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67、襦裙 入了盛夏，

　　入了盛夏，热得厉害。

　　府里冰盆摆了一屋子，叶萋萋仍觉着闷。她嫌这衣裳一层叠一层，领子高得透不过气，走几步便一身汗。千帆见她蔫蔫的，便让人多添冰，又煮了酸梅汤。

　　叶萋萋喝了两口，仍趴在凉席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团扇。

　　“这样不行。”她忽然坐起来，像下了什么大决心，“我要做新衣裳。”

　　千帆正把冰盆往她那边挪。他抬头：“库房有今年新裁的夏衫。殿下若不喜欢，叫人再挑几匹薄些的料子。”

　　叶萋萋摇头。她眼睛已经亮起来：“不是那种。我要自己画。画一种你们这儿没有的。又凉快，又好看。你等着。”

　　她跳下床，赤着脚就往书房去。千帆跟上去，就看见她铺开纸，抓起炭笔。她先画了几条线，又涂涂改改。千帆没出声。他站在门边，看她把纸揉了一张又一张。最后，她终于“哎呀”一声，把一张画得满满当当的纸举起来。

　　“成了。就它。”

　　千帆走过去。纸上的衣裳他没见人穿过。领口开得极低，裙子系在胸上。袖子宽，裙摆大。用炭笔在旁注了两个字：襦裙。他不懂。叶萋萋也不急着讲。她只是又抽了张纸，把配色画出来。一会儿是青配白，一会儿是朱配碧。她下笔快，像有一整个夏天在追着。

　　“齐胸襦裙。”叶萋萋说，“我们那儿古时候，有个朝代叫唐。那会儿女子都这么穿。凉快。不像你们里三层外三层。我早就想试了。”

　　千帆看着那图。他想象得出那裙子若做出来，穿在她身上，该是极轻的。像风一吹，就要飘起来。他别开眼，道：“殿下要什么料子？”

　　叶萋萋说：“库房里有。要最薄的。轻罗，烟纱，越软越好。不要暗色的。要撞色。我画了，你照着挑。若没有，便去外头寻。”

　　千帆道：“属下让人去办。”

　　叶萋萋又抽出一张纸，继续画。她画了一条极长极长的带子。那带子极轻，薄如蝉翼，像烟一样。千帆看着，问：“这又是什么？”

　　叶萋萋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披帛。也是唐朝的。走路的时候，风一吹，就往身后飘。跟神仙似的。这料子要更轻。和衣裳不一样。得能飞起来。最好有两三丈长。配着襦裙穿。你找的时候，拿起来抖一抖，落下来越慢越好。那才是好东西。”

　　千帆记下了。他刚要走，叶萋萋又叫住他：“还有绢花。不能忘。你让人一块儿做。颜色要配衣裳。我图上的几套，每套配不一样。有芍药的，有芙蓉的，还有小蝴蝶。你找几个手最巧的绣娘。我要得急。最好后天先出两套，我先试试。若成了，再做一箱子。以后我有大用。”

　　她越说越兴奋，又低头在纸上添那绢花的样式。千帆便不走。他站在那儿，看她在纸上把一片片花瓣都勾得清楚。她做事总这样。一样还没影，另一样已经长出来了。他忽然说：“殿下是要开衣坊？”

　　叶萋萋手一顿。她抬起头，笑得有些得意：“你猜到了？我还没说呢。先让我穿上。等这风起来，再往外卖。不急。可我总得自己先美一美。不然怎么让那些贵女抢着来问。这叫……带货。对，带货。我先穿。等我那云台三楼一现身，后头就跟一堆问衣裳的人。你说，到时这买卖能不做吗？”

　　千帆没说话。他只觉得她这脑子，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热得满屋子冰都化不尽，她还能坐在书房里，琢磨起衣裳和买卖。他应下，拿着那几张画得歪歪扭扭、却极认真的图样出了门。

　　外头蝉声如浪。他走在那浪里，手里攥着她画的那几页。轻飘飘的。可又像攥着这夏天最柔软的一点甜。她会穿上的。他信。他甚至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不是为看她惊艳满城。是想知道，这从唐朝来的衣裳，穿在他守了四年的人身上，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会像这季节一样。盛大，明亮，又让人移不开眼。他想着，步子都轻了。像去赴她许下的一场，还没裁好布料的约。

　　这便很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