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道题的关系 从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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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沈烬对程匿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以前总是沈烬找借他借东借西，现在每当他缺少某样东西的时候，不出两分钟，桌子的右上角就会出现那个神秘物件。他抬起头，望着前面那个假装认真听课的背影，又默默的把他接了过来。
课间休息的时候，空调有点冷，他却没有带衣服。他趴在了桌子上，打算随它去了，却在迷迷糊糊间总感觉一个人经过了他。等到上课铃叫醒了他坐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椅背上搭着一件校服外套，既给了他沉默的关心，又给了他拒绝的余地。然后等到放学的时候，外套就又不见了。
晚自习的时候，前面的人经常有意无意地瞄一下后面。程匿一般装作不知道，笔上的节奏却明显放慢了些，带连着思考也变得迟钝。如果刚好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那沈烬就会淡淡的移开目光，慢慢转回去，嘴角带上点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意。
他们两个的亲密程度，是林屿看了都牙痒痒的存在。
他曾经不止一次跟沈烬说过，叫他离他远一点，不要老给自己没事找事。沈烬白了他一眼，说他这种直男不会懂的。
林屿对他嗤之以鼻，几天都没理他，他也没所谓。
沈烬是班长，在别人面前又挺好说话的，所以总是被各式各样科目的科代表抓去发卷子。他也不拒绝，因为他总觉得能偷偷看到别人的成绩是一件很贱很爽的事情。
月考结束，周五傍晚，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校了。夕阳透过窗户斜铺在课桌上，浮起一层暖橘色的光。
沈烬抱着一摞整理好的试卷，站在讲台边，目光不自觉落向角落依旧坐着的程匿。他指尖捏着草稿纸，微微皱眉，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问题。
沈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讲台，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到了教室的最后排。
程匿专注的都没有注意到他走了过来，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草稿纸。
沈烬走到了他身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题，吊儿郎当的说：“哎呦，小苦瓜，愁眉苦脸的呢，哪道题不会算呀，要不要我帮你？”
程匿这才察觉到他，抬眼看向他，沉默了几秒：“……这道圆锥曲线的题，我算到一半卡住了，你有空吗？”
“嗯，当然。”沈烬你把拉过隔壁桌的椅子，坐在了他身边，“我看看。”
程匿把前几天的卷子拿到了桌子的边缘，摊在两人中间。他们靠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沈烬低声念出题目：“椭圆离心率二分之根号三，过点A(2,1)，第一问求标准方程；第二问，直线y=kx+m和椭圆交于M、N两点，MN的中点在直线x+2y=0上，证明这条直线过定点。嗯……”
程匿侧过头看着他，看他思考的差不多了，指尖点了点纸上联立出来的式子，简单讲自己的思路，：“第一问还好，离心率公式套进去，能得出a平方和b平方的关系，再把点代进去，就能求出椭圆方程。
主要是第二问，我联立直线和椭圆方程，用韦达定理算出两点横坐标之和，求出中点坐标。题目说了中点在那条直线上，代进去化简之后，得到两种情况：一种m等于0，直线过原点；另一种k是二分之一，这条没有定点。所以最终直线恒过(0,0)。
但我不确定两种情况要不要全部保留，怕哪里考虑漏了。”
程匿说完，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两人靠得很近，夕阳落在沈烬发丝上，末梢染着浅淡的暖色。
沈烬收起了平常的散漫，满眼认真。他垂眸扫过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一行化简后的式子，声音很轻：“k等于二分之一的时候，直线没有固定经过的点，不符合求证要求，舍去。只保留m=0的情况就够了。”
程匿盯着他骨节偏细的手指，顿了顿，才收回目光，低声应了一句：“原来是这里，我刚才纠结好久。”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草稿纸横在两人之间，笔尖残留淡淡的铅笔印，方才凑近时萦绕的气息还没散去。
程匿将草稿纸慢慢折好，站起身，轻声道：“谢了。”
沈烬笑了笑：“不足挂齿。”
他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目光望向窗外沉下去的落日，随口问：“你什么时候写完？顺路，一起走？”
程匿眨了眨眼，安静看了他一瞬，轻轻点头。
公交车摇摇晃晃，他们各自扶着两条不同的扶手，各怀心思，一路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道题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