世上怎么会这么像。脸像。声音像。连唤他时的尾音都像。他从前不信鬼神。可如今，他竟真有一瞬分不清了。他站在廊下。风很冷。他听见兰苑里又传出一阵笑。那笑像从旧坟里长出来的。他忽然很想回东院去。去看看她。看看他的叶萋萋。可脚下像有绳。他走不过去。

　　东院。叶萋萋仍坐在镜前。雪团跳到她腿上。金秋卧在她脚边。她说：“千帆不回来了。”雪团“喵”了一声。她说：“他原也不是我们的。他是昭阳的。”金秋舔她的手指。她没动。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同一张脸。同一道眉。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是她偷来的。她不是昭阳。她从来都不是。那些铺子，那些地，那些笑，全是从这身子里长出来的。如今正主回来了。她是不是该还了。她不敢想。她只觉得，这屋子静得厉害。连猫都不叫了。

　　天更阴了。有雨意。叶萋萋慢慢站起来。她走到窗边。外头禁军还在。她忽然很怕。怕的不是禁军。是千帆今夜会站哪边。她怕他醒过来，发现当年那个跳河、撞墙、上吊的叶萋萋，不过是他旧主子身子里的一缕孤魂。怕他再也不想听她讲故事。怕“天蓬元帅”那四个字，从此真的只是场醉话。她想着，泪就掉下来。没声。她擦也不擦。只让它们流。像这满院的风，全灌进她一个人的身体里。

　　而千帆仍站在西苑外。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她刚来时，也是这样。满床的男人。满室的香。他想把这占了他主子身子的人揪出来。如今，他竟怕了。不是怕她不是。是怕她真的要走。若她走了，他这二十多年的命，又该往哪里去。他闭上眼。雨终于落下来。打在他身上。他不躲。像只有这雨，能让他清醒一点。又像只有这雨，能藏住他此刻，比刀还乱的、不能让人看见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