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魔界皇子：我的魅魔不听话》迪斯科灯球

64、第 64 章 1

　　130.

　　在昏暗的房间内，地狱铁幽光幽灵般微微闪动，其上纹章倒映在魔鬼眼中，那双黑巩膜黄眼睛，几乎融入黑暗里，只有一对黄瞳孔浮在半空。

　　这没有面庞的猎手，没有陶醉于这古老血脉的象征，而是落在凯洛斯身上，凝聚在他左手无名指那圈金制圆环上，重重的压了下来……在小明亲手为他戴上的这枚戒指上。

　　“……对你来说，晨星他究竟算什么？”

　　“这就是你的问题？”

　　魔鬼从戒指上移开目光，重新对上凯洛斯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魔鬼眼底的揶揄和从容退去了，露出某种更原始的，还没来得及被掩饰的东西——

　　一个正在评估猎物的猎手，突然发现猎物也在评估他。

　　凯洛斯没有退却，抬眼直接迎上对方目光：“是的。”

　　闻言，魔鬼嘴角微笑的弧度掉下半分，但很快又被他重新固定好：“那么，直说吧。”

　　魔鬼一撑扶手，站起身来，舒展身体：“他很……特别。

　　凯洛斯先生，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向世人介绍他，介绍晨星.路西法尔？一个理想主义者，实干家，真诚的蠢货，好像他真的相信，有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不管这对他有没有好处？很不幸，他全都是！”

　　魔鬼没有给凯洛斯发言的机会，而是自顾自地踱步着步，在半空中激动地打着手势：“这些任何一点，单拎出来就足够让任何魔鬼神魂颠倒了！更何况他还有着能够左右世界的力量！凯洛斯，你能想象得到吗？纯粹、强大，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语调越拔越高，尾音激动得发颤，尽管是背对着凯洛斯，却仍克制不住他激动的手势，或许连魔鬼本人都没意识到这点。

　　而凯洛斯，面对这如歌剧咏唱般的一连串长叹，他难得地认同对方观点，只是对最后那句话感到迷茫：“……什么？”

　　魔鬼动作一滞，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手指在空中蜷了一下，像是想把刚才滑出去的情绪抓回来。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臂，转过身来。他转身的动作很慢，慢到足够他把那丝微笑重新焊回嘴角。

　　当他重新面对凯洛斯时，那双黑底黄瞳已经恢复了猎手的从容，但多了点新的东西——

　　笑意。不是刚才那种被吐真剂撬开的激动，是某种更深的、带着优越感的嘲笑。

　　他在看凯洛斯的眼睛，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确认一件他之前没注意到的事……然后他确认了，笑意更甚。

　　他没有说话，但凯洛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哦，你难道不知道吗？】

　　魔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笑着，从凯洛斯身上移开目光，好像这个话题已经不值一提。

　　“你已经问过我三个问题了，凯洛斯先生。”魔鬼背着手，一旁仆人为他续上酒水，恭敬递杯：“我有权回绝，但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次：

　　诸神给魔鬼降下了虚无的诅咒，我们一生都要被这种虚无折磨。

　　无论手握再多的权力，再多的财富，抑或是拥有再多瑰丽的灵魂，也无法填满我们饥寒的肚肠。

　　只有一种东西能暂时令它以为满足：一个足够坚韧的灵魂，赤诚，实干，理想主义，就像……土壤，你无法靠它填饱肚子，但至少能让你的肠胃暂时好受点。”

　　说到这里，魔鬼停了片刻，酒杯在他手里轻轻转了一圈：

　　“晨星恰好是这种人，可他却不明白这究竟是多么巨大的价值……

　　我告诉过他，不止一次，用他能听懂的方式，我也给他开过条件，只要他松口，我会立刻与他联姻，借由子嗣，他就能实现数代魔王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的东西——炼狱储君的继承权，让整个魔界真正归为一体。

　　所有的筹码都摆在桌上，他只需要点头，我们就可以一起做很多事……但他没有，他选了他那套利他主义，选了那些工人、孤寡、和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原则，他就这么把我开的价码全退了回来，好像那是一堆废纸。”

　　他把酒杯重新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你看，凯洛斯先生，他本来可以是一个完美的盟友。我们本能各取所需，可他却要求我去做一些我不打算做的事，哪怕我已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退让。

　　比如跟着他一起利他，比如把别人的利益放在自己前面，这不是我的天性，这是赔本买卖。

　　所以他就成了一个麻烦……既然他不肯站到我这边，那就只能站到我对面。

　　这并非我的过错，是他自己咄咄逼人，不肯配合一个对他自己也有好处的交易。”

　　他看着凯洛斯，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只是声音冷下半度：

　　“所以你看，凯洛斯先生，我并不依赖他，只是暂时还没找到替代品。

　　等找到了，他就和所有劣币一样，可以从我的清单上直接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