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煎饼果子暴富》横着走的人

12、未婚夫有想法了 比如说

　　比如说叶星偶尔会站在灶台后面多看她几眼，目光停的时间比以前长了。又比如说柳香晚上收铺回家走在前面，叶星跟在她后头，有时候风大她会伸手拽一把他的袖口让他走快些，叶星被她拽着也不挣，任她拉着走了好几步才松开。再比如说两人一块儿吃晚饭的时候，柳香夹菜给叶星，他碗里多了东西也不推，低头吃得很安静，但耳尖常常泛着不明显的红。

　　这种黏黏糊糊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持续了小半个月，柳香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但翠儿这个天天在铺子里进出的小丫头眼睛毒，私底下偷偷跟阿福说："你瞧见没有？东家跟她哥说话的时候，那眼神，跟盯着一锅刚出锅的甜果儿似的，亮得吓人。"

　　阿福闷声回了一句："你管那么多。"

　　翠儿撇嘴："我不管，但东家对她哥好，对她哥好就是对铺子好，铺子好我就有工钱涨，这关系大了去了。"

　　柳香自然不知道手底下两个小工在背后嘀咕她。她正忙着筹备一件大事——端午节快到了，她想试着做一批粽子，但不是普通的白米粽，而是把煎饼摊上那些东西裹进粽子里头去，什么咸蛋黄肉粽、甜豆沙粽，还有她私心最想做的——脆饼碎馅粽，就是把炸脆饼碾碎了掺进糯米里，蒸出来带一股酥香。

　　她正蹲在后院泡糯米，脑子飞快转着配料比例，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阿福去开的门，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身后跟着个穿绸衫的中年妇人，头上戴着银簪子，手里拎着两包点心，打扮得一身喜气，笑容满面地朝柳香走过来。

　　"哎哟，这就是柳家姑娘吧？果然好模样，干净利落的，一看就是能持家的。"中年妇人热络地拉住柳香的手，自来熟地往院里走，"我姓周，是镇东刘家托来的媒人。刘家那小闺女你见过吧？上回来铺子里买饼，回去念叨了好几回，说你家铺子的饼好吃，人也好看。"

　　柳香被她拉着在枣树下的石凳上坐下，脑子转了一瞬就明白了——不是来给叶星说亲的，是冲着她来的。

　　周媒婆滔滔不绝地介绍刘家的情况：刘家在镇东有两间铺子几十亩地，刘家小闺女今年十四，说亲的是她表哥，东街绸缎庄的二少爷，家里殷实，模样周正，年纪跟柳香相配。周媒婆说得天花乱坠，一副"你这门亲事若成了就是掉进福窝"的架势。

　　柳香听她说完，把泡糯米的手往围裙上擦了擦，客气地笑了笑："周婶子，劳您跑这一趟。我现下铺子忙得紧，实在没工夫想亲事的事，您替我跟刘家说声多谢抬爱。"

　　周媒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还想再劝："姑娘家哪有不想亲事的？你今年十五了吧？过了十六可就不大好挑人家了……"

　　柳香还没接话，身后传来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她不想嫁，就不嫁。"

　　柳香回头，叶星不知什么时候从灶屋出来了，站在廊檐底下，围裙上头还沾着面粉，手里捏着半块揉好的油酥面团，目光平平地落在周媒婆脸上。他说话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淡，但"就不嫁"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落在安静的院子里沉甸甸的。

　　周媒婆被噎了一瞬，张了张嘴，又看看叶星那张清秀却冷峻的脸，到底没再说什么场面话，拎着点心告辞走了。院门合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柳香蹲在原地，仰头看着廊檐下的叶星，他手里那半块油酥面团被他捏得有点走形，指节泛着白。

　　"哥，"柳香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糯米粉，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仰着脸问，"你替我挡媒人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叶星低头看她。午后的光从枣树叶缝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晃动出明暗交替的斑影。他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哑："你自己怎么想的，你心里没数？"

　　柳香心跳猛地快了。她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挪开，一字一字地说："我心里有数。但我想听你说。"

　　叶星把那块走形的油酥面团搁在廊檐的栏杆上，垂下手指，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沾着糯米粉的手背，一下，两下，然后扣住了她的指尖。他的掌心是热的，带着常年揉面留下的微糙的茧子，攥得不重，却稳稳的。

　　"我想的跟你一样。"他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但柳香听清了。

　　枣树叶子哗啦啦地响了一阵，风过去了，又安静下来。柳香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叶星的指节微微泛红，她的指尖还沾着湿漉漉的糯米粉，粘在一块儿，分不出谁是谁的。
　　那半块油酥面团搁在栏杆上慢慢软塌下去，柳香低头看着两人黏着糯米粉的手指，忽然觉得脸上热得厉害，嘴里却不想说软话，硬撑着抬了抬下巴："那以后媒人再来，你都替我挡？"

　　叶星松开她的指尖，退后半步，弯腰把栏杆上那块走形的油酥面团重新拾起来捏了捏，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从容劲儿："嗯。来一个挡一个，来两个挡一双。"

　　柳香没忍住笑出声来，蹲下去继续淘糯米，盆里的水晃得哗啦响。叶星也蹲在旁边，拿起另一只木盆往里倒白糯米，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再多说什么，但头顶枣树叶的影子晃过来晃过去，跟刚才走形了的面团一样乱糟糟的，却又妥帖得很。

　　端午前那几天是整个铺子最忙的时候。柳香的粽子方子经过好几轮调整定了下来，咸蛋黄肉粽用腌好的咸蛋黄配五花肉丁，糯米里拌了酱油和少许糖；甜豆沙粽的豆沙是她亲自熬的，绵密不齁；最得意的是脆饼碎馅粽，糯米掺了碾碎的炸脆饼屑，蒸出来颗颗带着酥香，口感层次比普通粽子丰富得多。

　　叶星把后院最大的一口锅搬出来架了临时灶台，专门蒸粽子。阿福和翠儿负责洗粽叶、剪棉线，张婶和王婆子都来搭手包，几个人坐在枣树下围了满满一桌，粽叶翻飞手指灵巧，一上午就包了几百个。柳香自己忙里忙外地看火候看料，偶尔蹲在蒸锅旁边掀开盖子闻一闻，蒸汽扑了满脸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