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56、春来 开春后，叶

　　开春后，叶萋萋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

　　她又能去马场了。小白一个冬天被喂得极好，毛亮膘厚，见了她便小跑过来。叶萋萋却站在栅栏外，半天没进去。她看着那马，又看看千帆，像头一回上马时那样，有些露怯。

　　“我是不是生疏了？”她小声问。

　　千帆说：“马记性极好。你喂了它一冬，它认你。”

　　叶萋萋“嗯”了一声，却还是站着。千帆便去把小白牵出来。他替她调好马镫，又摆上踏凳。叶萋萋深一口气，踩上去。她动作慢了些，可到底还是坐上了。千帆站在马旁，手虚虚扶着她的小腿。叶萋萋低头看他，笑了：“我好像又不会骑了。”

　　“没有。”千帆说，“坐得很稳。”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笑声。三皇子摇着扇子走了进来。他今日穿得极鲜亮，像把整个春天都套在了身上。一见叶萋萋在马上，他先“哟”了一声。

　　“皇妹，你竟学会骑马了？孤上回瞧见马还绕路。如今倒敢坐上去。你这是要当女将军不成？”

　　叶萋萋坐在马上，朝他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我以后还要跟着去打猎。倒是你，只会坐在帐子里喝茶，连弓都拉不开。”

　　三皇子“啧啧”两声，拿扇子指了指她：“孤不同你争。争赢了，孤也不光彩。”他又看千帆，笑：“你这侍卫今日倒轻省。不用给你牵马了？”

　　叶萋萋说：“他如今是我师父。今日我请客。谢你宫宴上没当哑巴。你进去等着，我跑两圈就过去。”

　　三皇子也不客气，自己便往偏厅去了。叶萋萋下了马。她和千帆并肩回屋。她走在前头，风把她衣角吹起来。她忽然说：“三皇兄难得正经一回。今天让他吃个够。你去厨房说，把那个大铜盘也架起来。火锅烤肉都上。酒嘛，给他备果酒。甜的。不醉人。”

　　千帆应下。叶萋萋又补了一句：“多切肉。他上回吃完，念叨了三个月。”千帆说：“已经让人备了。”

　　偏厅里，炭火正旺。叶萋萋进去时，三皇子已经坐不住，自己往锅里涮了片羊肉。他吹也不吹，就往嘴里送。叶萋萋笑他：“你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三皇子抬头，含含糊糊道：“这可没准儿。你这侍卫往那儿一站，孤总觉得自己吃得还是太斯文。”

　　千帆站在一旁，没说话。叶萋萋坐下，先给三皇子夹了几片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又给自己和千帆各夹了几片。她倒酒。三皇子看着那酒杯，脸上忽然浮起一层不自在。他说：“皇妹，你不是不喝吗？怎么又给孤倒。”

　　叶萋萋说：“我是不喝。果酒，给你漱口。”她说着，转头看千帆，坏笑：“你怕什么。我今日又不问你要腹肌。”

　　三皇子的脸“腾”地红了。他道：“你还敢提。孤回府后，连做了两晚噩梦。你这当妹妹的，竟当众调戏兄长。还有没有体统。”

　　叶萋萋笑得更欢。她说：“怎么就调戏了。我那是夸你。夸你长得好看。这满京城，谁不说你三皇子生得好。”

　　千帆拿筷子的手极轻地顿了一下。他谁也没看。只慢慢嚼着。叶萋萋像没瞧见，又转头对他说：“千帆也好看。你们俩要真站到南风馆去，还不知谁抢谁呢。”

　　三皇子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指着千帆，又指叶萋萋：“你拿孤和你这冷面侍卫，和南风馆的小倌比？”千帆面沉如水，没应。叶萋萋更乐了。她说：“南风馆的小倌可不会替你挡刀。也不会大半夜守你门。你少瞧不起人。”

　　千帆仍旧没说话。可他紧绷的下颌，到底松了那么一点。叶萋萋把烤好的蘑菇推到他碗里。她说：“你也吃。别总站着。”

　　三皇子已经吃开了。他满嘴油光，早把什么南风馆抛到脑后。锅里的肉片翻了一轮又一轮。叶萋萋坐在那儿，看着他们。炭火烧得极旺，把三个人的脸都映得发红。外头春夜微凉，草虫才醒。这屋里，热气腾腾。她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啊。有肉，有火，有笑。有千帆。有三皇兄。有去年种下的木薯，还没说完的话。她端起茶，朝千帆极轻地举了举。千帆看见了。他也端起来。两只茶盏，在炭火边轻轻一碰。像把许多没说的话，都碰进了这春夜的热气里。

　　三皇子还在吃。他像要把整个冬天缺的那点热闹全补回来。叶萋萋笑得眉眼弯弯。她说：“你慢点。这又不是最后一顿。等云台开了，我给你留个雅间。天天去。别去霍霍我府里的锅。”

　　三皇子塞着满嘴肉，朝她抱了抱拳。那模样实在滑稽。叶萋萋笑得趴在桌沿。千帆伸手，极自然地扶了她一下。她的肩膀靠上他的手。她没躲。他也没收。炭火“噼啪”一声，像这春夜的心跳。轻极了。也重极了。可谁也没说话。只让这满室的香，和这份迟来的、热腾腾的轻松，慢慢把人浸透。

　　这多像他们盼了许久的日子。不惊。不险。就只是一起吃顿饭。听几句浑话。笑几声。像这春天，终于肯绕过所有风霜，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而他们，都还年轻。还来得及。还守得住。这便很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