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52、静养 叶萋萋是真

　　叶萋萋是真撑到了府门口。

　　马车一停，千帆把她抱下来。她没再说话，整个人软得像团被水浸透的棉。千帆没假手他人，一路抱进寝殿。御医已在里头候着。老太医把了脉，脸色沉下来。

　　“吐是吐尽了，可毒气仍有余留。脾胃伤得不轻。殿下底子本就不算太实，这一遭下去，怕是要养上至少两三个月，才能再提气。”老太医开了方，又细细叮嘱，“前半月只能进些极淡的米汤。不可劳神，不可受风。夜半若发热，就来报。”

　　千帆一一记下。他送走太医，又让厨房把米汤熬得烂软。回来时，叶萋萋已经半阖了眼。她像累极了，可又没真睡。千帆坐到床边。她没看他，只朝他伸出手。千帆握住。那手还凉着。

　　“我是不是很傻？”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像从被子里浮上来的。

　　千帆说：“殿下不该这样。”

　　叶萋萋笑了一下。那笑极浅，像从很深很累的地方升起来。她说：“可只有我这样，皇兄才肯信。光拿熟食，他会吃。可吃完了，他也就忘了。只有让他看见我吐，看见我昏，再看见我活过来，他才会记得。木薯有毒。可能救。这两样，都得拿命去写。”

　　千帆喉结滚了滚。他说：“若那药晚一步，你救不回来。”

　　叶萋萋转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已经有些散，可那点光还在。她说：“可你没让药晚一步。你跑得比内侍还快。你守着。我看见了。在殿上，我吐的时候，你一直托着我。我那时候想，我肯定能活。因为你在。”

　　千帆说不出话。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

　　叶萋萋又说：“你别怕。我以后不这样了。就这一回。我得让天下人知道，这东西我昭阳公主试过。死了，是我的命。活了，是他们的福。若明年推广下去，谁再吃错，他只会怪自己没照方子办。不会骂公主府。也不会有人去指责皇兄。我今日不做，往后真出了人命，那才叫满盘皆输。”

　　她说到这，已经有些喘。千帆把被角掖好，说：“别说了。先歇。后头的话，等好了再讲。”

　　叶萋萋“嗯”了一声。她闭上眼。千帆就那么坐在床边。殿里很静。只偶尔有炭火“哔剥”一响。

　　半夜时，她果然有些发虚。额头不烫，只是睡不安稳。千帆一遍一遍替她擦汗。她有时候会惊醒，喊一句“千帆”。他应。她便又睡过去。像只受了惊的猫，总要听见他的声，才肯信这屋子是安全的。

　　天亮后，宫里的赏赐先到了。几大车的补品。人参、灵芝、血燕、阿胶。皇帝还让内侍传了话，说已命太医院把解毒方抄发诸州县。又传了户部，叫他们先拟明春京畿试种的章程。

　　三皇子也来了。他没进屋，只把成箱的补品堆在廊下。他问千帆：“她怎么样？”千帆说：“才睡下。”三皇子便不再多问。他站了站，到底只说：“等她醒了，告诉她，孤以后不笑她疯了。孤服了。”千帆点头。三皇子便走了。

　　叶萋萋再醒，已是午后。她睁开眼，先看见千帆。他还是坐在床边，像没动过。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千帆端了温水来。她小口喝了。然后她问：“皇兄有话说吗？”

　　千帆说：“已经命人把方子发到地方了。也传了户部。明年开春，京畿三县会试种。”

　　叶萋萋怔了怔。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她说：“真好。千帆，真好啊。我这口生薯，没白吃。一年了。从海州回来，到今日，没白熬。”

　　千帆看着她。她的脸还白着，人也虚得紧。可那笑太亮。像这深秋里最后一朵不肯谢的花。

　　他说：“以后，殿下不能这样了。”

　　叶萋萋点头。她说：“不这样了。我还要陪你去看云台。还要去城北吃牛肉面。还要骑马。还有一千岁呢。这次是例外。拿命换木薯。只此一次。”

　　千帆没说话。他知道，若这天下还需要谁站出来，她还会第一个上。他拦不住。他只能让自己更快。更稳。离她更近。像这回。像从前的每一回。她说拿命换。他便把命也押上。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待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窗外的光落进来，暖而淡。

　　她想，这一关，又过了。而他们，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