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83. ...
-
83.
轰鸣逐渐被话语抚平,魅魔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小明胸膛,在幽灵般缭绕肺腑的寒意之中,向爱人汲取些许温暖……轻轻地,被抱紧了。
像是藏进港湾的航船,一枚埋入绒羽深处孵化的卵。
在对方的心跳呼吸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脑正在被轻轻抚摸。
他逐渐找回自己的温度。
“……那个时候,他们也说了那种话吗?”
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听见小明轻声发问,他明白对方指代何时,也没有否认:“对面领头的士兵,是我以前的同学。”
魅魔轻声说:“当我恢复理智时,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84.
自老丞相遇刺身亡的那日后,橡树骑士团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某种变化,一种刻意微妙的孤立与疏离。
无论是教廷的冷漠对待,还是王庭的刻意忽视,又或者是见缝插针的绊子,明里暗里的克扣……
尽管艾登还是一如既往地鼓舞着大家,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笑容中有几分勉强。
已经有成员陆续离开骑士团,甚至带着团里的装备消息,迫不及待转投别家。
看着与昔日对手谈笑风生,甚至对橡树骑士团大加嘲讽,洋洋自得的叛徒,凯洛斯本想拔剑决斗清理门户,他甚至已经磨好了剑刃,却被艾登苦笑着拦下:“随他们去吧。”
艾登看着欢笑而去的叛徒,他们昔日歃血为盟的弟兄,似乎有很多话语在他口中无声咀嚼了很久,最后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可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吗?就这样看着他们的骑士团被打压,为王国四处征战,荣耀却归于他人?
彼时,他们的骑士团刚结束一场远征,那是一次惨淡的胜利,王国没有兑现他们承诺的援兵,连粮草和补给都被克扣,一些弟兄侥幸从战场上存活,却在归途中死于饥寒伤病,尸首无法收敛,只能由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就地草草埋葬。
但荣誉与功勋,却被王国送给了那位从未在战场上露面的将军,成为了贵族哈姆家族的成就。
当哈姆家族和国王在庆功宴上把酒言欢,庆祝他们的胜利,感慨他们的成就,
凯洛斯他们还要将死讯告诉弟兄们的家人,当掉宝剑和铠甲给孤儿寡母,给失子的老人充作稀薄的抚恤,再出租战马,受人雇佣挣回面包……
直到那一天。
85.
那一天,凯洛斯一行结束委托,带着满身疲惫,走在返回王城的路上,却听见了尖厉的哭叫。
哈姆家族的旗帜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几乎光着身子,哭叫着,连滚带爬地朝他们这边跑过来,差点一头撞到凯洛斯战马的马蹄上。
其身后,押送的士兵嬉笑着,目送着他们的头儿提着半拉裤子,咒骂着,对跑在牵头的小鬼抽出刀来。
王国正在驱逐被划为“渣滓”的存在,异族的商贩,本国失地的农民,逃跑的奴隶,盗窃的孤儿……无外乎此。
凯洛斯本该视而不见的,他与这个小鬼素不相识,骑士团的处境已经足够艰难,于公于私他都不应该淌这趟浑水,只是……
利剑已经出鞘,直指向那拔刀的头目:“滚!”
面宝剑寒芒,饶是那跋扈头目也愣了下,直到他抬头看见凯洛斯——这一刻,他们都认出对方的身份,多年前的同学,纯洁的胜利者与永远低人一等的‘杂种’——其脸上的神情立刻由恐惧化作轻蔑:
“x的,把你的剑收起来,你个xx养的xx!老子可是哈姆将军的人,奉王国的命令押送这些xx养的异教徒——国王的命令!”
“王国的命令是将异教徒遣返。”
凯洛斯嫌恶地瞥了眼头目松垮的裤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耻辱。
我们用血和命挣来的荣誉,被送给了这种两腿行走的猪猡……
“按王国的法律,对光天化日□□行淫之人,可以当众处决。”他握紧宝剑:“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大概是他的语气充满期待,头目脸色白了又红,低声咒骂几句,往后悻悻退去,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
凯洛斯看他退下,也让同伴顺手把还在哭泣的小鬼带走,掉转马头正准备离去,却听那已经回到队伍的头目啸叫起来:“给我跑起来,你们这群杂种!”
一听’杂种‘二字,凯洛斯心头一震,身后,鞭打和哭声还在不断传来,被头目戏谑的阴阳盖过:“哭?你xx有什么脸哭?在被xx的时候也叫得一样xx吧?xx的xx,被xx下的崽子也是小杂种!免费的xx!”
那个一直在哭的小鬼叫喊着挣扎起来,如果不是被同伴逮住,恐怕已经要跳下马跑回押送队里。
那个小鬼在喊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