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暑假已过半 七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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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梁执参加了市里的美术比赛。
作品是那幅除夕夜的窗台，油画，挂了三天展，最后拿了一个二等奖。
成绩出来那天梁执没跟徐怀渡说，是徐怀渡晚上刷手机的时候在学校的公众号上看到的，配图里有那幅画，他认出来了。
第二天他照常去文化馆，推门进去的时候梁执正站在窗边喝水，看见他进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看到了？”梁执问。
“看到什么。”
“你肯定知道。”
徐怀渡把书包放下，坐在沙发上。“二等奖。”
“嗯。”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梁执把水杯放下，走过来坐到对面。
“二等奖，不是一等奖。”
“二等奖也很好。”
“我知道。”梁执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但是我想拿一等。”
“为什么。”
“一等奖那幅画的是两个人。两个男生。”梁执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画得很好，评委很喜欢。”
徐怀渡没有说话，他大概知道梁执的意思。
两个男生的画，一等奖，画得好，评委喜欢。
如果自己的画是一等奖，如果那幅画的是他们——
“梁执。”
“嗯。”
“你下次画我们。”徐怀渡说，“画大点。”
梁执偏过头看着他。
画室里的阳光从北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落在旧沙发上。
梁执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行。”他说，“下学期。”
“下学期就高三了。”
“那又怎样。”
徐怀渡笑了一下：“不怎样。”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出去。
梁执把画架搬到窗边，支了一张新的画布，开始调颜色，徐怀渡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画。
梁执画的是窗外那条河，河面上有柳条的影子，远处有一座小桥，天很蓝，云很白，整幅画都是明亮的颜色。
徐怀渡看着看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梁执那件校服外套。
画室里已经暗了，窗外的天变成傍晚的橘红色。
梁执还坐在画架前面，但没在画，拿着笔在发呆。
“你醒了。”梁执没回头。
“我睡了多久。”
“半个多小时。”
徐怀渡坐起来，把校服外套拿在手里，外套上有颜料和皂粉的气味，很淡。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沉。”梁执把笔放下，转过身来，“嘴角还流口水。”
徐怀渡下意识地擦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有，梁执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骗你的。”
“……梁执。”
“走了。”梁执站起来，把调色盘拿去水池那边洗。
徐怀渡坐在沙发上，把那件校服外套叠好放在扶手旁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傍晚的天很好看，从橘红往深紫里洇过去，像谁拿水彩纸浸了一下水。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他们买了两个冰淇淋。
梁执吃的是巧克力味，徐怀渡吃的是香草味。
走到路口的时候梁执忽然说：“你香草那个给我咬一口。”
徐怀渡递过去，梁执低头咬了一口，然后把自己的巧克力味递过来。
“你吃一口这个。”
“为什么？”
“刚才那个太甜了。”
徐怀渡接过巧克力味的，咬了一口。
确实比香草甜，但他觉得还挺好吃的。
两个人交换了冰淇淋继续走，走到该分开的路口。
“明天还来？”梁执问。
“来。”
“几点。”
“八点。”
“好。”
梁执转身走了，手里拿着徐怀渡那根香草冰淇淋。
徐怀渡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巧克力味的——上面还有梁执咬过的痕迹。
他把最后一口吃完，木棍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往家的方向走。
七月底了。
暑假过了一半，还有一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暑假已过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