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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人测试 一道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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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雀跃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金自金猛地转过头,一对男女走了过来,她从未见过他们。
女生走在前面,男生在她身后紧随看起来不算亲密,可走路的姿态却是如出一辙的笃定和优雅,长手长脚,像舞者机器人。同步的动作,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已经匹配的哨兵和向导,并且等级肯定不低。
“是爱丽丝和莱恩吗?”女生问道。
金自金低头,看向555号身上的铭牌,那是刚才新人见面会,工作人员在宴会厅服务中心下发的,一块胸针大小的显示屏上显示着他的名字:莱恩。
还没遇到曾经的熟人,先遇到了假身份的同伴。没出过任务的新人,比她这个做过几年哨兵的更有名。诱饵哨兵实在是太多了,没人记得。
555号点了点头。
“你们就是那对匹配度100%的新人吧?我们也是今年的新人,我叫闻余。”男生介绍自己,嘴角露出两个梨涡。
眼神单纯,看起来确实是个新手。
“代序。做过几年单兵。”女生沉稳许多,右脸颊上一道斜长的疤还未结痂,明显是刚出过任务。
金自金想问匹配度100%代表着什么,可她不敢乱问,他们的身份应该是知道这点,只好挑几句不痛不痒的:“你认识我们吗?”
代序:“只是见过名单上的照片。”
“你们可是100%匹配度,多难得一见,我们当然听说过!”闻余兴奋地说。
这个555号,选代号有必要选这么知名的吗?
还在思考会有多少人认识他们,咔哒咔哒的声音在走廊十分醒目。555号尝试打开门锁,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
金自金摆出一种无辜的语调和表情,向那对新人问道:“这个门要怎么打开呀?我们第一次来到这里。”
特意加重了“第一次”的读音,她不仅是要转移话题,避开匹配度的讨论。更是假装给555号看,她可是清楚怎么开门的,为了掩盖身份不得不这样嘛。
555号没有抬头看她,却也扯起嘴角,可能是被她的演技可笑到了。
空荡的走廊上,一只缠满绷带的小手按在门中央的盖板上。
“门有两种打开方式,一种是通过特制的芯片卡,这些卡片都保存在廖观部长手里。另一种方法便是系统需要同时检测到两个人的指纹,才可以开启。服务中心特意设置的开启方式,希望我们每时每刻都保持同步。”这是代序告诉他们的方法。
另一只布满伤疤的大手覆盖住那只缠满绷带的手,修长的手指正好露出多余的指纹。
啪嗒,门开了。
金自金有点诧异地缩回手:“下次把手放在旁边。”
她的手旁边明明特意留了空隙,就是不想被他碰到。每次和他接触都会汗毛直立,心脏狂跳,这个危险人物。
“我们可是已经匹配的哨兵向导,以后接触的机会多的是,你正好熟悉熟悉。”555号脸上没有歉意的表情,一根手指轻挑地推开房门,走进他们的套房里。
套房中间的客厅布满弹坑和划痕,家具散落在各处。绿布的沙发,棕色的茶几,各种颜色混杂,不是她这种杂牌哨兵,还真不一定能适应这种环境,视觉灵敏的高级哨兵需要减少对视线的刺激。难怪这间房被剩到最后。
环境看起来并不安全,颇有经验的555号将客厅翻得更乱。通讯手表发出滴滴声,他翘起木质地板,遗留的窃听设备赫然出现在眼前。会留下窃听装置的人太多,过去的房主,服务中心,还有像他们一样怀着其他目的来到这里的人。
向走廊张望几眼,金自金谨慎地关上门。
待房间里里外外全部检查完毕并销毁掉窃听装置,她终于累到躺在沙发上,555号饶有兴致地在旁边翻阅着服务中心的历史。
金自金试探问道:“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555号:“终于问我了,还以为你傻到什么都不会问呢。杀手不需要名字,只有代号。”
金自金:“那我们代替的这两个人,爱丽丝和莱恩,他们去哪里了?”
“放心吧,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他们已经死了。”555号跪到沙发旁,凑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悄悄挪远了身体:“爱丽丝和莱恩,你杀的?”
555号微微一笑,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他一只手拧过她的头,将她望向天花板的眼睛转向门口的方向。
“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指令,不清楚的事情不要想着瞒我,也不要再想着逃跑。”
她不清楚开门方法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
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好可怕,想回家,但是又不敢认真想,这个人什么都能看出来。杀手会有读心的特异功能么?
这挡在她身前的人,瞳孔反射出暖黄的灯光,眼底却是深不可测的大海。
“那...那个哨兵能力的测试,你可以替换结果的对吧?”金自金换了个话题,打破这个暧昧又恐怖的氛围,吓得她都有点结巴了。
555号:“机器基因检测的部分我会替换掉结果,但是剩下的记忆力测试、战斗力测试你必须完成,只有战斗力达到B级才有资格接外勤侦察任务,这是我们的目标。如果不能顺利接下侦察任务,我还是会杀掉你的。”
555号每次盯着她时,金自金都知道他没在开玩笑了。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战力特训。”
从早上跑步开始,到晚上闭眼前还是在练习格斗,这三天金自金凭借着回想555号的威胁在硬撑,她可不想像真正的爱丽丝和莱恩,死在不知名的角落,也没人发现。
幸亏今天是机器测试,她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时间。拖着散架的身体,还要强撑着不被其他人看出来,否则一个有专属向导的高级哨兵,没过几天就倒下,实在是引人怀疑。
服务中心的宴会厅又变得热闹非凡,场景如同初到的那天,所有人叽叽喳喳,兴奋地交谈着。新人都在这里排队等待被叫号、做测试。
555号被叫去做向导测试,获得自由的金自金小心地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她终于能有机会尝一尝了。居然有食物可以保持脆爽的口感,又含有丰富的汁水,不是补充液那种粘腻的口感,也不是压缩碳水块那种粉状的感觉,想起这种味道她都想吐。
又咬下一口苹果,服务中心这种随处可见无限量供应的食物,居然如此美味!她如果有做哨兵的记忆,一定不会在地球吃那些没有味道的营养剂,肯定拼了命离开。还好,她又来到了太和星。
她极慢地咀嚼着,直到苹果的细胞与她身体的细胞融为一体。还没吃完,就轮到她了,只好忍痛放下苹果,跟随引导机器人去往医疗救助楼。
新人哨兵向导的身体评估,任务前后的身体监测,伤情医治,甚至是简单的的身体改造,都在医疗救助楼完成。
机器人引导她进入检测室,房间内只有一台巨大的检测终端,从下方的地板中升起,向天花板蔓延出去。
她的大脑,手腕,脚腕,心脏,全部被连接上监测终端。系统检测连接畅通后,一根针刺穿她肘窝的皮肤,鲜红色的血液被分股传输到不同的监测设备。
看到血液流逝让她有些眩晕,这么庞大的机器,555号能换掉测试结果吗?大脑传来阵阵刺痛,连接大脑的导线发出嗡嗡声,突然心跳加速,又莫名悲伤,又一阵满足,想要永远与机器相连。这是机器在刺激她大脑的不同区域,探测她的大脑能力。
测试结束,电脑飞速地闪过刺眼的红色,一个大写的C,那是她的等级。一眨眼,又迅速变成A等级的标志,符合爱丽丝过去的所有测试结果。
没有悬念,她本人确实是个C等级的诱饵哨兵。她在期待什么呢?
也许是被刺激大脑的原因,测试结束后的她,变得比在地球时还疲惫。回到座位继续等待555号,手边拿起那个没吃完的苹果,却没有刚才那么惊艳。
一度让她怀疑,刚才的惊艳是一种错觉。
接下来又是几天无休止的训练,新的酸痛叠加在旧的酸痛上,金自金的胳膊连枪都举不起来了。
555号:“这个结果离B可差得远了。”
她假装没听到。
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十圈后。
555号:“你知道如果我们只能做内勤的话,我会杀掉你的吧。”
她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练了两次近战技巧,她仍然和第一次一样躲不过他的攻击。
555号:“怎么感觉你什么都记不住,你的记忆力测试连做诱饵哨兵都不够格吧?”
他的声音太烦人,比地球上的怪物在吃人时发出的悉悉卒卒声还要烦!
金自金终于被激怒:“又不是我偏要来的,反正每个人的测试都是一样的,你都能改机器的结果,你直接帮我问问答案不就行了?”
555号:“每个人的测试都是一样的?”
“不同届新人的测试内容会更新,但是同一届里每个人的考卷是一样的。战斗力测试是对战埋伏在相同位置的怪物,记忆力测试是记忆同个敌人的信息。”
“你知道这些怎么不早点说?”
理智逐渐回笼,对啊,她怎么会知道呢?
这是她当哨兵之后的记忆,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呢?
难道她是个受虐狂,一被骂居然想起来了?那要想恢复记忆,她还得专门求骂不成?看了眼555号刻薄的表情,还是算了,她没有这个胆量。
在555号的紧急特训下,以及他从线人那里获得的小道消息,金自金也是顺利获得了各项B级的评级,终于不用听到任何嘲讽了。
可在问他怎么得到的线索时,他又开始了那种轻挑的语气“我们的小爱丽丝是准备逃跑了吗”,她也不敢再问下去。
终于能和其他组队伍一起,在训练室接受特训,等待接受侦察任务了,代序和闻余也在这里,闻余冲他们招手,邀请他们坐在旁边。
新人们说说笑笑,围坐一圈,满是对未来能够接任务的兴奋。作为能力顶级的哨兵和向导,他们不用担心任务可能会造成的伤亡,与隔壁房间的诱饵哨兵完全是两方天地。
诱饵哨兵大多是为了钱和物资来到这里,伤亡率极高。他们表情凝重,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每一次任务过后坐在身旁的人都可能再也见不到。
金自金就是这种表情。在一群被大大兴奋冲淡着微小恐惧的新人们中,她是唯一没有笑的人。
可在听到任务后,她的脸色真是比哭还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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