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座位 “梁序梁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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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颂是一个十分乐于助人的学霸。
对于别人跑来问他题目，无论难易，他都来者不拒，并且细致入微。
这一点，原颂的初中同学深谙不疑。
原因无他，原颂觉得帮助别人进步对自己也是一种进步。
那些打眼一看就会的题目，再经过一遍口口相传，在自己脑子里停留的时间会更久，记忆更深，等下次考试碰见，直接心算就能得到答案。
难的题目的话，原颂也不吝啬于浪费自己宝贵的刷题时间，和差不多层次的同学讨论难题有利于他刺激大脑，激发对公式在陌生题目里的灵活运用。
一来二去，既巩固知识，又学习新思路，堪称双赢。
所以，在梁序身上，原颂表现得积极到简直不能再积极。
原颂先简单测试了一下梁序的基础水平。
除了英语和语文，其他学科可以称得上一塌糊涂。
原颂盯着大片空白的试卷，在梁序黑着脸准备抽走那一刻突然伸手扯住，“等等，我再想想。”
“想什么？”
原颂表情凝重，沉思过后看向梁序：“想你是怎么考上临川的？”
梁序：“……”
“哎呀开个玩笑嘛。”原颂又换上平日插科打诨的笑脸，他把语文试卷和英语试卷拿到最上面，“不过你这两门考得还挺不错，很有语言天赋。”
梁序视线落在被原颂拿最鲜艳红笔画了好多个对号的阅读理解上。
“上次英语老师提问就感觉你口语特别好，出过国吗？”原颂问。
想到什么，梁序神情突然一下变得很淡，他说：“去过两个月。”
“才两个月吗？”原颂有些惊讶，“那看来你学习英语的天赋蛮不错。”
梁序垂眸，两个月。
把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孩独自丢在没人看管的酒店房间，再怎么样，两个月时间也会成长不少。
原颂没注意到梁序的表情变化，他继续翻看着底下的各科错点，“既然确定选理科的话，我们就先把语数外物化生六门学好，剩下三门等会考前再突击一下就行。”
原颂在心里琢磨下次月考的时间点，想他一定要在这短短不到四周的时间，让梁序的成绩实现惊人突破。
周二下午班会，金全胜宣布调座位。
原颂正埋头精读数学课本第一章，闻言下意识朝梁序看去。
“本次调座位，遵循自愿原则。”金全胜敲着黑板擦，示意底下躁动的学生安静下来，他眼神凌厉地扫过几个不安分的刺头，“依据第二次月考班级排名，等会儿全部同学往教室外走，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进来选座位。”
卫严冬见缝插针扭过来小声说：“原颂你可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啊。”
原颂没搭理他，目光依旧停在梁序侧脸上。
梁序正在写原颂给他布置的物理练习题，几个小球的落地加速度公式他已经演算好几遍，但还是没在四个选项中找着一个相似的，压根没听见老金在说什么。
直到班上同学开始哄闹着起身，动静大到金全胜动怒地朝先一步走到门外的男生吼道：“别的班还在上自习，动静小点声！”
梁序迷茫地抬起头，与原颂对视，“放学了？”
原颂笑：“要换座位。”
梁序一怔：“换座位？”
还没等他细听原颂讲规则，卫严冬就起身拉着原颂的胳膊带他往外走。
“兄弟，你能带我做个同桌吗？”
原颂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反正老金站在外面也不管里面的情况，你第一个进来就直接帮我占一个你旁边的位置，我想挨着你坐。”
“你为什么想挨着我坐？”
“……”卫严冬忍了忍，接着又堆起笑脸，“当然是因为我们是好哥们，我想和你……”
后面的梁序没有听清，他看着原颂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一墙之隔的走廊上，垂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全胜在前排门口冲里面动作慢的学生又催了两遍。
梁序才放下笔起身出去。
后门离他座位很近，长腿跨了两步，刚探身进到走廊里，就见原颂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朝自己走来。
像只小狗热烘烘的。
“梁序梁序！”原颂挤过人群，来到梁序面前，“你想继续和我做同桌吗？”
梁序脸上没什么异样，但动作却定在原地，他愣神片刻，低头看向不知为何有些兴奋的原颂。
“我觉得卫严冬那个法子确实不错，反正老金也不管，我就直接帮你占位。”原颂笑着凑过来边观察金全胜边小声说，“这样我就能继续辅导你的学习了，等下次月考，我一定要让你进步至少十五名！”
只是因为学习吗？
梁序视线落在原颂圆溜发亮的眼睛上。
“好不好嘛？”原颂踮脚揽上梁序的肩膀，他强行拉着梁序拐了个方向，正对后门口往教室前排张望。
整间教室一览无余。
原颂眯起一只眼指着最后一排左边和右边的桌子问，“你喜欢靠近门口的还是里面的？”
宋知意洗衣服喜欢加特别多的洗衣液，多到洗衣机自动检测泡沫难以除尽，强行延时三十分钟继续洗涤。
刚来学校两天，原颂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家里的味道。
一股浓郁的、散发荔枝味的洗衣液从挨着梁序脖颈的原颂的袖口，源源不断钻入他的鼻尖。
梁序喉结微滚，他没有立刻答复。
金全胜叫了两遍原颂的名字。
几乎班上大半同学目光都往他俩这边看。
原颂手臂依旧垂在梁序肩头，闻言下意识向后仰着看。
与金全胜无语的眼神对视后，原颂才察觉自己此刻的动作有些过分亲昵。
于是他立刻松开手。
金全胜扬了扬下巴，“原颂，再不进去我可就要喊下一个人了。”
“马上马上！”
原颂又抓紧时间回头看一眼梁序，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要不要和我坐？”
梁序定定地看向原颂，突然扯了一下唇角，“坐。”
原颂顿时高兴起来，他从后门位置跑向前门，像个中二病少年，“说好了啊！”
不过金全胜也见怪不怪，捏着成绩单扫他一眼，“什么说好了？”
原颂笑嘻嘻地从前门进去，“说好位置。”
金全胜理解不了这些小年轻，挥挥手，继续念名字，“下一个，李敬云——”
原颂径直从讲台上往后走。
玻璃窗外不少扒着窗户往里看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看先进来的同学都坐哪。
原颂停在最后一排走廊上，眼神示意靠在门边的某人：选哪个？
梁序朝两人原位看去。
原颂比了个“ok”的手势，了解。
“你坐里面。”梁序突然说。
不都一样吗？
原颂脚步一顿，但还是依了梁序的想法，走到他隔壁的位置坐下。
比他后一名进来的李敬云选的也是老位置，靠近讲台第二排，看黑板视野最好。
第三名是孟言明，也是个瘦瘦高高的男生，不爱说话，最开始是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但因为身高原因被后面同学反映，后期调到倒数第三排。
现在，估计也顾及着自己的个子，没在前排停留。
原颂看着他径直朝自己这边走来，心上有些疑惑，微微挑眉，刚想伸手按在隔壁桌子上，就见他停到卫严冬同桌的位置，成了自己前排。
还没被叫到名字的卫严冬拉着贾木斯往梁序这边跑。
梁序靠在门框漫不经心地看着孟言明。
孟言明背挺得很直，后脑勺饱满圆润，可能因为此刻桌面物品不属于自己，他没有乱看乱摸，非常安静地盯着黑板上节数学课留下来未被及时擦掉的板书。
“梁序。”
因着原颂背叛自己反水梁序，卫严冬这声梁序中夹杂着一丝醋溜溜的味道。
梁序移了个方向，看向卫严冬，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和原颂关系那么好了？”卫严冬问。
梁序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卫严冬自顾说着：“最近总感觉你俩被着我偷偷摸摸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序：“……”
梁序轻摸了一下鼻子，不自然地靠在身侧水泥白墙上，清了清喉咙，淡定回：“没有。”
卫严冬狐疑追问：“真的没有吗？”
“贾木斯，卫严冬，你俩赶紧进去。”金全胜扫了一眼走廊上小半学生，“都抓紧时间，动作快点不拖堂。”
“来了老师。”
等不到梁序的回应，卫严冬只好又重新推着贾木斯的后背，两人慢吞吞往前门走。
进门大致一瞧，面向黑板有后排还有几个相邻的空位。
卫严冬思考后看向贾木斯：“要不咱俩也坐同桌吧。”
贾木斯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他推了推即将滑落的黑框眼镜，点点头，说：“好。”
叫到梁序名字的时候，走廊只剩两三个学生，梁序没再费事往前门走，直接长腿一跨，伸手勾着旁边椅子靠背往后一拉，径直坐下。
金全胜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原颂正低头检查他刚做过的题目，皱着一张漂亮脸蛋叹气。
“怎么了？”梁序问。
听见动静的原颂眼神不善地往旁边一扭，“哥哥，加速度公式你都能记错？”
被冷不丁叫一声哥哥的梁序没反应过来，只知道原颂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知道了吗？”
“都清楚了吧，动静小点，别耽误其他班上课。”
金全胜和原颂的声音一同响起。
梁序愣了好久才回神，“是……是吗？”
原颂不悦地说：“你在想什么呢？”
“……”梁序移开视线，“在想换座位的事。”
原颂这才抬头看向周围，大家已经开始起身挪东西了。
“这还不好说？”原颂也站起身，扬下巴向梁序示意，“咱俩把桌子换一下就行。”
“哦，好。”梁序站起来，他没让原颂动手，自己一个人推着单人课桌换了下位置。
刚好两人在最后一排，做什么都方便。
换完之后，原颂喝了一口杯子里已经冷掉的热水，抬眼瞧了下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
“越往后走，天黑得越早。”前排孟言明突然回头看了原颂一眼，笑着说，“毕竟快要立冬了。”
原颂没想到孟言明会主动和自己搭话，在他印象里，这位孟言明和班长李敬云一样，都是沉默寡言埋头苦学者。
原颂笑了笑，接他话说：“是吗？竟然已经快要立冬了。”
梁序淡淡扫了一眼孟言明，后者对他投以善意的微笑。
梁序又忽地移开视线。
原颂还在一无所知地闲聊中，“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该回家穿棉袄了。”
孟言明回看他，开玩笑说：“可能比棉袄先来的是你俩的挡风被。”
“嗯？”原颂没明白，“什么挡风被？”
孟言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视线从左到右看了一圈教室两侧，说：“我们高一教学楼两面通风，到了冬天，两边门口进进出出，空调暖气很快被冷风吹散，坐在两边的同学估计会很遭罪。”
“是吗？”原颂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面。
反而梁序眼神不善地瞥向孟言明，“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言明愣了一下后有些不知所措。
原颂看了看孟言明，又看了看梁序，他才是不明白梁序到底想干什么的人，怎么戾气这么重。
只好伸手拉了一下梁序的校服衣摆，低声问他：“语气那么冲干嘛？人家招你惹你了？”
梁序不吭声了。
原颂尴尬朝孟言明笑笑，“没事没事，冷点精神好，方便学习的时候不打瞌睡。”
孟言明也笑，点点头，“你说得对。”
等孟言明转身回去，原颂突然想到什么，问梁序：“你为什么要和我换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座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