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50、试毒 木薯收进

　　木薯收进库房后，叶萋萋没歇。

　　她让阿贵带着人，按最严的法子处理了十斤。去皮，切块，清水泡足四日，每日换水三次。再上锅蒸透，一部分切成片，在暖炕上烘成干。又取几斤，蒸熟后碾成泥，掺了糯米粉，做成小饼。甜的，咸的，各做了一屉。叶萋萋自己先吃。她吃的很慢。每一口都像在确认什么。千帆站在旁边，看着她把最后半块饼咽下去。她说：“明日，我要进宫。这些，都带去给皇兄尝尝。”

　　千帆说：“属下去备车。”

　　叶萋萋摇头：“不光这个。你再去库房，挑两截没处理的生薯。就那样带进宫。不要削，不要泡。我要让皇兄亲眼看看，这东西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做熟了又是什么样。”

　　千帆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她。叶萋萋脸上没有玩笑。她坐在灯下，整个人被一层极静的光笼着。千帆说：“殿下想做什么？”

　　叶萋萋说：“证明。光拿做好的给皇兄吃，他只会当是寻常贡品。我要让他知道，这东西生时有毒。可我们能把毒去掉。我要他亲眼看见，我吃给他看。若他不信，我再吃生薯。服解毒方。让他知道，这木薯能种，能吃，也救得回来。”

　　千帆的脸色变了。他说：“不行。”

　　叶萋萋抬头看他。千帆很少这样。他的声音沉下来：“殿下若吃生薯，便是赌命。那方子只试过几回，谁也不能保万全。您是千金之躯。若有个万一，便是弑君之罪。您不能赌。”

　　叶萋萋笑了一下。她说：“我哪是千金之躯。你比谁都清楚。我不是她。我就是叶萋萋。一个从村里出来，想在这世道里做成一件事的人。木薯是我要种的。若连我自己都不敢吃生薯，皇兄凭什么信我？满朝的人凭什么信我？”

　　千帆说：“那也不能是您。”

　　叶萋萋看着他。他的脸绷得死紧。她知道，他真急了。她说：“那换谁？你吗？你去吃生薯，出了事，我怎么办。那些庄户，明年怎么办。千帆，这件事只能我来。我是昭阳公主。我当着皇兄的面，把生薯嚼下去，再喝下解毒方。只要我还坐着，还好好的，这京里就没人再敢说木薯是毒草。这是最快、也最硬的法子。比上十本折子都强。”

　　千帆没再说话。他转身就往外走。叶萋萋叫住他。他停住了。背对着她。她说：“你不许去。今晚哪儿都不许去。明天，你陪我去。我若真有事，你就在旁边。你比谁都近。”

　　千帆慢慢转过身来。他看着她。那眼里有怒，有怕，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他说：“殿下若有事，属下会死。”

　　叶萋萋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那我更不能出事了。你信我。也信那几位郎中。更信老天。它还没让我活到一千岁。不会让我折在这口生薯上。”

　　千帆没说话。他走到她面前，极慢地跪下来。他仰起头，看她。那姿态像请命，又像求她。他说：“明日进宫，属下会先试那解毒方。殿下再吃生薯。只吃一小口。属下一口，殿下一口。要赌，属下一同赌。”

　　叶萋萋看着他。她的眼睛又红了。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他的皮肤是凉的。她说：“傻不傻。你是我的底牌。我怎么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吞毒。你要真出点事，我这局就全乱了。你只能站着。一步不能退。你要看着我。若我吐了，你给我端药。若我晕了，你抱我回来。你是我最后那口气。你不能断。”

　　千帆没应。他低下头。叶萋萋听见他极轻地吸了口气。像要把这满屋子的灯都吸进肺里。然后他说：“属下去备车。明日，带生薯。带熟食。带药。属下去准备。”

　　叶萋萋点头。他站起来，走了。门合上。叶萋萋坐在灯下，慢慢把手里那半块冷掉的木薯饼放下。她知道，今夜，门外的人不会睡。而她，也不会。天快亮时，她起来，换了一身极郑重的衣袍。她看着镜中的人。不是昭阳。是叶萋萋。是一个要拿命去押一件事成不成的、又怕又倔的人。可她知道，天一亮，她得笑得云淡风轻。得像这世上所有胸有成竹的人一样，把最险的那步，走成最寻常的一步。而千帆，会跟在她身后。像这三年。像这世上的许多个天明。她不能退。他也不会。这便很好了。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