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57、云台春动 开春后

　　开春后，云台动工了。

　　叶萋萋从马场回来，常直接拐去城西。那旧会馆已经拆了半边。木匠、瓦匠、铜匠，乌压压几十号人，在梁上梁下忙。她不让人声张。可这楼太大，又临着街，外头早传遍了。说昭阳公主要开京里最大的酒楼，取名云台。有说她要做成销金窟，有说她要把□□坊那套搬来。叶萋萋一概不理。她只揣着图纸，一层一层地看。

　　“一楼大厅，坐北朝南，摆二十桌。”她站在还没铺砖的堂中，对千帆比划，“中间是圆台。比地面高出半尺。歌舞、戏法、弹唱，都在上头。散座环着它。从早到晚，都有声儿。这地方要的是热闹，是让外头路过的人也想进来看看。”

　　千帆“嗯”了一声。他手里替她拿着炭笔和纸。叶萋萋又往楼上去。二楼已经隔出几间雏形。她说：“这里要做二十个雅间。每间不一样。有的临街，有的对中庭。窗要开阔。客人坐在里头，低头是戏，抬头是月。这京里哪家酒楼能有？没有。云台有。”

　　再往三楼。那层原是要留作库房的。叶萋萋说不要。她说：“三楼只做十间。不对外。凭帖子才能上。屏风、软榻、小炭炉。一桌只坐六人。要静。要尊。不是有钱就上得来的。得是云台的帖子。帖子不卖。只送。送给谁，我来定。”千帆听到这，看了她一眼。叶萋萋笑：“怎么了？怕没人来？”千帆说：“怕帖子不够送。”叶萋萋便笑了。她声音不大，可在空荡荡的楼里格外清楚：“那便让她们等着。”

　　出了楼，她又去看锅。新打的那批鸳鸯锅刚送来。铜胎极厚，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隔板。锅底刻着一枚小太阳。叶萋萋蹲下来，拿指腹去摸那刻痕。千帆说：“是照殿下画的模子打的。每口都有印。不重样。”

　　叶萋萋又说：“这单人的，也要做。有人有洁癖。不喜与人同锅。我们就一人一锅。锅底是自己的。涮什么，怎么涮，都随他。这锅还卖。客人若喜欢，便买一口回去。锅底有云台印记。以后只要看见这太阳，便知是云台。”

　　她说到这，回头看了千帆一眼：“这锅，不便宜。可买的人不会少。这京里人，最怕与人共用。又最爱显摆。这锅一出，能自己在家吃云台。可那锅底料、肉片、蘸酱，外头配不齐。他们还是得来。来了，就还要点锅。一环一环。人进来了，就别想走。”

　　千帆没说话。他听得很认真。叶萋萋站起来，把锅放回木箱。她又说：“服务员也得好。我要那种，你还没开口，他就知道你要添茶、递帕、换骨碟。但不能烦。要有眼色。像我们那儿的……海底捞。对。海底捞。你懂吗？就是让你从进门到出去，哪哪都舒服。你说一句‘这辣了’，他立刻给你上甜水。你打翻碗，他先问你烫没烫着。这京里哪家酒楼能做到？我要云台做到。”

　　她越说越亮。千帆忽然想起她讲的那些故事。她说她是宝藏女孩。他看是。这云台还没开，她已把锅、把楼、把人，全都想透了。他低声道：“属下会去选人。照着殿下说的挑。”

　　叶萋萋点头。她正想再说什么，街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几个内侍高声道：“圣上赐匾——”满场匠人都停了。

　　叶萋萋快步出去。千帆跟在她身侧。那匾已经抬到门前。乌木底，金漆字，龙纹绕边。那上头是御笔亲题的“云台”二字。黄绫一掀，在春光里亮得像要烧起来。

　　叶萋萋站在街心，仰头看那匾挂上正门。她没跪。满街人跪了一地。她只站着。千帆看见，她眼尾又红了。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这匾一挂，云台便再不是她一个人的胡闹了。是皇上的脸面，是国库的进项。她不能退。他也不能。

　　“后日。”叶萋萋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稳，“请客。试菜。这楼还没全好，可锅已能滚，菜已能上。我要先请那些在宫里没说话的人。让他们来。他们吃了，自会替我说。比我说一万句都强。”

　　千帆说：“属下拟名单。”

　　叶萋萋点头。她又看了一眼那匾。然后转身，往马车走。走了几步，她又回头，说：“我新调了锅底。今晚你第一个尝。”千帆跟上去。她掀开车帘，冲他笑。春阳正好。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像这楼，还没开张，便已有人为它站成了一堵墙。

　　他忽然觉得，这云台，一定会成。因为她把每一口锅，都当成一场仗在打。而他，会站在她身后。像那枚刻在锅底的小太阳。不声不响。却一直都在。这便很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