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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记   潇雨琴 ...

  •   潇雨琴一通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第一次感受到了时絮的棘手,只能吩咐手下人去找。

      何语受潇雨琴的吩咐去找时絮,在李司机之前提到的时絮吃面的那条街蹲了两天,第三天见到了时絮。

      时絮吃着早饭呢,面前突然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人。

      他没记错的话,女生是潇雨琴身边的那个助理。

      嗯,他好像有麻烦了。

      何语走到他旁边,说:“少爷,走吧。”

      时絮不用抬头就知道离他近的人在怎么看他,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无形的阴招。

      “你们赢了。”时絮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暂时妥协了,“我要去店里请假。”

      何语:“可以发消息。”

      时絮摇头:“现在请假会被怀疑睡过头的。”

      时絮注意到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饭也吃不下了,擦了擦嘴站起身跟他们走。

      何语略一思考:“可以,顺便离职。”

      时絮脚步不停,语气不变,“为什么?”

      何语:“夫人的吩咐。”

      时絮没说话,上车报了地点。

      时絮下车时看到除了何语还有两个保镖跟着他,问:“干什么?”

      何语没做解释,无声的回答时絮。

      时絮扫了一眼,进去店里。

      店长不在,只有方晓和一位年纪大点的姨。

      两人看见时絮刚想打招呼,看到两个保镖时噤了声。

      时絮:“姨,我后面干不了了,要离职,你帮我和店长说声呗。”

      姨直接问道:“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时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给方晓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跟着何语走人。

      回去的路上,时絮坐在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一直到站在潇雨琴面前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时絮能怎么办呢,这些人的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过,不顺从还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

      潇雨琴这次没让时絮坐,冷着脸说:“你爸中间回来过一次,有事走得急就没叫你回来,这次后天回来会待几天,你在家待着,学学礼仪,上次那种话不要再说。”

      说完潇雨琴直接让时絮出去。

      时絮回了房间,发现加了一些东西,床单被罩和衣柜的衣服都做了调整。

      时絮躺在床上,突然发现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回来看看,也搞不懂为什么要离开。

      再怎么样还能比上辈子更烂吗?

      被子和衣服上都是冷调香味,绸面的床上用品摸着冰凉。

      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躲在被子里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管家单独给他准备了一点吃食。

      吃完时絮就提出要换东西,“你们的洗衣液有点留香,可以换吗?我不习惯那种调调,然后房间不要香薰香水之类的东西。”

      管家:“当然,您有喜欢的味道吗?”

      味道吗?他没有喜欢的。

      时絮思考着,目光扫过花瓶里橙黄色的花,想起林暂家里那袋橙色的洗衣液,随口道:“橘子吧。”

      应该是橘子吧?他听林暂说过好像是什么水果味的,橙色的带果香应该是橘子吧,那个洗衣液洗完的衣服一晒基本没啥味。

      虽然他因为橘子是酸大于甜的口味并不喜欢。

      管家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中午就把东西换了。

      时絮吃过午饭回房间,看见的就是原本深蓝色的四件套换成了嫩黄色。

      时絮原本以为上面基本没有气味或者是平时刻板印象的橘子味,但是他躺上去闻到的是淡淡的甘涩微苦味。

      时絮想了很久后反应过来是橘子皮味。

      味道做的非常相似,只弱化了原有的刺激感。

      衣服上也是这种淡淡的味道。

      时絮觉得还不错。

      下午,时絮听管家和他交代用餐要注意的地方,说话要注意的地方,做事要注意的地方,穿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面对纪成海时要注意的地方。

      时絮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听着,好在这些基本的他本身都可以做到,至于情绪上来时的表现,他自己又控制不了。

      纪维桢前两天外出工作,今天提前一天回来,看到餐桌旁的时絮时并不意外,只是坐下时不可控地注意到时絮身上的味道又变了。

      他一时没分辨出来是什么味道。

      时絮晚餐时的表现潇雨琴是满意的,她打算让时絮进一步学习社交礼仪。

      隔天,纪廷渊回来了。

      时絮看了一眼,是位没留胡子梳着背头的高壮男人。

      时絮只看了一眼便专心吃饭,耐不住纪廷渊主动问了他。

      “回来的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时絮:“还行。”

      纪廷渊:“听你妈妈说你不愿意再读,为什么?“

      时絮记得管家说的不要轻易用沉默逃避,但还是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沉默。

      纪廷渊还在问:“是有什么顾虑和想法吗?”

      时絮敷衍道:“没。”

      纪廷渊:“那往后有什么打算吗?”

      时絮:“没。”

      纪廷渊发觉到了时絮的兴致不高,对这个刚回来的儿子也不了解,只好暂时把话题打住。

      纪维桢是有些看不懂时絮的。

      并不是他恶意揣测时絮,但在他的理解里时絮应该会惊讶,会不安,会怨他,然后在纪父纪母面前好好表现,而不是现在这样对谁都爱答不理。

      饭后,纪维桢去了纪廷渊的书房,时絮回了房间。

      纪廷渊回来待的一个星期里,他和潇雨琴纪维桢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的书房办公,偶尔纪维桢会去他们的书房里讨论。

      时絮在纪廷渊回来后每天早上都有按时下来吃饭,吃完就回房间,下午礼仪老师在纪家给他准备的书房里授课。

      第八天,纪廷渊出差,潇雨琴告诉时絮过两天有个年轻人之间的聚会,不会很有意思,但他要求,由纪维桢带着他去。

      时絮不理解但也只能照做。

      那天时絮像平常那样随便穿了件米白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只是平时在纪家穿的不带帽的,这回外出穿的带帽的。

      前不久剪短的头发比起初次见面更显利落。

      下楼时看见纪维桢穿的黑色风衣,一时犹豫自己是不是穿的不合适,转念一想应该没什么又坦然的下去。

      时絮这一身给纪维桢的感受是什么呢:青春洋溢,……很嫩。

      或许是因为他身边的人都会早早接触家里事物和各种大场合,所以都没有这样纯粹的气质。

      出发坐的纪维桢的车,一辆看似想低调却尽显奢华的黑车。

      年轻人的私人聚会,人不会特别齐,也不正式,规矩也不多。

      时絮进去后听别人说才知道纪维桢平时并不常参加这种聚会,很多时候纪维桢都很忙。

      纪维桢带着时絮一路走到中心位置,和时絮一起坐在左侧的沙发上,他们来的早,人不多。

      有人目光好奇地在时絮脸上打量,神情中有些惊艳和揶揄。

      纪维桢目光扫过面前的酒水,路上问过后听时絮说不会喝,招手让人送了杯白水过来,说:“时絮,纪先生和潇夫人的儿子,潇夫人让过来提前认识一下。”

      贺年挑眉,这意思是要让人认祖归宗了。

      情况显而易见,众人识趣的都没多问。

      时絮抿唇扯起嘴角浅笑,眼前的境况让他止不住的头晕恶心。

      时絮没有主动结交的意思,大家都随性地各玩各的。

      贺年观察了一会,笑着问:“shixu,是哪两个字?”

      时絮看着面前这个看着有些风流男人,说:“时间的时,柳絮的絮。”

      “奥。”贺年点点头,说:“贺年,贺喜的贺,年岁的年,你是高中生吗?”

      时絮:“毕业了,十九岁。”

      白贺年有些惊讶,“比维桢大一些?没看出来。”

      时絮:“嗯。”

      方高轩看了他一眼,问:“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纪维桢闻言侧目一看,时絮的样子的确不算好。

      时絮头都不想摇,“没。”

      贺年眼神询问纪维桢,纪维桢没理他,用手背贴了下时絮的额头,有些凉。

      时絮几乎在纪维桢的手刚贴上那刻立马撇开了头,纪维桢的手落在空处,手指微动,面不改色的收了回去。

      方高轩和白贺年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神情一变开始看戏。

      纪维桢问:“出去透透气还是回去?”

      时絮:“行。”

      纪维桢拿杯子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贺年和方高轩看戏的神情也一下愣住。

      白贺年好奇的问:“回去还是留下喝两杯?”

      时絮:“嗯。”

      白贺年开玩笑道:“这是白水被换成白酒了?”

      纪维桢眉头微皱,喊道:“时絮。”

      时絮侧偏的头微微抬起,脸色发白,神情恍惚,眼眶微红,唇瓣微张。

      三人都看见了时絮的异样。

      方高轩的眼神探究,贺年神色不明的笑着,纪维桢眉头微皱。

      纪维桢想拍拍时絮的脸让他清醒,不料时絮又躲了过去。

      纪维桢起身拽着时絮的胳膊把他拉起,站在靠里一侧挡着旁人的视线,托着时絮往外走。

      时絮上了车,闭眼靠着座椅。

      一路赶回家叫了家庭医生。

      时絮并没有等医生来,沉默的回了房间。

      他以为对于当时发生的事始终是模糊的记忆,在那之后也确实没有怎么想起,甚至当时的痛苦都被模糊化了。

      原来只是因为那段时间发生的太多,来不及伤痛,所以身体自己压下去了吗?

      重来一世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所以在面对相似的场景时以为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清晰,产生应激了吗?

      时絮仰面躺在床上,想要冷静下来,可突然清晰的记忆止不住的回放。

      他好像又躺在了那张桌子上,冰凉的酒淋在他的身上,被捏开的嘴灌满了酒,被按住的手渐渐没了力气,旁边有人在嬉笑,他听不清,意识已然模糊,甚至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时絮身体始终不算好,晕了两三天才醒,醒在那些人安排的房间里。

      留下他的原因也不是好心,而是他的身体暂时不能去医院。

      从那一晚,从那杯加了东西的酒,时絮毁了。

      时絮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睁着眼,良久,闭眼翻身趴在胳膊上。

      我该怎样才能宣泄掉那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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