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92、质问 流言越传越

　　流言越传越凶。

　　茶馆里，酒肆中，连云台二楼的雅间都有人低声议论。说昭阳公主像换了个人。说□□坊、木薯、衣裳、云台，哪一样也不是一个公主该会的东西。从前她荒淫暴戾，如今精明良善。不是中了邪，就是被什么占了身子。

　　叶萋萋没出门。她把自己关在书房。猫也不抱了。千帆进来时，她正坐在窗边。外头天阴得厉害。她一动不动，像和那窗纸一起，等着这场雨。

　　“三殿下来了。”千帆说。

　　叶萋萋转头。她的脸白得没一丝血色。

　　“他来做什么？”她问。

　　千帆说：“探病。顺便问几句话。”

　　叶萋萋没说话。她知道，三皇子不会无缘无故来。外头传成这样，他这做兄长的，不可能坐得住。可她也知道，三皇子比谁都清楚，她这个妹妹从前是什么样。他是最早察觉她变了的人。只是从前他只当她是懂事了。如今流言一起，怕是不行了。

　　三皇子进来时，脸色也不好看。他没像从前那样说笑。他先看了看叶萋萋。那眼神很复杂。有担心，也有打量。

　　“皇妹。”他坐下，“你给孤一句实话。你到底是谁？”

　　叶萋萋没应。千帆站在她身后。他道：“三殿下，外头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三皇子看他一眼：“孤没问你。”他又看叶萋萋：“孤认识昭阳二十一年。她什么性子，孤比谁都清楚。她不会做那些。可你会。你做什么都做得那样好。好得不像她了。”

　　叶萋萋嘴唇动了动。她说：“皇兄，人总会变。”

　　三皇子笑了一下。那笑有些凉：“你从前也这样说。孤信了。可你上回问孤，腹肌。你忘了？还有一回，你说什么辣椒。说你们那儿有辣椒。孤当时没多想。如今再听外头那些话，孤忽然记起来了。皇妹，你同孤说句实话。你那个‘你们那儿’，到底是哪里。”

　　叶萋萋的手指在袖中绞紧了。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那些话，是她最放松时说漏的。如今全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往她最软的地方捅。

　　“是我酒后胡言。”她说。

　　三皇子没放过她：“那今日呢。你这些铺子，这些花样，这满城的风尚。也是酒后胡言？”

　　叶萋萋说不出话。她知道，越说越错。她抬头看千帆。千帆面上不显，可她也看见，他的手正按在刀柄上。不是要拔。是太用力，指节都白了。

　　“三殿下。”千帆开口，“外头那些流言，是有人要污蔑殿下。殿下这些年为京里做了多少，您都看在眼里。她若真是什么妖邪，又何必替百姓种木薯，替国库挣钱。这世上的好，总不会全是装出来的。”

　　三皇子没接话。他看了千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

　　“皇妹，孤是站你这边。”他说，“可御史台不会放过。皇兄那边，早晚也要问。他若问你，你也要这样答吗？孤能替你挡一回，挡不了十回。这满城的嘴，不是孤一个人能堵住的。”

　　叶萋萋没说话。她慢慢低下头去。千帆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一直在抖。

　　“我知道了。”她哑声说，“多谢皇兄提点。”

　　三皇子又坐了片刻。他到底没再问。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外头的事，孤会帮着压。可你也得想想怎么过了皇兄那关。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昭阳，好自为之。”

　　门合上。

　　叶萋萋仍旧坐着。她没动。千帆走过去。他听见她说：“千帆，我是不是要连累你了。”

　　千帆蹲下来。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很红，可没哭。他道：“不会。”

　　叶萋萋摇头。她说：“三皇兄都看出来了。我从前还笑，说自己是宝藏女孩。如今好了。这宝藏成真了。全挖出来了。他们要知道，我根本不是昭阳。我是另一个人。一个连你们这儿的字都不认识的、从另一个地方来的人。”

　　她越说越轻。轻到最后，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我是不是该走。”她忽然道。

　　千帆的呼吸重了一分。他抓住她的手腕。不重。却极稳。

　　“你哪儿也不许去。”他说。

　　叶萋萋抬头。她从未听他这样说话。他的眼睛像烧着。她说：“千帆，你跟着我，会一起死的。妖邪的暗卫，不是死罪也是流放。你还要被我拖累到什么时候。”

　　千帆说：“属下早说过。属下杀任何人，都不会杀殿下。属下也早说过。殿下在哪儿，属下在哪儿。这话，不是哄殿下的。”

　　叶萋萋的泪终于掉下来。她没擦。她只是看着他。像这满城风雨里，只剩这一个可以信的人。她说：“那我们一起。若真有一日，他们要拿我，你就带我走。我们跑得远远的。再不管这些了。”

　　千帆说：“好。”

　　叶萋萋忽然笑了。那笑又苦又软。她说：“你果然是我的天蓬元帅。背我下山，还要带我逃命。”千帆没说话。他抬起手，极轻地替她擦泪。他的手粗粝。可落在她脸上，像风。像这阴沉沉的午后，唯一从云缝里漏下来的一线光。

　　外头终于落了雨。很大。打在瓦上，像要把整座京城都洗一遍。他们就这么一个蹲着，一个坐着。谁也没有再说。可那扇门，像被这雨声隔开了。隔开了一切流言和质问。只剩他们，和这满屋子的猫毛、茶香、旧书。她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