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煎饼果子暴富》横着走的人

11、住新家的日子 叶星从

　　叶星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串刚洗好的干辣椒，挂在廊檐底下晾着。他经过柳香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院子里刚收拾出来的空地，声音轻轻地问："想什么？"

　　柳香回过神来，仰头看着他，日光已经斜了，把少年的眉眼镀成温润的蜜色。"想以前在巷口摆摊的时候，"她笑了笑，"每天早上冻得手都伸不直，还怕刮风下雨。现在觉得，好像做了场梦一样。"

　　叶星没接话。他把辣椒挂好，转过身来，站在柳香面前隔了两步远的位置。院里的风把槐树新芽吹得沙沙响，有几片嫩绿的叶瓣飘落下来，打着旋落在两人中间的地上。柳香忽然觉得叶星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但那个目光里多了些她从前没留意过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有什么话堵在嘴边想说没说。

　　"哥？"她叫了一声。

　　叶星垂下眼帘，弯下腰把地上那片嫩叶捡起来，随手丢进旁边的花圃里。"汤凉了，"他说，"我去热一热。"

　　他转身朝灶屋走了，背影在暮色里晃了晃，左腿依旧拖得不太利索，但步子稳当。柳香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儿愣，甩甩脑袋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日子照常过着，铺子生意稳中有升。甜脆果儿的名声传到了府城，沈主簿那个开点心铺的老友亲自来了一趟柳河镇，尝了柳香摊的饼和炸货，拍着大腿说好，当场追加了订货量，还提议把"香脆记"的招牌挂到府城的分铺去，说柳香只管供货，销路和银钱他对半分成。柳香跟叶星商量了一整夜，最后应了。签契书那天，对方铺子的管事带着厚厚的定金上门，柳香在正堂的桌上铺开纸笔，一笔一画地写明条款，手没抖，字迹端正。

　　翠儿在旁边看着，偷偷跟阿福咬耳朵："咱东家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吧？这气派，比我爹还像个当家人。"

　　阿福闷闷地点头。

　　生意做大了，难免有人眼红。镇上另一条街开了家仿着"香脆记"样式的饼铺子，招牌叫"脆香斋"，连甜脆果儿都原样照搬了去，只是手艺差着火候，炸出来的果儿要么硬要么腻，吃过的客人回头又来柳香这边抱怨。柳香听了一耳朵，并不着急。她有满肚子的新花样没往外拿呢，人家抄个一两样她就再出新东西，不怕追不上。

　　果然隔了几天她就推出了另一款新品——酥皮糖糕。用油酥面裹了红糖芝麻馅，拍扁了在平底锅里煎到两面焦酥，外皮层层起酥，咬下去簌簌掉渣，糖馅流动滚烫，甜而不齁。这东西费工夫，叶星揉油酥面揉了两个晚上才掌握了配比，但一上市就压过了脆香斋所有的仿品，连府城的订货单上都添了这一项。

　　春末夏初的一天午后，铺子里歇了午市，柳香坐在后院枣树底下凉快，手里拿着块酥皮糖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叶星从后间出来，把一篓洗好的鲜槐花搁在她脚边。
　　"干嘛？"柳香低头看。
　　"门口那棵老槐树上撸的，"叶星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袖子往上卷了卷，"你说过想试试用槐花做馅。"

　　柳香想起来前几天随口提了一句，说夏天到了想弄点清甜的花馅儿饼，没想到叶星记住了。她把糖糕搁下，捧起那篓槐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白花黄蕊，带着清爽的甜香。她抬头朝叶星笑："哥，你说你这人吧，平时闷不吭声的，怎么什么事都记这么牢？"

　　叶星偏过头去，伸手拨了拨枣树垂下来的枝条，日光透过叶缝在他脸上晃晃悠悠的。"你的事儿，哪样不记得。"他说，声音低低的，混着树叶哗啦的响动，柳香差点没听清。

　　她愣了一下，把槐花篓子放在膝上，歪着头看他。叶星的耳朵尖泛了点红，但他依旧侧着脸不转过来，手指捏着一片枣树叶，翻来覆去地捻着。

　　柳香心跳快了半拍，忽然觉得嘴里糖糕的甜味变得不太一样了。她低下头，假装专心拣槐花里的梗子，嘴上装着若无其事地说了句："那明儿咱俩一块儿揉面，做个槐花酥饼试试。"

　　叶星终于转过头来，日光在他眼睛里映出亮晶晶的一小片。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浅浅的弧度，而是整张脸都舒展开的、明朗的、毫不遮掩的笑。

　　"好。"他说。

　　院子里风停了，枣树叶安静地垂着，白槐花的香气懒懒地飘在空气里。柳香拣着花梗的手指顿了顿，抿着嘴也笑了。低头的时候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挺荒唐的念头——也不知道这世道，有没有什么规矩说，当妹妹的不能喜欢上自家捡来的哥哥。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埋头拣花。但耳根那点烫意，跟叶星耳朵尖上的红，恰好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槐花酥饼花了三天才试出满意的方子。头一回把生槐花直接揉进酥皮里，烤出来花香太冲，涩嘴。第二回用盐水焯过再晒半干，味道淡了，吃着跟普通花卷没两样。第三回叶星在灶台前头闷了一整个下午，把焯过的槐花挤干水分拌进红糖芝麻里做馅，油酥面擀了七八层叠起来，包馅压扁下锅慢煎。出锅时两面金黄，掰开酥皮簌簌掉渣，里头槐花馅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花香裹着糖甜顺着热气往上扑。

　　柳香咬了一口就眯起了眼，含含糊糊地竖大拇指。叶星看着她的表情，紧绷的眉梢松下来，自己也拿起一块尝了尝，嚼了两下，嘴角一弯："成了。"

　　槐花酥饼上架那天正赶上四月初八庙会，镇上大街小巷挤满了人。柳香提前备了三天的料，结果一个庙会日就卖光了。庙会上还有耍猴的、捏面人的、唱小曲儿的，翠儿和阿福轮班跑出去瞧热闹，回来绘声绘色地给柳香学猴子的动作，笑得柳香锅铲都拿不稳。

　　热热闹闹过了庙会，日子又恢复平日的节奏。柳香每天算账、备料、琢磨新东西，叶星雷打不动地守着油锅，两个人的日子像磨盘似的稳稳转着，看着没什么大变化，但有些细小的东西在悄悄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