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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门当户对 早上,两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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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两辆商务保姆车准时停在了门口。
大宝和小宝站在对面别墅的院墙边,朝诺诺和娇娇挥手。大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稳当:“诺诺姐姐,娇娇姐姐,路上小心。司机电话我发你们手机上了,有什么事随时打。”小宝在旁边用力挥手,补了一句:“下次来找我和大宝玩啊!”
诺诺和娇娇应了声好,上了车。十二个人分坐两辆车,沿着山路往市区开。班长在车上算了一笔账,觉得行程再拉长大家体力跟不上,就按原计划今天结束后,五号中午就返回学校......
五号回到学校
车子停在校门口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下车拿行李。晓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我感觉我腿不是自己的了,得回去躺到明天早上。”亚楠在旁边附和:“我也是,感觉爬完那座野山之后,我整个人的电量就没充满过。”
凌凌刚把旅行袋从后备箱拎出来,奥姆就走到了她旁边,语气自然:“还能继续加班吗?”
凌凌点了点头:“可以。”
奥姆说:“那我们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猪蹄了。”
凌凌应得很干脆:“行,我去菜市场买。”
奥姆拦了她一下:“你别去了,我一会让人送到家。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一起让送来。”
凌凌想了想,也没有争,点头说好。
她转身和晓楠、亚楠、诺诺告别,每个人都说了一句“回头见”或者“好好休息”。诺诺抱了抱凌凌,说“开学见”,凌凌回抱了她一下,松开的时候笑了笑。然后她拉着旅行袋往奥姆的车那边走,经过穆奕安身边时,脚步没有停,也没有侧头,就那么走了过去。
穆奕安站在原地,看着凌凌的背影从自己面前经过,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件事有点意思。她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然后穆奕安走向奥姆,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奥姆,路上小心。”
奥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车边、正把旅行袋放进后备箱的凌凌,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朝穆奕安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得体:“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各自收回目光,都没有多说。
奥姆上了车,凌凌已经在后座坐好了。司机发动车子,汇入车流。穆奕安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离开,然后转过身,看向诺诺。
晓楠正把背包往肩上甩,问了一句:“诺诺,要回宿舍吗?”
诺诺看了看穆奕安。穆奕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她。诺诺把目光收回来,对晓楠说:“不回宿舍,回家。你们两个回宿舍吧。”
亚楠打了个哈欠:“那行,我和晓楠先回去躺着了,得好好缓一缓。”晓楠也摆了摆手:“开学见。”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往宿舍方向走了,很快就消失在校园拐角。
校门口只剩下诺诺和穆奕安。诺诺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带,然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的试探:“妈咪在别墅那边陪妈妈,还不知道我回来。你来这边家里陪我吗?”
穆奕安看着她,笑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一把搂住了诺诺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求之不得。”
诺诺的脸又红了。她被穆奕安搂着,肩膀贴着肩膀,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她小声说了一句:“走路回去可以吗?”
穆奕安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要是这么搂着你走,我不介意走路。”
诺诺的耳尖又开始烧了。她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我拉着行李箱,你搂着我不方便走。”
穆奕安没有松手,右手伸过去,把诺诺手里的行李箱接了过来。她右手拉着行李箱,肩上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左手重新搂住诺诺的肩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这样就行了。”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穆奕安右手拉着一只行李箱,后背背着自己的包,左手稳稳当当地搂着诺诺,两个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诺诺红着脸,头微微低着,没有甩开穆奕安的手,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被搂着,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有个大爷骑电动车经过,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诺诺的脸更红了,往穆奕安那边靠了靠。穆奕安感觉到了,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到了家,穆奕安把行李箱靠在玄关墙边,双肩包放在柜子上,换了鞋,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诺诺这边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温馨,客厅里摆着一张布艺沙发和一张原木色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半盘没吃完的果干,沙发上搭着一条浅色的毯子。
“你要吃什么?我点个外卖。”穆奕安掏出手机。
“都可以。”诺诺把外套挂好,走过来。
“那炒菜可以吗?”
“可以。”
“要喝什么汤?”
诺诺想了想:“有没有萝卜粉丝扇贝汤?”
穆奕安在手机上划了两下:“有。那我点上了。”
“好。”
诺诺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有一串葡萄,拿出来走到厨房去洗。水龙头开着,葡萄在水流下面滚来滚去,她低着头,手指拨弄着葡萄粒,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路上被搂着走的那一段。她正出神,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人。
穆奕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走到了厨房,从背后直接圈住了她。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种撒娇的柔软:“你打算晚上安排我睡哪里呀?我亲爱的诺诺。”
诺诺整个人僵住了。后背那种柔软的触感又清晰地传过来,和之前拍照时一模一样。她的呼吸乱了一拍,手还放在水龙头下面,水流冲在葡萄上,溅了几滴到手腕上。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走,嗓子发干,过了两秒才找回声音,结结巴巴的:“有、有客房。”
穆奕安拖长了声音“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情愿:“我不要睡客房。”
诺诺咽了一下口水:“那你想睡哪里?”
“和你睡一个屋。”
诺诺的手在水流下面停了一下:“我睡觉不老实。”
“我不介意。”
诺诺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水龙头还开着,葡萄在水里浮浮沉沉。穆奕安没有等到回答,开始抱着她左右晃,动作不大,但每晃一下,诺诺都能感觉到身后那种贴近的触感,晃得她脑子里一团浆糊。穆奕安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软又黏:“行不行嘛?行不行?”
热气喷在耳朵上,诺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泡在热水里了,从头顶到脚底都是烫的。她结巴着挤出一句:“你、你别吹气。”
穆奕安没有停,反而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旁边,声音闷在那一小片皮肤上:“那行不行嘛?”
诺诺无力招架,声音已经软得不行了:“你先松开我。”
“你先答应了。你答应了我就松开你。”穆奕安说着,手臂又紧了紧。
诺诺彻底投降了:“行,你和我一个屋。现在能松手了嘛?”
穆奕安没有立刻松手。她偏过头,在诺诺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才高高兴兴地放开手:“好好洗葡萄吧。”说完转身出了厨房,脚步声轻快地回到客厅,没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了她哼小曲的声音,调子轻飘飘的,心情好得藏都藏不住。
诺诺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手还在水龙头下面冲着,葡萄都快被她洗脱皮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出去还是该继续待在这儿,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刚才那个侧吻和那句“行不行嘛”。她在厨房里和那串葡萄奋斗了好几分钟,直到客厅传来穆奕安的声音:“诺诺,你洗好了没?”
她才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好了,马上。”然后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试图降温,温度高得吓人。她捧起洗好的葡萄,深呼吸了两次,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
穆奕安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逗弄:“诺诺,你脸怎么那么红?要发烧吗?”
诺诺把葡萄放在茶几上,抬手朝自己脸上扇了扇风:“没有,天气有点热。”
“是吗?十六度还热?”穆奕安挑了挑眉,语气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诺诺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到,在沙发上坐下来:“吃葡萄吧。”
穆奕安没有伸手去拿,直接张开了嘴,“啊”了一声,等着诺诺投喂。诺诺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红着脸,硬着头皮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葡萄,递到穆奕安嘴边。穆奕安吃了,嚼了两下,看着诺诺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点满足的慵懒:“可真甜啊。”
诺诺低着头,假装在挑葡萄。
另一边,奥姆和凌凌已经到家了。奥姆换了鞋,把外套挂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凌凌把送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她忽然开口:“那个叫钱堃的,是不是你们班之前拿贫困补助的那个人?”
凌凌正在整理冰箱里的东西,头也没回:“你怎么知道?”
奥姆的语气很自然:“我听诺诺之前说过。你们班之前有四个人,当时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就记住了。”
凌凌没有多想,应了一声:“是,有他一个。”
奥姆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凌凌的侧影上:“他好像对诺诺有意思。”
凌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也看出来了。”
“按道理来讲,他在缺钱的情况下,假期不应该勤工俭学吗?他却参加了旅游活动。”奥姆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
凌凌想了想:“也许他已经挣到钱了那?”
“我不那么觉得。”奥姆摇了摇头,“我觉得他对诺诺的心思很明显。诺诺家在本市是能排上号的。就算小碗阿姨她们没有公开过诺诺富二代的身份,但从她平时的穿着、每次来接诺诺的豪车,应该也不难猜到诺诺的家境优渥。”
凌凌关上冰箱门,转过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是觉得他想攀上诺诺,做个凤凰男?”
“我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奥姆说,“不过诺诺好像对他并不感兴趣。他是聪明人,估计自己也发现了。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他应该会重新物色别人了。”
凌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要是不论家庭出身的话,钱堃还是很优秀的。能从那么偏远的地方考上我们学校。”
奥姆看着她,语气很平:“优秀是一回事,门当户对是另外一回事。”
凌凌忽然安静了。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落在她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她想到了自己。想到诺诺家那栋带花园的别墅,想到诺诺妈妈和妈咪每次来接她时开的那些各式豪车,想到诺诺从小到大的生活——不愁吃穿,家庭和睦,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而她自己呢?从小没了父母,跟着姑姑长大,姑姑身体不好,她拼了命地打工、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要想很久才舍得买。从小学认识诺诺以来,诺诺就像一个小天使一样,明亮、温暖,走到哪里都带着光。而她站在旁边,总觉得自己是那么平凡。
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确实,人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喜欢,把仙女拉下凡间。门当户对确实……”
奥姆听到了那句话,也看到了凌凌脸上忽然沉下去的表情。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可能说错了地方。
“也不全是。”她放缓了语气,“要是两个人互相喜欢,也不用那么在乎门第的。”
凌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嗯。我去做饭了。”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奥姆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只是顺着话题分析钱堃的动机,完全没有往凌凌身上想。可她刚才那句话——“门当户对是另外一回事”——好像给凌凌心里种下了一颗不太好的种子。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厨房里已经传来了水声和案板上的声响。
奥姆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那些熟悉的动静,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好像说错话了。她得找个机会把这个错补回来。