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锤死了寒门白眼狼》星念绮梦

5、铃响定章程 开创女官制

　　楚璃那句"回京第一天，竟比边关打赢仗还踏实"还落在风里，慈宁宫的宫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太后倚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看见楚璃从门外进来，眉开眼笑："璃丫头回来了？快过来让皇祖母瞧瞧——边关的风雪大，是不是又瘦了？"
　　楚璃乖巧地凑过去，蹭了蹭太后的手："皇祖母挂念，孙女儿在边关吃得好睡得香，霍将军还让孙女儿尝了边军的馍砖，扎实着呢。"她说着把腕间那串羊脂玉铃铛举起来晃了晃，"您看，这铃铛跟着我在边关一路都没磕坏。"
　　太后拉着她的手不放，指尖捏了捏她胳膊上那道浅疤，眼圈有点红："瘦了，还是瘦了。哀家让人给你炖了燕窝，还有你母后吩咐御膳房刚蒸的桂花糕，你最爱吃的——"她话音还没落，月洞门外就传来萧璟的声音：
　　"皇祖母！孙儿可算赶上啦！我也刚回京，您可不能偏心璃儿妹妹啊！"
　　萧璟大步跨进来他规规矩矩行了礼才凑过来，嘴还是欠："璃儿，沙枣糕我都给你放马车上温着呢，比御膳房的桂花糕地道。”
　　太后指着他笑骂："你这猴崽子，多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坐吧，燕窝也有你的一份。"
　　霍骁这时候才从廊下进来，补丁铠甲洗得干净，肩甲上的补丁摞补丁在日光下格外显眼，他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洪亮："臣霍骁，参见太后娘娘。刚去兵部交了云州的防务图，顺道来看看太后可好。"他起身时把长枪往身后收了收，怕碰着慈宁宫的紫檀木柱，"太后娘娘，臣的补丁铠甲洗干净了，没玷污宫里的地。"
　　太后笑着点头："好孩子，起来吧。哀家听皇上说了，云州将军的敕命明日就颁，你这铠甲上的补丁，哀家让内务府给你补补，别再将就了——你这年纪，正是该穿得体面的时候。"
　　霍骁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谢太后娘娘，臣这补丁是功勋章，不用补。"
　　正说着，沈云舒、顾清沅、江之瑶三个也到了，规规矩矩给太后行礼。太后忙让宫女搬凳子："你们三个丫头也都是功臣，哀家听璃儿说了，西山谷道的埋伏是按云舒的图布的，清沅核了李崇山的账，之瑶的女兵营抵得上一营男兵。好，好啊，咱们大楚的姑娘，就该这样。"
　　顾清沅指尖的算盘轻轻收进袖袋，规规矩矩道："太后娘娘谬赞，是殿下带得好。"
　　江之瑶按刀行了个军礼，银甲在暖阁里闪了闪，倒是沈云舒轻声提了句："太后娘娘，臣女今日看见北狄使团那份名单里，有个叫谢珩的随员……"
　　她话音没落，萧璟的茶刚递到嘴边，闻言"啪"地搁下了："谢珩？谢斯屿的那个弟弟？他敢回来？"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顿，看向楚璃："璃丫头，这事儿皇上跟你说了么？"
　　楚璃指尖拨了拨腕间的铃铛，叮的一声："父皇今日在御书房提了句，说谢珩是谢斯屿流放北狄的幼弟，如今跟着使团回来，想替他兄长翻案。"她顿了顿，语气平淡，"谢斯屿当年通敌的密信、李崇山的案卷，清沅都核过三遍了，证据链钉死，他翻不了。"
　　霍骁肩甲上的补丁绷了绷："殿下，那小子要是敢在朝堂上蹦跶，臣这长枪先让他尝尝边军的滋味。"
　　"不急。"楚璃笑了笑，腕间铃铛又晃了一下，"父皇说了，谢珩的事，让我看着办。女官入仕的章程，我今日回府便看。"她看向沈云舒，"云舒，你那份批注，明日能誊一份清本给父皇么？"
　　沈云舒颔首："回殿下，今夜就能誊完。"
　　太后拍了拍楚璃的手，眼底是祖母看孙女的疼惜，也带着帝王家的笃定："你父皇说了，明日早朝让你一起去听政，女官和谢珩的事，你看着处置。大楚的朝堂，也该有咱们姑娘家站的地方了。哀家和你母后，都给你撑着。"
　　窗外秋风卷着桂花瓣飘进来，落在楚璃的裙摆上。她摸了摸袖袋里那半块馍砖，硬邦邦的，却踏实得很。
　　"嗯，"楚璃弯了弯眼睛，"孙女儿知道了。"
　　萧璟在旁边叼着桂花糕，含糊道："那我明日也去，反正母亲说让我跟着你学，谢珩那小子要敢说你半点不是，我先把他的嘴堵上。"
　　霍骁"嗤"地一声："你那是嘴欠，该。"
　　暖阁里笑成一片，太后端着参汤，看着这群孩子，佛珠捻得慢悠悠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楚璃便醒了。
　　她起身穿戴整齐，玄色绣金的常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腕间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悦耳。
　　刚走出内殿，就看见萧璟顶着两个黑眼圈，拿着他的剑，鬼鬼祟祟地靠在门框上。
　　“你怎么在这儿？”楚璃挑眉。
　　“嘘——”萧璟连忙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昨儿夜里去看了，谢珩那小子还没出城呢，据说正在城外的庄子上看日出，装什么文人雅士。”
　　楚璃脚步一顿，轻笑：“你看错了，他昨晚在城里。”
　　萧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怀里揣着东西。”楚璃晃了晃手腕，铃铛叮当作响，“赵衍说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霍骁一身利落的玄甲，手里提着头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看见楚璃，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殿下，臣来了。”
　　“来得正好。”楚璃转身，目光落在他肩头的铠甲上，“这铠甲，今日就别带了。”
　　霍骁一愣：“那怎么行？万一谢珩狗急跳墙……”
　　“有本宫在，没人能动你。”楚璃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霍骁，你记住，从今往后，你是云州的将军，是大楚的将军。大楚的将军，不需要靠铠甲上的补丁来证明功勋。”
　　霍骁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是！臣遵命！”
　　此时，沈云舒、顾清沅、江之瑶也带着各自的文书匆匆赶来。沈云舒手里捧着那份誊抄得工工整整的《边镇防务批注》，顾清沅指尖的算盘珠子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江之瑶则按刀而行，银甲铿锵。
　　“殿下，”沈云舒将批注递上前，“这是清本，请殿下过目。”
　　楚璃接过，快速翻阅了一遍，眼底露出赞赏之色：“很好。有你们在，本宫心里就有底了。”
　　顾清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道：“臣女核算过，若推行女官入仕，头一年所需的俸禄和笔墨纸砚，大概需要三万两银子。这笔钱，臣女已经从内务府的冗余款项里划拨出来了。”
　　江之瑶大手一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我的女兵营里，还有三十个识字的姑娘，随时可以调遣。”
　　看着这群跟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楚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她的底气，是她敢于在朝堂上大声疾呼的依仗。
　　“走吧。”楚璃扬起下巴，率先迈出了房门，“去会会那个谢珩。”
　　太极殿前，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大楚皇帝身着明黄龙袍，威严的目光扫过群臣。而在龙椅一侧的台阶下，楚璃一身华服，不卑不亢地站着。
　　这是大楚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大太监德福手持拂尘，站在最前方，待众人安静下来，他转过身，朗声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奉陛下口谕，今日早朝，由长公主楚璃代为宣读对北狄随员谢珩的处置，并提议女官入仕章程。有异议者，出列。”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那些习惯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老臣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有的惊得胡子乱颤，有的慌忙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还有的额头冒汗，心里哀嚎：完了，长公主这是要翻天啊！
　　楚璃却恍若未闻，她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而坚定，响彻整个太极殿：
　　“北狄使团随员谢珩，其兄长谢斯屿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谢珩欲借使团之名回京翻案，其心可诛。”
　　“但本宫念在两国邦交，按大楚律法，念其初犯，剥夺其使团身份，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踏入大楚半步！”
　　“至于女官入仕——”
　　楚璃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射那些老臣：
　　“本宫宣布，即日起，废除‘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陈规陋习！大开女科，允许女子参加科举！京中及各州府衙门，凡文职空缺，女子皆可报考，择优录取！”
　　“大楚的天，不止是男人的天；大楚的朝堂，也该有我们姑娘家站的！”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个站在玉阶之下，身姿挺拔，眼神凌厉的长公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霍骁突然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霍骁，愿率云州铁骑，护卫长公主，护卫女官章程！”
　　紧接着，萧璟也跳了出来，笑嘻嘻地拱手：“还有本世子！本世子也支持！”
　　一时间，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只见沈云舒、顾清沅、江之瑶带着数十名身着劲装的女兵，手持长枪，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大殿，齐刷刷地跪在楚璃身后。
　　“臣等愿追随长公主，推行新政！”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龙颜大悦。他缓缓站起身，走下台阶，亲手扶起了楚璃。
　　“璃儿，做得好。”
　　皇帝的声音传遍大殿，带着无尽的骄傲：“从今往后，大楚的女官，同男官一体，有功即赏，有罪即罚。谁敢阻挠，朕亲自拿下！”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
　　楚璃站在群臣面前，腕间的铃铛在晨风中叮当作响，清脆、悦耳，像是一曲胜利的号角。
　　这一次，她终于为大楚的姑娘们，争来了那片属于她们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