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49、丰收 一月过去，

　　一月过去，方子终于定了。

　　叶萋萋拿到信时，天还早。她没让千帆念，自己坐在窗边，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信上说，按她定的法子，分了三组人试。轻症只服甘草绿豆汤，辅以稀粥温养；重症才用催吐方，吐后再进护胃的汤药。活下来的都无大碍。有两个胃弱的，调养了半月，也慢慢恢复了。郎中们说，这方子能用。虽不能保万全，却能把险降到最低。

　　叶萋萋把信折好，压在手下。她望着窗外，半晌没说话。千帆站在她身侧。他知道，她在想那些没撑过来的人。她不会说。可他看见她喉头滚了一下。极轻。

　　“能用就好。”她到底开了口，声音有些哑。然后她站起来，把信放进匣中。她转头对千帆说：“走。收木薯。”

　　木薯也到了收获时候。

　　公主府的五顷地，三皇子庄子上的南坡，加在一处，整整收了八日。筐子不够用，叶萋萋让人把旧竹筐全腾出来。到最后一天，连别院装柴的木箱都装满了。三皇子得了信，也赶了过来。他站在田埂上，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土沟，半晌说不出话。

　　“这……这全是孤庄子上种的？”他拿折扇指着前面，又转头看叶萋萋，“你去年给孤那几麻袋，就是这玩意儿？这长得也太疯了。”

　　叶萋萋正蹲在田边，跟阿贵对数目。她头也没抬：“不然呢。早跟你说了，这东西不挑地。你偏不信。如今信了？来，别光看，搭把手。后头还有三垄没收。”

　　三皇子“啊”了一声，扇子都合不拢：“孤？你让孤下地？”

　　叶萋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朝他笑：“你自己的庄子。你不收，谁收？我可不付工钱。”

　　三皇子被她笑得没脾气。他把扇子往腰里一别，真就撸了袖子下去了。几个庄户吓得要跪，被他摆手轰起来。他学着前头人的样子拔了两株，扯得满手土。叶萋萋在后头看着，笑得直不起腰。三皇子回头瞪她：“笑什么。孤这叫体察民情。”

　　千帆站在地头，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拔一个笑。风吹过来，满地的木薯叶子沙沙响。他手里按着刀，目光却没离开过叶萋萋。这一个月，她几乎长在了庄子上。如今收成了，她倒比谁都松快。他知道，她心里那根弦，总算是能松一松了。

　　收上来的木薯全运进了别院大库。库门加了锁。千帆亲自守着点。一车一车清。阿贵拿册子记。哪一筐是庄子东头的，哪一筐是三皇子庄上的。都写得清楚。叶萋萋站在库房中央，看那竹筐从地上一直堆到快够着房梁。她忽然说：“这些，谁都不许碰。庄上的人也不行。特别是孩子。你让人在库房外头再围一道栅栏，挂上‘闲人勿近’的木牌。有人问，就说里头是府里新收的药材。有毒。不是吃的。”

　　千帆说：“属下已经加了两道岗。白天一个时辰一巡。夜里双人。不会有人进来。”

　　叶萋萋点头。她仰起脸，看这满库房的木薯。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拿手背极快地擦了一下。千帆没动。他听见她吸了吸鼻子。然后她笑了一声。那笑很轻，像从土里刚冒出来的芽。

　　“一年了。”她说，声音有些哑，“从海州回来，到现在，一年了。千帆，我总算做成了。”

　　她转过身来看他。泪还挂在脸上。可眼睛极亮。她忽然就想起了那晚。那条巷子。那些护送木薯回来、却再也没能走进别院的人。他们倒在离她两条街的地方。她连他们的名字，都是后来才问来的。那晚的血，到今夜，终于长出了这一库房的东西。

　　“那些暗卫，没白死。”她轻声说，像在告诉他，也像在告诉这满库房的土，“千帆，他们没白死。我们把木薯种出来了。收了这么多。明年，就能分到京城周边的庄子和村子里去。不是试。是普。谁家肯种，就给。我让人去教。从削皮到泡水到蒸煮，一样不落。我盯。你盯。咱们一起。让这京城，再不用有人蹲在巷子里吃土。”

　　千帆上前一步。他伸出手，极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泪。他说：“属下跟殿下去。一家一家走。一垄一垄种。”

　　叶萋萋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她没躲。她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谢谢你。千帆。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死在哪个夜里了。这库里的东西，也有你一份。你知不知道。还有那些没能回来的人。我谁都记着。一个都没忘。”

　　千帆没说话。他抬起手，慢慢按在她后脑。像第一次抱她那样。又比那回更紧。他说：“属下知道。他们也会知道。”

　　门外的风从库缝里灌进来，带着秋土的气味。他们站在满库房的木薯中间，像这一年所有汗和泪、所有没能回来的命，都凝成了这一筐一筐的、沉甸甸的、能救人的收成。她成功了。他们，都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