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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请也不回 时絮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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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絮跟着纪维桢去了潇雨琴的房间才知道所谓出事是潇雨琴回来路上出了车祸。
此时,她人就在床上躺着,手上打着点滴,头部包了起来。
纪维桢快步上前,喊道:“妈。”然后握住潇雨琴的手,细细问着当时的情况。
时絮站在后面不知道能干啥,站在那发呆。
潇雨琴和纪维桢简单说了几句,看到时絮的样子,知道他是被突然喊来的,潇雨琴浅笑着冲时絮招了招手。
时絮的脑子已经想到了自己去学什么手艺,整个人完全不在状况内。
潇雨琴的笑一下僵住了,纪维桢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时絮,过来。”潇雨琴开口温声喊他。
“啊?哦。”时絮被点到名,愣愣地回过神,抬头茫然的应了一声。
纪维桢的目光泛着冷意,潇雨琴的笑却突然柔和了些。
纪维桢察觉到潇雨琴的变化,眼里的冷意一下化开,变成了一点诧异和不解。
时絮眼里的澄明和脸上那点散不开的稚气让潇雨琴突然想起来时絮小时候。
那些她以为早已想不起来的记忆里,时絮一个人待着时总会走神,她喊他时,时絮就像现在这样愣愣的抬头,然后喊着妈妈向她跑来。
有人背后说闲话,说时絮这样是反应迟钝智商不高的表现,可是她觉得时絮很聪明,一喊就过来,她心情不好时还会拿花哄她,整天什么都不干只乖乖跟着她就很满足。
那时,她想,就算不聪明又怎么样呢,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用做,路会铺好等着他走。
潇雨琴温声道:“坐。”
时絮也不客气,坐在床边唯一一把凳子上。
潇雨琴扯过一张纸递给他,说:“午饭吃好了吗?”
每次吃面,嘴边的油都不好擦,时絮在车上光顾着看脸去了,丝毫没注意到黑色屏幕照不出他嘴上的油渍。
时絮接过随便在嘴上使劲擦了几下,等纸上看不到明显的油印子时停下了动作。
潇雨琴:“昨天晚上是回了之前住的地方吗?”
“嗯。”
潇雨琴:“刚回来多少有些不习惯,多待几天就好了。”
“……”
潇雨琴:“是不喜欢这里吗?”
“没。”
潇雨琴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言语敷衍的人,好像记忆里明媚乖巧的那个孩子是她的幻想。
潇雨琴的笑容淡了下来,头也开始有些疼,她问:“你是不是心里怨我?”
时絮怎么说呢?他怨潇雨琴是怨潇雨琴上辈子的冷眼相待,他丢失这个事情从没怨过她,也不该怨。
可是面前这位潇雨琴没有那些记忆,他如果说怨的话好像对潇雨琴不太公平。
时絮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分不清对错的小孩。”
潇雨琴沉默半晌后,以一个普通母亲的身份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妈妈说话呢?”
时絮突然想冷笑,但他不会,所以依旧面无表情的反问:“说什么?”
潇雨琴看着他,说:“什么都可以,你的过去,对现在的好奇,曾经发生的事,这些都可以。”
时絮看着她的眼睛,想起上辈子自己那段时间的状况,不明白站在她面前都能被忽视的痛苦还要怎么说。
要诉苦卖惨痛哭流涕的跪着说求求你才算求助吗?
面对自己口中一直放不下的亲生孩子也要让对方这样求助吗?
难道他看起来过得很好吗?
时絮恶劣的想,一定要说出来是吗?好啊,那就说。
“说什么,说我天天被打,说我没饭吃,说我冬天毛衣都没一件,回去还要冷水洗碗,说扫把杆都打坏了好几把换成了实木,吃的还是烟灰拌饭,说我高中学费自己挣得还差点被几千块钱卖了,你说,你想听哪一部分。”
潇雨琴说不出话,她知道这些痛苦不是她造成的,可她也问不出口,因为遭遇这些的是她的孩子。
现在时絮好好的,没有步入歧途,没有情绪古怪,甚至还能正常和她交流而没有怨恨任何人,或许她还要赞叹一句自己的小天使依旧美好。
时絮坐了一会坐不住,除了走神发呆,他不是个能干坐着的人,“还有事吗?”
潇雨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絮给李司机打电话,送他去上次那个地方。
到了地方时絮回家换了衣服穿了鞋,看时间差不多了去面试。
面试的工作是一家便利店的收银员,两班倒,上六休一,一个月四千块钱。
面试完试了一个小时班,时絮表现不错,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那天之后时絮没再见过潇雨琴和纪维桢,也没回去过纪家。
时絮下班时间比林暂早,但有时依然是林暂做饭,两人都休假时不累就出去吃。
时絮发工资那天晚上专门给林暂发消息让他想办法早点走人,晚上请他吃饭。
林暂作为负责人一般都走的晚,不想坏了时絮的兴致干脆请了假。
到地是时絮之前在晚上刷到的一家烤肉店,价格稍贵,人还很多,但胜在比起大多数烤肉店的环境和配置都要好。
时絮坐在一个靠墙的位置正在低头看手机,林暂拎着奶茶坐到对面,眼见时絮还没发现他来了只好轻咳了两声。
“唉,你来了,你看看你吃什么。”时絮抬头笑着说。
林暂把奶茶递给他,接过手机简单选了几样。
时絮上辈子拿到第一份正式工作的工资时也请林暂吃过饭,那次去吃的牛排。
那是时絮第一次吃牛排,觉得很一般,后面再没尝试了。
吃饭的过程中时絮一边玩手机一边吃,林暂大部分时间都在烤肉,烤好了放到时絮右手边的小盘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时絮请吃饭。
两人吃饱喝足去附近的江边散步。
时絮站在上边,低头看到有几个大爷在江里游泳,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旁边那块黄色牌子上写的禁止下水。
九月的天气已经转凉了,晚上还有凉风,时絮好奇的问:“他们不冷吗?”
林暂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知道。
“啊——”“我去,来这出。”“卧槽,表白吗?”“……”
周围人突然发出一阵阵惊呼声,时絮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望去,发现天上有无人机表演。
时絮看了一会,内容为一支箭穿透了一颗心。
前面的人突然扎堆向一个地方跑去,林暂转头问时絮:“要过去看看吗?”
时絮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他没想到林暂会喜欢凑这种热闹,跟着他去了。
走近了才知道是有人在撒玫瑰花,一支一支的那种。
林暂和时絮与人群隔着一些距离,两个人并肩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眼前的热闹。
许是争抢太激烈了,花瓣洒落了一地,一支破败的玫瑰不知道被谁拍飞,落在了林暂面前。
时絮的视线跟着那支玫瑰,眼睁睁的看着那支玫瑰落在林暂半米前的位置,他盯着看了一会,准备撇过头时看到林暂弯腰将那支玫瑰捡起。
花茎上的刺被弄的很干净,林暂捏着中间的位置,微微低头,看得专注。
时絮看不懂林暂眼里的情绪,也不懂这支玫瑰花的特别,只是了然的没有说话。
人群没有了一开始的热闹,但还是聚在一起议论着。
时絮感觉自己的腿有点站麻了,刚想动一动,林暂一如往常那样浅笑着温声说:“走吧。”然后把花随手丢在了垃圾桶里。
两个人介于第二天都要上班,默契的没再多逛,打了车回家。
时絮熬夜玩了手机,第二天上班时困得不行,柜台左上角有监控,他想玩会手机提下神都不行。
和他一起上班的方晓是一位比他大两岁的女生,留着齐肩短发,带着眼镜,性子很活泼。
方晓见时絮困得不行,时间一到立马过来接班,“行了,你快去吃饭吧,到点我喊你。”
时絮说了句谢谢姐,拿了桶泡面进了休息间。
手机一打开就是潇雨琴的消息。
“没事回来住,时间不早了,上次和你说的继续读考虑的怎么样了?”
时絮:“有事,要上班,不读”
时絮发完捧着泡面愣了两秒,那两秒里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午饭时间是四十五分钟,他可得珍惜使用。
潇雨琴看到消息时有些怔愣,不明白为什么时絮拒绝再读,也一时想不到只有高中学历能上什么班。
纪维桢正在和潇雨琴讲自己对这份策划案的看法,注意到潇雨琴的异样,以为出了什么事,“发生什么了?”
潇雨琴摇摇头,“没什么,你接着说吧。”
在纪维桢印象里,潇雨琴的性子随着时间逐渐温和平稳,能让她表现异样还能说没事的消息少之又少,可潇雨琴的表情确实看不出什么不对。
纪维桢压下心底的异样,接着讲。
他还要很多要继续学习的地方,潇雨琴和纪成海有空时,他都会去和他们学习。
纪维桢要问的地方差不多了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潇雨琴坐了一会,问了李司机时絮每次的下车点。
她想去看看时絮在干嘛,做着什么工作。
可从前,她不知道时絮在哪,现在依旧不知道时絮在哪。
时絮待的地方离她太远,远到她插不了手,无从了解。
过了两天,时絮又收到了潇雨琴的消息,说他爸回来了,让他回去吃个饭。
时絮还是那句话:“要上班,不去。”
潇雨琴无法形容自己收到这条消息时的感受,举着手机看了又看,问他:“不能请假吗?”
时絮:“请假机会用完了。”
时絮没骗他,林暂不好请假,所以出去的时间通常都是时絮请假迁就林暂的安排。
潇雨琴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辞掉。”
时絮脾气上来了:“最后一顿了?”
潇雨琴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懂时絮的意思,以为时絮打错了或者别的情况,发了个问号过去。
时絮以为这个问号是质问他什么意思,干脆没回。
潇雨琴过了半个小时,给文件签名时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反应了过来,笔尖霎时一顿,在尾笔处留下一个突兀的点。
纪维桢还没问怎么了,就见潇雨琴突然扶着额头闭眼缓气。
过了十秒,潇雨琴坐起身把文件合上递给纪维桢,说:“去吧,路上小心。”
纪维桢走后潇雨琴给时絮发消息,难得对时絮用了强硬的语气。
“回来,别让我去请。”
然后她收到的回复是:请也不去。
潇雨琴没意识到,对时絮而言,他并不知道请这个字带有警告和强制意味。
上一个对时絮说请的还是初中老师说的请家长去学校开家长会。
当然,家长没去,老师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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