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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诏令 叶萋萋好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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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萋萋好几日没出门。
她不起身,也不传膳,连猫都不管了。雪团和金秋起初还往她床上跳,后来见她不怎么动,便去院中自己玩。夜里又回来,卧在脚踏上。叶萋萋偶尔睁眼,看它们一眼,又闭上。像没什么能再让她起来。
千帆接手了猫。
他每日清早把猫食摆好。雪团黏人,总绕着他的腿。金秋皮,爱往他靴子上扑。他起初仍僵。可几日过去,倒也摸顺了。雪团跳到他怀里时,他不再躲。他会坐进廊下,把雪团放在膝上,慢慢地顺毛。那猫打呼噜。他也没那么难受了。
这日午后,千帆从宫里回来。他先去了寝殿。叶萋萋还靠在床头,头发散着。雪团缩在她身边。她见千帆进来,只抬了抬眼。
“有结果了?”她问。
千帆说:“陛下下了诏。以后若有人再拿木薯做文章,或借木薯投毒,害人性命,全家连坐。”
叶萋萋没说话。她望着帐顶,像在消化这话。
“还好皇兄是明君。”她轻声说,“他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东西能害人。刀能。药能。石头也能。可不能因为人心坏,就废了救命的粮食。”
千帆道:“诏令已发。外头那些流言,也平了。”
叶萋萋“嗯”了一声。她慢慢坐起来。雪团跟着跳下床,跑到千帆脚边。千帆弯腰,把雪团抱起来。叶萋萋看着。她看见他抱猫的姿态,已经不像前些日子那样僵硬。
“你倒不怕了。”她说。
千帆道:“只它们。外头的,还怕。”
叶萋萋脸上浮起一点笑。那笑很淡。像这几日头一回露出来。
“爱屋及乌。”她说,“你学得倒快。”
千帆没说话。他抱着雪团,坐到床边。金秋也跳上来,往他腿上凑。千帆没赶。他一下一下地摸着雪团。猫在怀里呼噜。叶萋萋就看着他。
“这些天,多亏你。”她忽然说,“它们没饿着。还胖了。”
千帆说:“属下应当的。”
叶萋萋没再说话。她伸手,把金秋捞进自己怀里。那猫软软一团。她低头,把脸埋进猫毛里。好久,才闷声说:“我想通了。他们用木薯害人,是人的错。我把木薯带回来,是我该做的。那些人的命,我还不了。可我不能再把自己的日子赔进去。我要好好活。把他们的份,也活出来。”
千帆看着她。她的脸埋着。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可他知道,她是在同自己说。同那两年。同那些没回来的人。
他“嗯”了一声。
雪团在他怀里叫了一下。叶萋萋抬起头。她的眼睛有点红。可里头有光了。
“你以后不用怕猫了。”她说,“它们跟着我,你就当它们是我。你懂就行。”
千帆别开眼。他耳根又红了。
叶萋萋笑。那笑像雪后初晴。
“你这个人,这么容易不好意思。还怎么当首富的人。”她说。
千帆说:“属下不当首富。”
“那你当什么?”叶萋萋问。
千帆说:“属下守着殿下。”
叶萋萋便不笑了。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点点头。像替这整座公主府,应下了一件极重的事。
“行。”她说,“那咱们都好好活。活到一千岁。谁也别先死。”
千帆说:“好。”
外头天又阴了。可屋里有了点活气。猫在两人怀里,一只呼噜,一只舔爪。叶萋萋靠着床头。千帆坐在床沿。他们谁也没再说那桩案子。可有些东西,像从这场冷里,慢慢又活过来了。她没出门。他也没催。他们就在这满室猫毛和将雪未雪的天色里,把这日子,又往前挪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