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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逛市场买东西 都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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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累了,他们是从小路回来的。
回来后,躺在床上的谢津辗转反侧,来回翻身折腾着,阳台的窗户没关,阳台门也没关。
“呜……”一道声音从耳边穿过又从头上扫过。什么声音?谢津双眼睁开睁大。嗯?睁开眼好亮是天黑了吗?城市里八点还是这么亮的吗?
阳台外面的路灯通过窗户再穿过阳台门到进来。什么时候关路灯?路灯会不会一直亮?
翻了个身儿后谢津脑子乱极了。贴在床垫上的床单,已经揉搓成一团。
奶奶和爷爷是不知道爸爸让我等信儿的事吗?奶奶还不知道我要不上学了的事吗?奶奶也不知道我要在这长住的事吗?
自己该怎么办?给奶奶说实话?怎么给奶奶说?可是什么是实话?从哪句开始说?
“呜…..滴滴……”又一声,原来是车声。
谢津蹭一下从床上弹起,光脚跑到阳台上,双脚往外撇着一点点边边立在阳台门上,身子用力一趴,胳膊自然撑在阳台窗户上,睁大眼睛看着外面。
没人?车也没了?
只有路灯下的冬青和她对视着。
铝合金的窗户有点硌手,她想撤回身子但有点艰难,右腿往前一迈踩住了阳台水泥地上的一只拖鞋,右手把住窗户。
“吱呦……”窗户拉不动,她又用力试了一下还是拉不动。
算了,撤回。
谢津伸手去拉阳台门,
“吱呦……”
她赶紧双手抓住门把手,轻轻抬门,慢动作式的往回拉,再轻轻合上。
插插销的时候,
还是“啪嗒”一声清脆响起……
谢津挂在床边闭眼拍拍了胸口,看了一眼阳台门的窗帘压在大米袋子后头伸了伸手又缩回。
再醒来时是早上奶奶推门而入,进来拿大米熬稀饭。
奶奶左手拿着不锈钢盆,右手掀开袋子挖了半碗米倒进盆里,米倒进盆里的声音,像一面敲锣一样炸开,奶奶左手搂着盆,右手挽好大米袋子,窗帘顺势也跟着掉下了来。
“关着阳台门睡觉不热吗,快起来吧,起来洗洗脸吃饭,你爷爷给你买了油条。”
谢津弹起,叠好毛毯,学着昨天奶奶的样子拽平整了床单,整理好床铺后去洗手间刷牙了。
黑人牙膏?繁体字?
同等包装谢津只在周星驰的电影见过。
“没有牙缸是吧?等着今天有空出去买,看看你还缺什么让你爷爷跟咱一块去买着。”奶奶打断了她的思绪,又给谢津一一讲解了每个必用品的位置。“呵呵不要紧,我先用水捧着刷就行。”谢津仰脸冲奶奶呲着牙笑道。
“你好观众朋友们早上好,这里是新闻早七点,我是欧阳夏丹……”
这个小姑娘长得蛮不错哦,看着也很稳。爷爷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指了指。
“爷爷你是什么时候去买的油条?什么时候出的门我都听见。”
谢津喝了一口粥问道,奶奶递给她一根油条后,她顺势也拿起一根劈开拿着单条吃起来。
“爷爷你不吃油条吗?给!”说着谢津劈开一根递给到爷爷手里。
“你爷爷不吃油条,你自己吃吧。”
爷爷右手捏着油条拽了一口,“没事,吃这一次可以的啦。”
“你可以是吧?已经吃过了药了吗?想吃吃根也没罪过。你爷爷是真有本事,忌口那么多都能忍住,让咱咱受不了,好吃的可太多了,傻才不吃呢。”奶奶出溜了一口稀饭。
稀饭是大米和小米的,小米多大米几乎看不到,喝起来很粘稠。
谢津又吃了两根油条后,稀饭喝不下了,一直在艰难的小口抿着。
奶奶看了一眼“喝不了放那吧,等我就喝了。”奶奶朝谢津示意着。
“吃完饭咱们去市场,你不是要买衣服,下午再去理理发。
正好我也一起让小媳妇看看我的头需不需要再烫烫,花有点儿开了。”奶奶用手托了托后面的卷儿。
“走咱们都不刷碗了回来再说,先泡着,别让你爷爷看见就行。”
奶奶小声低头轻语。接着又小声“问问你爷爷去不去?他去更好,让他给你掏上钱咱俩都不用花钱了。”
“哎我们去市场给津津看看买两套衣服你去不去?”
“嗯……去!我领你们走那条小道儿。”
出楼道往东绕过一栋楼再往东,来到小区的最东边。
一面墙像是被撞开一道口子一样,一些碎砖瓦砾堆砌成一个半米高的小土堆,爷爷先大步跨上去,转身牵着奶奶的手,再慢慢迈过去。
谢津紧跟着一起跃过去。
坏墙这边全是一些二层小楼,墙边停着几辆车,过了墙往北走,再往东,随便穿过几户人家就到了批发市场。
市场大院里满满的都是客气和货车,门口两侧还藏着几个卖烤鸡架和烤鲅鱼片的自行车。
顿时间阳光刺眼,汽车轰鸣,叫喊吆喝,各种尺寸的小推车来回运着货,一波波的声响带动着一波波热浪滚烫起来……
“快走,津津跟上你爷爷,看着别让车别压脚。”
“晒死了,咱赶紧往棚子里走去躲躲阳阳。”
进了大棚,眼眼一黑。吓得谢津用力闭了闭眼睛,用手揉了揉后,光线一点点回来。“嬷嬷……爷爷……你们能看清吗?里面没开灯吗?怎么这么黑?”
爷爷大笑起来“外面太亮了,进来适应一会儿就好了,里面他们这些灯管光线也是不行啦。”
伴着爷爷的话语,谢津抬头瞅了一眼。一个灯棍儿上面搭配着一个个细长又昏暗的灯棍儿。
逛了几圈谢津听了奶奶的话买了一件T恤和一套短袖套装。看似随意,但都是经过谢津慎重筛选的。T恤是奶奶相中的,柔软v领穿上精神,谢津一点都不喜欢,问了问价格18讲到15买的。
另一套35,一件跟衬衫面料是的带帽短袖,前胸有汽车印花,稍微宽松但不肥。最主要的还有一条姜黄色裤子,这样她可以把她讨厌的裙子换下来了。
回去爷爷提议去菜市场买些菜再从大路返回,小路近是近,今天缝五车太多了。
从批发市场往南,就是屯头市场。
市场从南到北贯穿着,一眼望不到头。从北头进,路西是卖水果的,路东是卖糖炒栗子干果的,两个摊位很大很大,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把手着市场。再往里走两边卖烤鸡烤鸭、手抓饼、蛋糕店、理发店……走到中间段才是卖肉菜的。
走到一堆菜摊儿前,奶奶戳戳爷爷。
爷爷回了一下头儿“嗯?怎么啦?”
“四楼的,这家卖菜的是咱四楼上的。”
爷爷哦了一声。
走到一个拐角处的肉摊儿,咖啡色的皮鞋往前一立,随即爷爷抬了抬藏蓝色的麦穗棒球帽瞅着肉。
“还有小里脊吗?”
摊主左手的磨刀棍和右手的到来会蹭着“大爷过来了?今天小里脊卖完了?来点排骨吧?”
“那改天吧”爷爷摆摆手走了……
“你爷爷真本事怎么钻几到这家的?”随手又指了指肉摊旁边的西葫芦说道“真新鲜买两个吧?”
从肉菜摊出来,拨拉开人群,来到市场南头。
有一些拿着筐子带着头巾的海鲜小商贩散落在路两边。路西小商贩身后是几家卖散装酒的,路东是杀鸡杀鱼杀鸽子的,还有几家卖充氧活海鲜的。
“来素华,挑只鸡咱们今晚煲个汤。”爷爷指了指鸡笼说道,自己则走到卖散酒的门口去了。
只见卖鸡的大姨单手抓着鸡的两只翅膀,往身后一别,再一滑。鸡头耷拉着,脖子滴着血,鸡翅膀还在扑腾着。往身边的不锈钢桶里一塞,再摁住桶盖。即使桶盖立马被摁住,也没抵住那股刺鼻顶脑的鸡毛味儿。左右扑棱的铁桶,没有五分钟便安静下来了。铁桶扑腾的时候,谢津身子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再看过去大姨用铁夹子捞出凌乱不堪的鸡,随手拔了一下接着扔进了另一个不锈钢桶里,随手哗啦了几下,冲洗,再扔进大叔早在一边撑好的红色塑料袋里。
这么快?这么简单?谢津看傻了眼。
在老家爸爸杀只鸡怎么也得半天,而且只能过年杀鸡。
杀之前就要大锅烧水,满满一大锅一烧一小时,抓鸡、绑脚、找顺手的刀片、再放血,放完血还要等它自己彻底扑腾完咽气儿,接着屠戮鸡毛和鸡爪子,鸡毛揪掉后还要开肠破肚,完了还要拆开鸡胗清理鸡盒子。最后还要接着再烧一大锅水清洗。
每次过年杀完鸡,爸妈都会大吵一架,在谢津心里鸡飞狗跳这一词就这么……
如果在老家有代杀鸡的或者等回家的时候把这个方法告诉他们,他们或许会减少一次吵架的次数,可是下次是什么时候回去呢?
想着跟着谢津跟着爷爷奶奶慢慢地往家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