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129 ...
-
129.
悲恸。
凯洛斯听说过文字的力量 ，他曾经一度以为，那吟游诗人们的浮夸比喻，
直到他听完那传说时，那种深深的窒息，还有绝望感……直到今天回想起来时，他才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受。
这同样让他难以对魔族断言，他们是孽种吗？是耻辱和痛苦的具现化？还是“好歹传下去了”，是先民模糊的集体墓碑，是被灭绝民族悲歌留下的风化刻痕？
凯洛斯不知道应该发表何种评价，他很庆幸自己此刻在魔鬼面前要做的不是辨析，而是简述题：“他们是个非常坚韧的种族。”
他说着，直视魔鬼双眼：“无论遭受了怎样的苦难和灾祸，始终有人不肯折弯脊梁。”
对此，魔鬼同样颔首：“的确，光韧性这点，在他们面前，就连短人也不得不羞愧低头。”
“……可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眼看魔鬼又要兜圈子，凯洛斯终于耗尽耐心，而面对他的质询，魔鬼只是微笑着，手指在半空中优雅地划过一圈：“看，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些……因为问题的推导，远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复杂。
譬如说，感慨魔族韧性的你，想必已经知道这个种族的起源传说了吧？那我问你，你又该如何向一个埃瑟王国的人诉说这份坚韧？”
“什么……？”
“成见，立场……这些都会影响到消息准确性，更何况您刚才的问题，是基于无数不同成见和立场干扰下搜罗出消息的推论，
先说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吧，凯洛斯先生，您和晨星所乘坐飞艇遭受袭击，纯属巧合。”
魔鬼的答案并不能令他满意：“我要的是答案。”他握紧把手：“不是推论。”
“凯洛斯先生，你还记得传说中，拒绝侍奉神明的先民，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吗？”
魔鬼冷下脸来，而凯洛斯也陷入沉默，不光是传闻中，先民那悲恸的经历，还有魔鬼的语气里，隐隐透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诸神黄昏后，神明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魔鬼又亲口说过，他不信奉神明，却又在此刻如此忌惮，难道说……？
“你们的飞艇之所以遭受袭击，只是因为德鲁伊恰好落在了你们的飞艇上。”
魔鬼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自从诸神黄昏后，各族都失去了他们的主神，这对于他们，尤其是将侍奉主神作为终极使命的种族而言，这不亚于否定了他们存在的意义……
这本是神明对魔鬼傲慢的诅咒，虚无的诅咒，如今却被加诸在狂信徒们身上，真是讽刺啊，不是吗？
当然，信徒们不会承认这点，他们只求自己的神明回归，不惜一切代价，只求主子给他们个亲吻皮鞋的机会……哪怕是为此抹杀他人存在的意义。”
凯洛斯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很多种族都将侍奉神明当做存在意义。”魔鬼道：“诸神黄昏后，一些神明留下了遗产……神明的遗产，有着神明本尊的神力和神性，一些种族将其视为神明的种子，好好养着就能让主子重新长回来，同样，还有一些种族认为，这些种子能为自家神明提供复活所需要的养料。”
天族……应该就是后者了。
凯洛斯屏住呼吸，等待魔鬼做出总结——天族为了复活他们的神明，不惜抢夺德鲁伊们所信奉神明的遗产。
然而魔鬼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原位，仿佛在等待凯洛斯发话，这多少有点令人恼火了：“你就不能直接把事情说清楚吗？”
“首先，我只是个企业家，不是情报机构。”魔鬼交握双手：“其次，就算我有那个能力，我也不想知道，至于原因，我之前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你还记得传说中，拒绝侍奉神明的先民，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吗？】
凯洛斯张了张口，刚想要说话，却被魔鬼抬手制止：“最后一个问题，凯洛斯先生。”
魔鬼扬起手时，那只带着家族纹饰的地狱铁戒指，还在幽幽闪光：“如果我是你，我会更谨慎地利用它。”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