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蜻蜓 暑假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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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三天，徐怀渡发现自己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日程。
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吃饭，八点出门，走十五分钟到文化馆，梁执一般已经到了，要么在画架前面站着，要么坐在窗台上削铅笔。
徐怀渡推门进去，梁执会说“来了”，他回“嗯”，然后坐到沙发上，从书包里拿出暑假作业。
上午梁执画画，徐怀渡写作业。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响和窗外蝉鸣。
七月的蝉叫得凶，一声连着一声，把整个夏天的热气都搅起来了。
徐怀渡写着写着会停下来，拿草稿纸折一折扇风，梁执看见了，就把电扇的头转过来对着他。
“你不热？”徐怀渡问。
“我画画动得少。”
“那你也热。”
梁执不接话，继续画。
但电扇一直对着徐怀渡那边吹。
中午他们出去吃饭，面馆、饺子馆、炒饭店轮着来。
夏天太热，有时候两个人懒得走远，就在文化馆楼下的便利店买两个饭团和一盒冰牛奶，坐在画室的旧沙发上吃。
梁执吃饭团的时候会把海苔撕成一条一条的，先吃里面的米饭，再吃海苔。
徐怀渡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麻烦，后来自己也试着撕了一次，被梁执笑了一声。
“你学我。”
“没有。”
“你就是学了。”
徐怀渡把海苔塞进嘴里，不承认。
下午有时候梁执继续画，有时候他们出去走。
文化馆后面有一条小河，河边种了一排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偶尔有鱼翻上来，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他们沿着河堤走，梁执背着速写本，走一段就停下来画几笔。
徐怀渡跟在他身后，有时候看他画，有时候看水。
河堤上风大，把柳条吹得满天飘，落在梁执的速写本上，他不赶，就让它停在那里，继续画。
徐怀渡看着他低头画画的样子，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在文化馆第一次看见他画画的场景。
那时候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现在他坐在旁边，看着同一双手在纸上画同一片河。
他转开视线，看着水面。
“徐怀渡。”
“嗯。”
“你过来看。”
他走过去。
梁执的画上是一条河，柳条垂着，水面上漂着几片叶子，画的右下角有一只蜻蜓停在速写本边缘，梁执把那根柳条和蜻蜓一起画了进去，蜻蜓的翅膀画得很细，透明的纹理一根一根描出来的。
“画得真好。”徐怀渡说。
“蜻蜓自己飞过来的。”
“那你也画得好。”
梁执把速写本合上，站起来。
河堤上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用手背拨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
徐怀渡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柳树的影子里，踩着碎碎的日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蜻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