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78、猫与刀 入了秋，叶

　　入了秋，叶萋萋仍每日早起打太极。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躲懒。天刚亮，人便起了。披上外衣，先在两进院里慢慢推手。雪团和金秋有时会蹲在墙头看她，有时跳到石阶上，追几片将落的黄叶。千帆总在这时替她备茶，再等猫散开了，才去她房里。

　　这日清早，叶萋萋刚出门，雪团便从窗台跳下来。金秋不知从哪个花架后钻出来，两个一前一后，往千帆这边走。

　　千帆正站在廊下。他看见了。那两只猫走得不快。雪团更懒，走两步，尾巴一甩。金秋调皮些，偏要绕他半圈。千帆没动。他盯着它们。他像被定住了。

　　可他知道，她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必是找猫。他得在她回来前，让这两只东西不怕他。不，是让他自己，别怕它们。

　　可这太难了。那毛太软。那眼睛太大。它们走路没声，像脚底踩着棉。

　　千帆浑身都绷着。他慢慢蹲下来。雪团已经离他不到半尺。他伸出手。指尖是抖的。他告诉自己，这是猫。不会咬人。她养的。她喜欢。他该碰一碰。

　　雪团拿鼻尖碰了碰他的手。千帆整个人一僵。那鼻子又湿又凉。他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他想缩手。可他没。他闭了闭眼，把掌心极轻地贴上去。

　　雪团没躲。它喉咙里滚出一串呼噜。千帆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他像在摸一团会喘气的雪。

　　金秋更过分。它直接拿脑袋去拱他的腿。千帆差点跌坐在地上。他一把扶住廊柱。金秋“喵”了一声。他屏着气，又慢慢去碰它的背。那毛比雪团短些，硬些，像上好的绒。他的手指僵得像根铁。可他还是摸下去了。一下。两下。

　　他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叶萋萋若在，一定会笑。会笑着说“你看，它们多喜欢你”。

　　他不能让她知道。他不要她看见，一个拿刀杀人都不眨眼的暗卫，会被两只猫逼得满手是汗。

　　叶萋萋回来时，千帆已经站回了老地方。他脸色如常。只是袖口沾了几根白毛。

　　叶萋萋没注意。她收了功，先喊雪团。雪团从廊下跑出来。叶萋萋蹲下，把它抱起来。金秋跟在后面。叶萋萋笑得眼睛弯起来。

　　“你们今日乖不乖？有没有闹？”她抱着猫，回头对千帆说，“我今日比昨日多打了半套拳。是不是有长进？”

　　千帆说：“是。”

　　叶萋萋便笑。她又去亲雪团的耳朵。那猫软软地叫。

　　叶萋萋说：“走。用早饭。今日我要吃桂花糕。”

　　她先走。千帆跟着。金秋忽然从后头蹿上来，擦过他的脚踝。千帆步子一顿。只半瞬。他继续走。叶萋萋没回头。她正把雪团举起来，在晨光里看它的蓝眼睛。

　　“千帆。”她忽然说，“我小时候总想养猫。没想到，真养上了。还一次两只。这日子，真跟做梦一样。”

　　千帆说：“殿下喜欢，便多养两只。”

　　叶萋萋回头，笑：“不了。就它们。多了，你该烦了。”

　　千帆说：“属下不烦。”

　　叶萋萋“嗯”了一声。她没看见，金秋又去蹭千帆的靴子。千帆这回没躲。他只把脚往旁边让了让。那猫便又跟上来。

　　他垂眼。他仍怕。可他没再僵成石头。他想，猫就猫。她喜欢的。他总得学着。学不好，就慢慢来。像她教他那些故事。一遍不会，两遍。他总能忍过去。

　　到了正厅，叶萋萋坐下。雪团趴在她膝上。金秋则在她脚边。千帆替她布菜。他弯腰时，那猫的尾巴又扫过他的手背。他手一顿。随即又像没发生什么。

　　叶萋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她转头，看外头满院秋光。

　　“这猫真好啊。有它们在，我连懒觉都不睡了。千帆，你说，我是不是被它们带勤快了。”

　　千帆说：“殿下本就不懒。”

　　叶萋萋“嘁”了一声，又去喂雪团一点糕屑。那猫不领情，跳走了。金秋倒凑过去。叶萋萋笑得前仰后合。

　　千帆站在她身后。他望着她。她那样鲜活。那样满。

　　他忽然觉得，这满屋子白毛、黄毛，似乎也没那么可怖了。它们不过是想靠她近些。同他一样。只是它们能光明正大地卧在她膝上。他不能。他只能站着。

　　可这已足够。他想，他总能习惯。为了她。为着这清早里，她抱着猫笑的样子。他会的。再给他几日。他会让这两只猫，不再往他脚边凑。也会让自己，不再怕它们。

　　不是为了猫。是为她。她太喜欢了。喜欢得他连怕，都不忍心让她瞧见。

　　这便很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