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53、宫宴 叶萋萋身子

　　叶萋萋身子还没大好，就开始盘算宫里的事。

　　她把千帆叫到床前。她靠着软枕，脸色仍白，声音又轻又慢。她说：“木薯不能只我府里吃。皇兄要真想在明年推出去，得让宫里先吃。后宫吃。朝臣吃。王公亲贵吃。只有他们吃了没事，底下的县令、里正、庄户才敢下种。人都是看风向的。风向不在田里。在宫宴上。”

　　千帆说：“殿下想送人进宫？”

　　叶萋萋点头：“让阿贵去。带上两个帮手。专管木薯。从削皮、泡水到蒸煮，一步不落。宫里的御厨我不放心。他们没碰过这东西。万一图省事，省了泡水，就是几十条命。这责任，我们谁都担不起。”

　　她停了一下，看千帆。千帆道：“属下去说。说得重些。这不是府里试菜。这是宫里。若出一分差错，便不是木薯有毒，是公主府献毒。陛下都未必保得住。”

　　叶萋萋说：“对。就是这话。你去告诉阿贵。一次泡多少，换几回水，蒸几个钟头，都按最大那张方子来。不许有半点走样。做好了，先自己尝。没事了，再上御案。头七日，每道木薯都要留样。不怕麻烦。这是救人的事。也是要他命的事。让他当成脑袋别在裤腰上去做。”

　　千帆应下。他转身要走，叶萋萋又叫住他。她说：“再把咱们那本食单也带进宫。木薯糖水、木薯炖鸡、木薯粉条、木薯糕。让御厨照着做。别只蒸。要让皇上吃出好来。”

　　千帆说：“属下明白。”

　　阿贵是三日后进宫的。

　　他带了两个在公主府做惯了的帮厨。木薯由千帆亲自看车，从别院大库调。每车多少斤，谁经手，谁开锁，全记在册。进了宫，也不归御膳房正院。皇帝另拨了一处小厨房给他们。外头站四个禁军。除了阿贵三人，旁人不得入内。每日的木薯，从去皮到蒸透，都在那间小厨房里。弄好了，再分装，送到各殿。

　　皇帝是真下了决心。

　　从阿贵进宫那日起，勤政殿传膳，必有一道木薯。起初只是糖水。后来是蒸片。再后来，和鸡同炖，和肉同炒。皇帝用了，没说话。可他没让撤。一顿不落。两旬下来，后宫便传开了。有妃嫔说，陛下近来吃一种南边新薯，日日都有。又有人说，是昭阳公主献的。能养人。皇后先让御膳房照着送了些。接着，几个得宠的嫔妃也要。再后来，连太后都让人问了一句。

　　叶萋萋听千帆回来报这些，眼睛便亮起来。她说：“好。这风起来了。”

　　千帆说：“也有不敢吃的。怕有毒。只让人摆着，不碰。”

　　叶萋萋笑了一下，说：“不用管。有人吃，就有人看。看久了，自然跟着。咱们把方子都发下去。宫里的厨子有册子。御药房也收了那解毒方。两样都摆在那儿。他们便知道，这东西不是凭空来的。是能种、能做、能救的。这比我说一万句都强。”

　　三皇子也来劲。他本就爱往人堆里凑。自打宫里流传开，他更常邀些宗室子弟、勋贵公子去他府上吃木薯宴。一道道做出来，比宫里还花哨。京里人最爱跟风。见三皇子吃得红光满面，便都四处打听。木薯两个字，一时竟盖过了云台的风头。

　　叶萋萋仍是虚。可她的心，一天比一天稳。她知道，这棋已经过了一半。最险的那步，她走过了。剩下的，是熬。是等。等天气再冷些，等地再翻一遍，等开春的雨落下来。

　　这夜，千帆侍完药，正准备退出去。叶萋萋靠在床头，忽然说：“我爸妈种了一辈子桃树。他们要知道，我在这儿一年，就把木薯折腾明白了，肯定骂我。说正经桃子不种，去弄些毒薯。可他们心里会高兴。我信。”

　　千帆说：“殿下的爹娘，一定高兴。”

　　叶萋萋笑。那笑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她说：“等我好了，我给你做魔芋爽。你吃过木薯了。还没吃过魔芋吧。那东西，一包一包，吃了就停不下来。你以后不用去城北吃面了。我给你做一桌。全是这边没有的。”

　　千帆说：“属下去城北陪殿下吃面。”

　　叶萋萋“噗”地笑了。她说：“你这人，怎么连个魔芋爽都拐不进去。面要吃的。魔芋爽也要吃。等我好了。一样都不落。”

　　千帆点头。他吹了灯。外头月色很白。他站在廊下，想她方才说话时的样子。仍是虚的。可眼睛已经又亮起来了。像这深秋夜里的星子。不肯落。他知道，这一回，她是真把命从鬼门关外捡回来了。往后，只要他还站着。她就再也不用一个人生吃那毒薯。这宫里的风，他替她推。这京里的浪，他替她挡。她只管好起来。只管笑。只管等来年开春。他会把木薯种进更多人的地里。也把“魔芋爽”三个字，记在心上。她要做，他便吃。她若不做，那也没关系。她还在。这比什么都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