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煎饼果子暴富》横着走的人

16、定好日子我们 叶星的

　　叶星的耳朵尖又红了，他别开脸，盯着院门口台阶上落的一片枣树叶，声音闷闷的："正月。正月里开了春，请沈老爷子做证，把街坊邻里请来吃顿饭。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

　　"行。"柳香打断他，把玉牌的红绳解开往脖子上挂，手有点抖，系了两回才系好。玉牌落在锁骨中间，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朵浅浅的并蒂莲纹，抬头冲着叶星笑得眉眼弯弯，"正月就正月，我让张婶帮咱们掌勺，席面别太寒碜，至少得上六道热菜。"

　　叶星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笑脸，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的，左腿微微歪着，但身板挺得笔直。他忽然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料底下贴着皮肤的地方，扣着另一只银镯子的轮廓。那是柳香夏天夜里套在他手腕上那副，他怕干活磕碰，摘下来用红绳穿了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

　　"走了，进屋。"柳香推开门走进院子，桂花树小苗的甜香在夜里格外清晰，院墙上爬着的几株扁豆开着淡紫的花，在风里轻轻摇。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叶星还杵在门口，伸手拉住他袖口拽了拽，"外面风凉，进来。"

　　叶星被她拽着进了院门，反手把门闩落了。院子里月光铺了满地，两个人穿过天井往屋里走的时候，桂花树的小苗正好被风吹了一下，几粒极小的米白花苞飘下来，落在他肩上，又掉在青砖地上，无声无息的。

　　正月初八，宜嫁娶，宜开市，诸事大吉。

　　香脆记门口贴了崭新的红对联，堂食厅里挂了红绸和灯笼，十几张桌子拼成一个大长席，街坊邻里坐得满满当当。张婶带着几个媳妇在后厨掌勺，王婆子跟前忙后地端菜添茶，翠儿和阿福换了新衣裳跑堂，把热腾腾的菜一盘一盘往上端。沈主簿坐在主桌正中的位子上，白眉白须的，穿着一件簇新的藏蓝锦袍，笑得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

　　席上有红烧肉、酱肘子、清蒸鱼、桂花藕、枣泥糕，还有柳香亲手摊的、比平时大了两圈的黄金煎饼，里头裹了双份的脆饼和甜酱，切成小块码在白盘子里供大家分食。桌上的笑声和碗筷碰撞声搅在一块儿热腾腾的，窗外正月的风还冷着，屋里炭火却烧得足，暖融融的让人脸颊泛红。

　　柳香换了身杏红色的新袄，头发挽了个利落的髻，插了根素银簪子，腕上那只银镯擦得锃亮。她端着茶碗挨桌敬了一圈，轮到沈主簿面前的时候，老头举起酒杯非要她喝，她拗不过抿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叶星在隔壁桌听见了侧过头来看她，顺手把自己的白水碗递过来。柳香接过去灌了几口才缓过来，冲着叶星眨眨眼，叶星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给她递水碗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才收回去。

　　敬完了酒，柳香坐回主桌叶星旁边的位子上，两个人肩并肩看着满堂欢笑吵闹的街坊邻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偏头凑近叶星耳边小声说："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咱俩在院子里劈柴那回，我问你刘家闺女的事？"

　　叶星侧眼看她："嗯。"

　　柳香笑了："那时候你跟我说'你管好你自个儿就行'，我现在才琢磨过来你什么意思。"

　　叶星嘴角动了动，没接话，但手指在桌底下悄悄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指尖。两只银镯碰在一起，在满堂的红烛光里闪了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叮当声混在热热闹闹的说笑声里，谁也没听见。

　　屋外正月的寒风把门口的灯笼吹得微微晃荡，窗纸里透出来的暖黄色光映在青石板路上。远处的石桥那头有人放了头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夹着孩童的笑闹声。香脆记的招牌在风里稳稳当当悬着，墨迹饱满的三个字被灯笼光照得清清楚楚，一直亮到了夜深，人散了，灯熄了，还稳稳地挂在那里，映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